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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重蛊毒 亲自动手, ...


  •   “门主,我今日前来叨扰,是想请您去府上,我外祖父不知因何近日昏迷不醒,望门主出手相助。”说着,方夏将锦盒交给一旁的弟子,江来仪看了一眼锦盒,”这是门主要的诊金。”

      戴着面纱的女子看不出神色,打开锦盒,摩挲着玉箫上刻的纹路。

      “你见过它的主人?”

      “未曾,这玉箫是家父多年前南下所得,若是门主要寻人,我即刻让人去查,只是时间久远,我给不了门主保证。”江来仪答道。

      “罢了,不用找了,带我去见谢老将军吧,郡主。”女子左手抚起面纱喝了案前的清茶,顿了顿,略带笑意继续道:“郡主来找我前,难道没有听说过,重洛药山不救身份不明的人?”

      江来仪略有些歉意,道:“是来仪失礼了,外祖父身份特殊,中毒一事,牵扯过多,眼下知道的人不多,怕给门主带些麻烦。都说重洛药山医术名扬天下,消息也是一等一的灵通,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郡主不必恭维我,我只是代门主,谢老将军的毒,想必已让府上的大夫和军医瞧过了,他们束手无策,我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

      谢老将军戎马一生,若我能帮上忙,是我之幸,这礼金,我便不收了,郡主收回去吧。”

      看不清女子的神色,单看那眉心和眼睛,似是有些失落,眼中的一丝期待被无力吞噬。一旁的弟子上前来道:“烦请郡主在此稍等片刻,待门主整理一番,一盏茶后与您同行。”

      江来仪忙说:“那便多谢门主了。”

      ——————

      “门主为何不收下玉萧。”

      “那不是真的。”

      “可那明明是······”

      “小槿!别说了。”另一边的薛百合出声阻止。薛木槿还小,只以为薛星觅找的是那玉萧。薛木槿撅着嘴,有些不服气,正要顶嘴。

      “没事,小槿还小。”薛星觅笑的有些无奈,对薛百合道:“快些拿上东西,救人要紧。”转过身去把已经摆好的东西收进药箱。

      薛百合转头,低声警告:“以后不要在门主面前多提这件事。”

      小姑娘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撅嘴轻哼一声跑了出去。

      薛星觅只当作没听见,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整理收拾医箱这事儿,她十一年来不曾假手于人。这十一年,她教出了出色的弟子,寻常中毒或是病症,新起的孩子足够应付,需她亲自出手的,一年不满十数。

      只是每次打开自己的医箱,于病人是救命的希望,对薛星觅而言,则是自己一次次摁住胸口的钝痛,让心中梗着的刺反复扎向筋肉,不断提醒着她。

      “小觅,下回你自己学着整理药箱。”男子的脸已渐渐模糊,那动作将东西收进箱里却是如此清晰,语气掺杂着数不尽的宠溺。

      薛星觅闭上眼,试图看清那白色的身影,不得,深吸了气,调匀了自己的气息,平淡道:“走吧。

      “门主,这边请。”方夏引人上马车,江来仪把主座留给了薛星觅。

      “郡主客气了。”薛星觅没有推脱,在中间的位子坐下。

      到了府中,一行人径直去了谢庭的房中,薛星觅翻看了老将军的眼睛,细细检查手臂和脖颈经脉的肤色,脉诊片刻后,拿出银针,行针。

      只见她眉心越来越紧锁,额头有些煞白。

      “门主但说无妨。”江来仪见薛星觅欲言又止,心中了然,此事恐怕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这毒在老将军体内已有不下三年,为十分罕见的慢性蛊毒。”薛星觅继续道:“这毒不难解,且不会伤人性命,但又刚好压制着蛊,因而不可擅自解毒,但若蛊虫未除,贸然解毒,反而会使蛊虫躁动,打破原有的平衡。”

      “况且只要蛊虫在体内,便会一直受制于下蛊毒之人。”

      “小姐,下这蛊毒之人恐怕费了不少心思。”方夏眉头拧了起来。

      “郡主需尽快查清何人下的蛊毒,拿到蛊母,否则,若是蛊母有意外,便是会伤及老将军的性命······”

