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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人还挺好看的 郊外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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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林间清风如沐,抚人身心
宫内金殿肃穆沉沉宛如巨石压身
金帐之内,皇座之上,那人虽病气奄奄但一举一动之中却仍处处透着尚人之威。
皇座之侧,皇后、太子分席而坐。台下还站着几位朝之重臣。
“禀尚尚人,臣还是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沈将军一向骁勇善战,统边多年,怎会突然间中了敌计,连同三万精兵一同中了埋伏,以致全军覆没,连沈将军的尸体都未找到,实在是怪异至极!”
金帐内传来几声闷咳,“那贺少卿以为如何!”
“回尚人!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国本,应派人前往北疆寻找沈将军,查探实情,以免误判动摇民心。”
几声闷咳传来“皇后以为如何?”
旁侧,宣仪皇后纳兰赤容,纳兰赤容是纳兰家族嫡长女,现掌后印监国“臣妾认为,贺少卿所言极是,此等大事既有疑情自是要好好查查才能公告天下!以免有错漏之处!只是这人选……”
金帐之内那人咳得愈发厉害。不时帐内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赵德是宫中老人,一直侍奉在皇帝身边,深得皇帝信重,他高挤一声,那尖声从帐中直刺出来到众人耳中“尚人身体不适!余事皆由皇后定夺!此事未查清之前谁都不得多言,各位都回去吧!”
贺方纪临走时与太子对上一眼而避。
几位朝臣也都相继回府
宣德殿内,金色纱帐重重的压在地上,似透不透的笼罩着帘内凤榻上倚坐的庄影,时不时透射出金饰华奢的金芒。
一人轻步行至殿内,旁两侧侍女撩起纱幔,那人踱入,见榻上之人弯腰扣手在前,清声一起着伴一丝阴柔“娘娘有何吩咐。”
来人正是内司府掌使纪廖之,皇后一党。
纳兰赤容不缓不慢拈起流云杯盏,晃头微动吹起茶沫,满发金钗刺光闪射而出,又以茶盖刮沫微抿了一口温茶慢声说道“北疆一事要查,你去处理干净,还有孙让此人办事不力,你此去一并处理了。”
纪廖之“是,臣知道该怎么做。”
她放下茶盏语气不深不浅“本宫最看重的就是你,好好做事!别让我失望。”
纪廖之躬身“廖之明白!”纳兰赤容“去吧!”纪廖之躬身后撤几步而后转身出了殿门。金沙帐再次落下,帐内茶中热气四溢,与案香炉里散射出的紫烟混在一起,久而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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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这天马上就黑了,姑娘想去街市玩儿吗?今日我看那花灯可好看了,像是新出的, ”
烬烛趴在她家姑娘桌案上,两只眼睛盯着烛火,旁边还放着几碟糕点,还沏着热茶。
烛光照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动,泛着黄的书页的阴影洒在沈清离玉瓷般的脸颊上,朱唇慢启“烬霜呢 ?”
烬烛一听见她家姑娘说话便喜出望外“烬霜在院子里练剑呢!姑娘要叫她吗?是要去街市么?”
沈清离抬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烬烛就立马边向院外跑边说“知道了!知道了姑娘,我这就去叫烬霜!”沈清离见状,宠溺一笑。
殷京街市最是繁华,然而夜晚的殷京街市才是世间仅有的醉梦如华!
萧云楼,殷京最大的酒楼,达官贵人的娱乐怡情之所,萧云楼所在的街道是最繁华的,楼上的包厢有露台,倒是一个能欣赏殷京夜市繁华之景的绝佳之所。
尚风霁、贺樊舟、江承业三人此刻正在这露台饮酒闲坐。
“贺樊舟,你爹有没有跟你说今日金銮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尚风霁转着桌上的杯盏问道。
手拿扇子支靠在木栏上的贺樊舟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正在玩儿杯盏的尚风霁说“这位尚公子!想知道不会去问你的皇兄吗?或者……宣德宫那位!”
桌子上的杯盏悬停。尚风霁:“你知不知道 !”
贺樊舟:“不知道!那老头儿什么都不跟我说!”扭头问江承业“你呢?你知道吗?”
江承业摇头“既然他们不说,想必也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事!与我们无关的还是别问了,该我们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的!”
贺樊舟摆摆手 “哎呦!管他呢!”
尚风霁没有说话,一直呆看着已经悬停的杯口,贺樊舟“哎呦!想什么呢!别看了!能看出朵花儿来?”走过去拿扇子在他面前摆了摆。尚风霁全当没看见。
“哎呦!什么大事也轮不着咱管啊!来来来跟小爷欣赏一下咱殷京夜市繁美,你看看看看多有人味儿啊 !啧啧啧!”
江承业一听他这话,忽的拧眉满脸复杂的看着他,嘴角一扯似笑非笑“贺樊舟!人味儿?你这什么形容词啊!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尚风霁这时也起身走到他俩中间,手搭在江承业肩上“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词儿!”
贺樊舟“得得得,小爷我又自讨没趣儿了!”
“姑娘你看哪儿有好多面具啊!”烬烛说着就跑到了面具摊挑拣着“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姑娘的,这个烬霜的,这个烬烛的,”
烬霜把钱给了小贩,烬烛“姑娘你看这面具多好看啊!我来帮姑娘戴上”
烬霜“是你玩儿还是姑娘玩儿啊,怎的叫姑娘跟着你乱跑!”
