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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陪嫁老仆 母亲的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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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烬烛看见她家姑娘从台阶上走下来。
沈清璃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烬烛看着她家姑娘走过满脸疑惑,“咱家姑娘这是怎么了,这礼佛也能气成这样?我可好久没见姑娘这般生气了,上次还是因为将军呢!”
烬霜“不知道,你少说几句。”
烬烛赶忙捂住嘴“我提将军了!姑娘没听到吧!”她压着嗓子说。
烬霜眉头拧做一团,带着嫌弃的眼神看着她,“又提?”
见烬霜已经到了驾车的位置,她也捂着嘴撩帘进了马车。
进去之后大气不敢喘还时不时瞟着她家姑娘。她家姑娘不像往常一样坐上马车不是倚坐着休息就是伏在案上看书。
可这回她家姑娘的眉头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紧锁着,眼睛只是空盯着。
眉眼间尽是躁郁。
烬烛盯了好一会儿,提着心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见她不答,又鼓着劲儿道“姑娘?”
沈清璃紧闭双眸随后又睁开眉间燥气减了几分“有个赤噪鬼罢了。”
“????”烬烛一脸不解“什什么鬼?”
沈清璃不再说话,只管闭着眼睛倚靠在案前。
江府
贺樊舟的吵闹声早就停了,正趴在江承业书房的案几上发呆
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嘴里还叼根笔墨水染的满脸都是。
看着着实有些可笑。
一旁的江承业腰板挺得笔直,倒是一脸认真的在看书,只是不知道这嘴角微不可见的笑意是怎么回事。
贺樊舟叼着的笔滚落在桌面上,染黑了一片。
神色呆懒地说“你说霁二什么时候会来?”
江承业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道“他何时说过要来?”
贺樊舟转头瞟着他“没有吗?”
江承业微侧着脸对着他说“你问我?去仙岳楼的又不是我。”
贺樊舟皱起了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不会不来了吧!那我岂不白等了。”
江承业把书放下。
把身子转过去全然看着贺樊舟一字一句地说“贺樊舟,你要找他你去他府上啊。你赖在我这儿喊什么?”
贺樊舟“我觉得他会来找你啊!”
江承业又把书拿了起来“你还不如就在仙岳楼等着他呢!”
贺樊舟亮着眸道“哎?”
江承业是真想翻他个白眼儿啊。
贺樊舟道“那咱俩一起去呗!”
江承业“不去”
话音刚落,贺樊舟就用他沾了满是墨水的手去拉他。
墨水把江承业的书和衣袖染的满是黑渍。
嘴里还不停的说“这破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
江承业拧着眉,瞳孔几乎瞬间放大,瞬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直直地盯着贺樊舟紧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沾满墨渍的手。
忽咬着声道“贺樊舟!!!你给我放开!”
贺樊舟还不以为然地一直拉着江承业“快走………………”
江承业妥协了似的,一边试图拉开他,一边急说“你放开!放开!……你放开我就跟你去!”
江承业突然感觉身前拽着的力猛的一泄,整个身子忽得往后一倒。腰侧就狠狠地撞到了实木椅把上,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一撞。
江承业吃痛“贺樊舟!!”捂着腰怒吼道。
贺樊舟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摸着鼻子浑声道“你说的要我放开的,可不能赖我啊。”
江承业扶着桌沿站起来,捂着腰侧,正要出去。
贺樊舟忙道“哎!干嘛去?你说放我就放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江承业停步,微吐了一口气,道“我去换身衣服。”
贺樊舟一听,换衣服?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那乌漆嘛黑的一片。
急忙跟跑到院中喊道“江承业等等我!借我身衣服呗!哎!咋跑那么快呢?等等小爷啊!”…
……
将军府门口
“吁……”
沈清璃轻扶着车下烬烛伸来的手,俯身踩着脚凳正要下车。
一个裹着粗布衣的老妇人小心翼翼的张望着,突然好像确定了什么一样,开始大喊。
“姑娘!……姑娘!是你吗?你还记得老奴吗?
那老妇跌撞着急朝沈清璃这边扑过来。
烬霜见状正作势要挡,可还没挡呢就见这老妇一不留神就跌在了地上。倒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不然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儿碰瓷的呢!