      江来仪闻言心下似是有烈火在灼烧,既着急又压不住怒火。

      方夏忙说:“不瞒门主,小姐第一日回来便一直在查,下毒之人藏的过深,实在是难寻。”

      “烦请门主在府上多留些时日,在我找到幕后之人前保住我外祖父的性命,我谢府必会记住门主的恩情。”江来仪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恳求道。

      薛星觅扶起她,拉住江来仪,覆上自己的手,轻轻拍着,安慰不要太过着急乱了分寸道:“郡主且放心,我既应了你为谢老将军解毒,未脱险前,必然是不会不管的,当急的是封锁消息,若下蛊毒之人未察觉我们已知晓,那便是安全的,想来那人费尽心思,暂时不会伤及老将军性命。”

      江来仪一手覆住薛星觅的手背,紧紧握了握,点头。

      “我为老将军开一个方子,以固正气,安蛊,可令老将军不继续亏虚下去。”薛星觅轻声与江来仪道。

      “方夏,去接方兰来府上。”江来仪马上吩咐道。

      “为不惊动他人,只能请门主到我院中小住,那里的人都是同我一起回来的,最为安全,方兰与我一同长大,现下正有孕,只能让门主屈尊,假作是照料她,这样旁人也不会起疑。”江来仪道。

      薛星觅颔首,见江来仪如此坦诚,也猜到了其中辛秘,表示无碍。

      “阿觉,即日起你负责外祖父的药和门主的安全。”江来仪又继续安排道。

      “小姐······”阿觉正欲反驳,他是江来仪一人的暗卫,却被江来仪不容拒绝的眼神制止。

      “麻烦门主,直接把药方给他即可,阿觉是信得过的人,您只认他一人,经手的人越少越好,没有特殊情况,府中都不会贸然换人。”

      “张叔,烦劳您,注意外祖父的饮食,明日悄悄派人把外祖父挪去栖梧阁,那里只有一处入口,再安排个人扮作外祖父,住在此处,一切如旧,莫要引人怀疑。”

      谢庭中蛊多年,未找到下蛊之人和物,换一个安全的地方,把饮食起居全换一遍,最为妥帖。

      “门主这边请。”江来仪亲自把人引到院中,后回书房。

      谢清舟已在里面等她,听完江来仪说清其中缘故,只听清脆的一声,碧色的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账!通通都是混账!”

      这些年,谢家在军中却是威望日高,这一道道军功都累积起来,多少也有功高盖主之势,免不了树大招风。

      谢庭有意遮掩锋芒,或有意推举他门武将分去奖赏功劳,或偶露些纰漏,为减沈帝的忌惮,谢庭从中百般周旋,反倒是引得有些亲族十分不满。谢家多担武将之职,在朝上被文官压制,竟生出了别的心思。

      “确实混账,舅舅和我都料不到,这些人竟然敢把手伸到外祖父这里来。”江来仪又拿了个杯子,倒好茶水给谢清舟。

      “小晞可有怀疑的人?”谢清舟难掩怒意,还是接过茶,深吸一口气,怎么也喝不下去,放下杯盏问道。

      “除了旁系那几支,既不愿伤及外祖父性命,又想让他体弱无力,好去管他们那些事儿,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江来仪虽语气平和,但听着的人还是能感受到阵阵凉意。

      她不觉加重了语气,“他们不是要军功吗,那我们便都送他们就好,看看他们究竟有没有这个福气,受得住。”

      “小晞,你想怎么处置他们······”看着江来仪的表情,谢清舟意识到这妮儿定是狠狠憋坏了,从小到大,她想收拾人了,便是这个表情。

      就是她收拾人的狠劲儿,做起事情来,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谢清舟总是担心她受伤。

      江来仪脸上露出一抹道不清的笑,眼中全是冷意,一边嘴角却是张扬:“外祖父顾念亲族亲情,一直不肯对他们动手,谢家底下的腐朽,那便由我来挖去,我亲自动手,是清理门户,也好过日后等别人来将谢家蚕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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