烬烛“不是有你的嘛!还有怎么叫乱跑了!来!姑娘”给她家姑娘正系着面具呢!斜眼看过去不远处的萧云楼露台上站着三位公子,其中两个就是今天白天的那两位。
烬烛“哎哎哎!姑娘你快看那个中间那个就是今天冲撞咱的那个人,还有他旁边的那个。”
沈清离朝着萧云楼的方向望去,烬霜也跟着看过去。此时贺樊舟也看到了什么,“哎?那不是今天白天的那个小婢女吗?脾气火爆的嘞!吓死个人了!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是谁还敢那么吼你吗?旁边的那个是她家小姐吧!她们也正看着咱们呢,霁大公子?”
尚风霁“我看到了,你能不能话少点儿!” 江承业一脸雾水“什么婢女?什么小姐??”
贺樊舟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就是今天那匹野马不是冲到了街上了吗?就把人家车驾给惊了。”
贺樊舟“都说仆随主,这小婢女的脾气都这么火爆了,那她主人会不会更火爆啊!嗯?你说她会不会找上来训你一顿啊,哈哈哈哈!”
尚风霁望着那狸猫面具似是要望穿一般道“那姑娘今天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此时再找上来?怎会?我又不是没道歉。”
贺樊舟“不一定啊!兴许人家当时有急事呢!你懂不懂什么叫秋后算账啊!”尚风霁瞥他一眼又继续看着那边,
贺樊舟“我倒是希望那姑娘能找上来,找点儿乐儿不是!”江承业一阵无语“真是没事找事!”
沈清离透过狐狸面具看着那露台上的红衣男子半晌朱唇轻启“走吧!”
“这就走了?刚不还看的起劲儿呢吗?哎,无趣无趣”贺樊舟摆摆手转身背靠着木栏。旁侧还有一双眼正盯着沈清离渐远的身影
烬烛跟在身后小声说“姑娘,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像不一般啊!会比咱们将军厉害吗?”
烬霜冷哼一声“在大殷能比咱将军府厉害的有几人?”
走在前面的沈清离突然停下侧身道“烬霜!”烬霜一怔“烬霜知错!”
江承业看着尚风霁那忘川秋水的模样闷笑“人都走了还看?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刚刚那小姐虽未露面容,但气质已然不凡,要不让那斯帮你打听打听是哪家的?”说着头朝贺樊舟点了点
尚风霁“知道你八卦!怎么还八卦到我身上了?”
江承业“八卦?有吗?我哪里八卦了?我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朗君子!”
贺樊舟撇头“嘁!见过真闷骚的,没见过装闷骚的!”
尚风霁没忍住笑“噗哈哈哈哈哈!。”
贺樊舟又转过头对着尚风霁“你笑什么啊,他是装闷骚,你是真闷骚!”
尚风霁脸上的笑瞬时凝结了,和江承业对了一眼两人挑眉,然后在如此繁华的夜市的萧云楼露台上传来了贺某人一声、一声、又一声的嚎叫。
“贺樊舟你讨打啊!”“给我站住“ “还躲!”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至于吗!”
“哎哎哎!两位大人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你还错了!你说的话能信吗!”“你就没改过,就是嘴贱,活该!”
“江承业,差不多得了,当小爷不会武啊!”
“啊啊啊啊啊!疼死了!轻点儿啊!!!”
“二打一不公平,你们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扇子!扇子!我的扇子啊!!”“说不过就打啊!”
“粗鲁!实在是粗鲁!” “粗鲁?还有更粗鲁的你要不要试试啊!!嗯?!”
“不讲理啊!!没天理啦!!”
“你喊什么?!不嫌丢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啊!要死了!!”“救命啊!!!”
“还救命?!”
“贺樊舟,你站住!你别跑!!”
“不跑?!等死啊!小爷我还没活够呢!!!”
沈清离回到将军府已经夜半了,冉冉的烛火静默着,沈清离坐在梳妆台前,身旁的婢女烬烛正在为她梳发,她一直似若神游般盯看着妆台上放着的一个沉木盒子。
半晌,素手拿起那个沉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银簪,这簪子甚是奇特,又甚是奇怪,它的花纹似云似花又似枯木,既透有死气又似有生机。
在她身后的烬烛余看了一眼道“这不是将军送给姑娘的吗?”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这是思念将军了?”
握着银簪的玉指紧捻,蜡烛的暖光附在冷冽的银簪和沈清离发白的指尖上,不安和忧虑隐跃在眸中“近日不知为何总是心慌!”
,烬烛“心慌?姑娘定是思念将军太甚了!既心慌姑娘定然睡不好,烬烛去把安神香点上!姑娘好好休息,明日说不定什么都好了!”
烬烛点完香出门就撞上了烬霜,“烬霜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烬霜“最近总感觉姑娘闷闷的!”
烬烛“咱家姑娘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哦!刚刚姑娘还说今日总是心慌!”
烬霜“明日还是找个大夫给姑娘瞧瞧吧!可别病了!”
烬烛“嗯!咱家姑娘向来身子弱,我明日一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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