烬霜飞身去拦那老妇。
老妇道“姑娘 ,姑娘!我不是坏人!你就让我过去吧!我真的有事要找你家小姐!“
烬霜没有理睬,沈清璃只在最初那妇人大喊时远远地望了一眼。看起来也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毕竟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那老妇见沈清璃马上要走过之时又想冲过去但奈何烬霜一直拦在身前。
只得在烬霜得拦臂前大喊道“姑娘姑娘!我是你母亲身边的陪嫁丫鬟,我是李妈妈,你还记得我吗?姑娘姑娘!……”
沈清璃原本没想搭理她,可在听到那妇人说自己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时忽的停住了脚步。
沈清璃顿了几刻,而后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妇人苍老满是皱纹,又充斥着哀求的急切的眼神。
不时,沈清璃开口道“烬霜,带她进来。”
跟在身旁的烬烛低声劝道“姑娘不可!此人来历不明怎可轻信!我可从未听说过夫人有什么陪嫁丫鬟。”
其实烬烛也拿不准,毕竟她是她家姑娘带回将军府的,沈清璃的母亲去世的早,她都不曾见过。但这老妇人出现的甚是怪异,她家姑娘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沈清璃没有做声。最终那老妇被带了进去。
被带了进去那老妇算是安静了下来。
沈清璃坐在前厅道“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那妇人上前道“我真的是您母亲生前的陪嫁丫鬟,我……我来这儿是受人所托,方才在外面我不能说,但又怕您不见我才那般唐突。”
沈清璃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妇人道“请小姐跟我回一趟江陵。有个人想见小姐。”
沈清璃眸色微敛道“何人?”
妇人顿声道“北边来的!他快死了,小姐他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他嘱咐我一定要将您带到江陵,而且不能让外人知道您去江陵是找人的。”
那老妇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哦,还要告诉小姐让您路上多提防着些,说是可能会有歹人在路上对小姐不利。”
沈清璃看着那老妇默不作声,似是在思索她说的话是否可信。
老妇见沈清璃默不作声,像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也是她出现的太突然,一切又发生的那么突然,又是她的一面之词,任谁都会心有疑虑。
老妇道 “小姐!我李春之对天发誓,今日与小姐说的都是真话,绝不会伤害小姐,如有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望小姐相信老奴!”
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烬烛吓得都后退半步。
烬霜将那老妇带到了后厢房安顿。
烬烛小心问道“姑娘,那人说的可信吗?真的要去吗?万一她要害您怎么办?那那……那万一您去出了事怎么办?”
沈清璃面无神色,淡淡地说“没有她我也是要去江陵的。”
烬烛不解问道“为什么?姑娘去哪儿干什么?”
沈清璃“母亲的本家就在江陵,母亲死后也葬在了江陵。”
这真的不怪烬烛,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进门时沈夫人就已经走了,将军府就像个活人墓一样,死气沉沉的。
沈将军鲜少回京,她家姑娘性子冷,有个烬霜也整天沉着个脸跟个木头一样,府里的下人也不似其他那些大户人家一样那么多。
冷冷清清的真没一点活人味儿。这她来了才多了那么一点烟火气。
烬烛踌躇再三道“姑娘,这路途遥远,将军府不似以前,这路上出了事如何是好!”
沈清璃暗着眸随声道,面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该来的总会来的。”
江府
此时江承业和贺樊舟已然换好了衣衫。
贺樊舟摆弄着领口和腰带道“不是我说你,换个衣服也就好了,你还要沐浴,至于么,这么长时间,矫情。”
江承业看着他在那儿拽一下,这儿拽一下的。
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道“贺樊舟,你干嘛呢?”
贺樊舟拽着领口道“不是我说,你这衣服咋那么别扭呢?小爷我不舒服……”
江承业黑着脸道道“不舒服你就脱下来,再给我衣服扯坏了。”
贺樊舟道“不就个衣服嘛!扯坏了小爷再送你一件更好的!保准比这个舒服。”
江承业“别贫了,你走不走了?”
说着两人迈过了房门。
贺樊舟就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门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就是江承业的妹妹江承月。
此刻正一身劲装倚靠在门上看着惊叫的贺樊舟。
江承月“这我家,大惊小怪。有那么吓人吗?”
贺樊舟僵硬的把脖子转向江承业,紧绷着嘴拧皱着脸。
声音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承业故意背过头抿起唇一个劲儿地压着已经翘起的嘴角,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江承月道“看他干什么?看我!本姑娘有那么吓人吗?”
贺樊舟狂摇着头道“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有!绝对没有!”
贺樊舟“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江承月“你才离家出走了,我那是……那是…………”
贺樊舟掩着鼻子侧头低喃“那是~那是~那是什么?”
这一声给江承业笑的不轻。
江承月伸手就要去拽他耳朵
“你再说?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贺樊舟见状,随即一个侧身就就躲在了江承业身后,“哎哎哎!君子动手不动口!啊呸!是动口不动手!”
江承业被他拽了一个踉跄道“好了好了!”
贺樊舟一直躲在江承业身后,江承月怎么也抓不到他,还直朝着江承月做鬼脸。
江承月气急了道“哥!你看他!”
江承业“好了。”
又侧头到身后,对正做着鬼脸那人道“你还走不走了!”
江承月“哥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
江承业道“仙岳楼。”
这俩人在路上也不消停,你挤我扛的闹个不停。
江承业夹在中间时不时的这儿挨一下,那儿撞一下,只得无奈叹息,默默承受。
也是,从小到大都是,他早就习惯了。
这一路上终于到了。江承业还没等马车停稳就率先撩开帘子窜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