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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的非要去佛台山?   次日清 ...

  •   次日清晨烬烛便把大夫请到了府中。

      林大夫把完脉道“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心气郁结,我给小姐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但是小姐本就体弱还是不要忧思过虑了,伤身哪!”

      沈清离“有劳,烬烛送林大夫”

      烬烛“是,姑娘,林大夫这边请!”

      林大夫收好医箱便跟着烬烛离开了。

      林大夫“还是要多多劝劝你家小姐,她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烬烛听后叹气“我家姑娘这性子,我怎么劝得动!但愿将军早些回来!”“在此之前还请林大夫费心了!”说着弯腰拘手朝林大夫行了一礼。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行医之道老夫自当尽力!”连忙弯身去扶。

      烬烛“这一拜是替我家姑娘谢过林大夫多年以来,尽心尽力为我家小姐调理身体的恩情!”

      林大夫“不必如此!当年尊夫人救我一命!我却未能救得了尊夫人!愧疚至今,如今我自当尽力!……我这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烬烛又行一礼,林大夫连忙撤袖回礼。

      送完林大夫,烬烛就赶紧把煎好的药送到沈清离房中,“姑娘,药好了。”

      烬烛把药放到桌前,又放上了一碟蜜饯。“姑娘,这蜜饯是我让烬霜一大早去怡尚坊的铺子买的可甜了,有这蜜饯这药的味道就没那么苦了!”

      见沈清离扶着额阖着眼未动丝毫。

      烬烛又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道姑娘最近心情不好,可姑娘这身子前些年才刚调养的好些,万不可出一点差错,姑娘!若将军回来看到姑娘如此,定要罚烬烛的,姑娘就心疼心疼烬烛吧!”

      又撒娇道“姑娘……!”

      沈清离不知是不耐烦了还是什么终于慢慢抬了眼,捏了颗蜜饯,将药灌了下去。烬烛看着喝光的碗底,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日沈清离不知是喝药的缘故还是什么,经常嗜睡,倒不似先前那般忧心忡忡了。本就不热闹的将军府变得更加冷清了。

      然而这几天殷京连下了几场大雨,街市也不似那般热闹了大雨滂沱又散着湿热,空气中都躁郁了几分。

      红墙云檐,萧云楼上,一窗大开,尚风霁一袭红衣安坐于窗前,一手支头眺向窗外,一手提着壶酒。

      窗外潮檐重雨,空无寂寥的街道掉的满地的枯枝败叶。

      这场大雨好似让整个殷京都蒙上了一层闷寂的厚布,透不过气来。

      直到一口空棺的到来才划破了这殷京上的闷布,没错是空棺。

      沈梧的空棺,内司长使奉皇后之命去往北疆而今回京带了一口空棺回京复命。

      浩浩荡荡一队人马,立着白帐,披着麻衣,庄重沉暮的行进了殷京城门。

      黄纸遍满殷京街道侵进了蓄满涩雨的水洼,与原本被滂雨打落的败叶冗在一地。

      雨后的殷京满是闷潮燥意,重重的人影排在街道两侧,过堂的沉风抬起白帐,金字镌刻‘镇北王沈梧之位’。

      沈清离麻衣散发,移至棺前,空气中堆满的潮意沾染了她的发鬓,眼尾也裹尽了汹意的潮红,满是病意的素白的手碰上那潮湿冰冷的碑牌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神确是冰冷的,如万丈深潭。

      ‘镇北王沈梧之位’尽刺眼中,手指紧的一碾,尽白的指尖浸出了殷红。

      一高声震出,“送镇北王!”

      百姓皆应声而悼“送镇北王!!”

      阴涑闷振的微雨涑着街道,涑着众人,涑着空棺,沉碑,也涑在沈清离心头。

      那日过后沈清离大病了一场,九死一生。

      殷京城依旧如往日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只有将军府挂着的白帐还存留着那份悲与痛。

      ‘啪!……’

      青瓷茶碗碎了一地,烬烛听见动静赶忙跑了进来,一只纤弱素手抓着榻沿,病丝垂落,纤柳之身似要掉下床榻一般。

      烬烛大呼“姑娘!姑娘!!”

      烬霜也闻声跑进来

      沈清离被重新扶靠在了榻上。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全然倚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往日的朱唇已毫无半点血色,双手无力的搭在身侧,勉力抬起重睫,目光散落呆然

      烬烛心疼的掉起了眼泪“姑娘!”

      沈清离勉力将嘴角强扯开了半点弧度,虚声如丝“哭丧啊。”

      烬烛抹抹眼泪“烬烛没哭!姑娘莫要乱说,姑娘定会好好的!”

      沈清离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一丝寡笑。

      烬烛见状拽着她家姑娘的手“姑娘怎的这般笑,可别吓烬烛啊!”

      沈清离淡声道“无碍,死不了。”

      烬烛“姑娘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怎会无碍?”

      沈清离合上眼不再出声。

      烬烛低喃道“姑娘,可定要好起来,烬烛会一直陪着姑娘。”

      殷京城内繁华安乐依旧如常。

      过了好些时日,沈清离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起色,自那日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出过门,今日刚有了些起色就要去佛台山

      佛台山上的金光寺是殷京最盛名的寺庙,其实最初金光寺名为仲佛寺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

      传言多年以前当今尚人前往佛台山曾遇山顶金光乍现,惊叹此奇观,故下旨重修仲佛寺并将其更名为金光寺,自此名声大噪,香火不断。

      “姑娘,非去不可么?这才刚好一些,在街市走走就好了,为何非要去爬那佛台山哪!”烬烛提着披风跟在沈清离身后,

      其实烬烛知道佛台山是将军曾带她家姑娘去过的为数不多的地方。

      自那日起她和烬霜都不敢提半句跟她家将军有关的事,她家姑娘自醒来也是一字未提,平静得吓人,好似这场大病跟她家将军身死毫无干系一般,相比如此她更希望她家姑娘能闹一闹哭一哭,也好过现在一样平静异常叫人担忧叫人害怕,叫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生怕突然出了什么事儿。

      上了马车,烬霜驾着车一路慢驶。

      萧云楼

      贺樊舟伏在二楼窗边调喊道“霁二公子怎么来了!”

      尚风霁闻声抬头望了一眼并没有理他,直向楼内走去

      不一会儿厢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贺樊舟转过身来倚望着他,眼尾撩起露出一副得意又吊儿郎当的模样“霁二公子,近日可好啊!”

      尚风霁拧眉眼尾下瞥一副嫌弃的模样“啧!贺樊舟,你能不能别整天贱兮兮的”

      贺樊舟手里转着墨柄红扇“那哪儿行啊!那可就不是我了!”

      说着扇沿就落在了尚风霁的肩头,又顺手从尚风霁腰间扯出了一把青玉骨扇把玩着,又将红扇塞给了尚风霁。

      尚风霁“给我干什么”

      贺樊舟“一物换一物嘛!你都这么大方了还专门儿给我送来,总要回礼不是!”

      这青玉骨扇是贺樊舟死乞白赖的厚着脸皮跟尚风霁要了好些天的,尚风霁今日出宫就带了出来。

      尚风霁“所以就把旧的扔给我了?”

      贺樊舟“呃……这个嘛!”

      尚风霁“行了行了,我还要去佛台山不跟你废话了”

      说着便转身跨向门外。

      贺樊舟“什么啊!原来不是专程给我送的!”

      贺樊舟跟了上去“话说你去佛台上干什么?拜佛?你不是不信么?”

      尚风霁“父皇病情反复,皇兄让我和他一起去金光寺为父皇祈福。”贺樊舟“哦!~表孝心!嗯!~”

      尚风霁在快要踏出门外时忽然停下,让紧跟在他身后的贺樊舟一把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贺樊舟吃痛道“哎呦!突然停下干什么!谋杀小爷啊!”

      尚风霁转过身看着正捂着鼻子吃痛的贺樊舟“你跟着我干什么!”

      贺樊舟“谁跟着你了!你出去我也要出去怎么就跟着你了!”

      尚风霁挑着眉盯着他不说话。

      自那日起,皇帝病情加重,尚风霁应诏一直待在宫中。

      贺樊舟“那什么,江承业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去看看。”

      尚风霁没听他说完就已经翻身上马驰出了街道。

      贺樊舟打着青玉骨扇嘴里喃道“切!小爷才不稀罕呢!”

      佛台山脚下

      “姑娘到了!”烬霜勒好马车说道。

      烬烛扶着沈清离下了马车,今日天气倒是正好,清风徐徐,不急不燥。

      沈清离一袭白衣掠过佛台山阶。烬烛烬霜二人紧紧跟在身后。

      行至半腰,

      烬烛说道“姑娘,去前面亭子里歇会儿吧!可爬了好些时辰了!”

      此时沈清离也是双脚发软了,额间都冒了些虚汗,便应下了。

      佛台山半山腰的竹亭依溪而建,清绿的山水,阴翠的竹林,石椅石凳,颇有一番诗意。

      她们岔道走到了竹亭。烬霜摆上了茶水,沈清离倚坐而歇,饮了几口茶水便阖眸支手而歇,白衣静逸,乌发浮鬓,脂臂敛衣,窈身薄影,好一个慵丽佳人。

      烬烛烬霜看她家姑娘在小息,就自动退了出去,守在进口处。

      尚风霁上马后便直直奔向佛台山,此时已到佛台山脚下,拴马之际,一影卫现身“二殿下,大殿下让您尽快上山,切勿再耽搁。”

      尚风霁自顾自地拴马并未抬头敛目随意道“知道了!”影卫随即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拴好马之后尚风霁 不急不慢地走在山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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