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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交浅言深 卫雪楼索性 ...

  •   卫雪楼索性不再说话,只静静盯着柳无双在这胡说八道。
      柳无双逗他失败,觉得没意思,便正色道:“我一个被丢出来和卫国交易的棋子,他们有什么可关注的,这次谢宴下山,派我过来接应一下罢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师兄一贯不会现身人前,这回亲自下山,难道卫国出了什么大事?”
      卫雪楼挑眉:“出了引发雪灾的灾星算不算?”
      柳无双无奈:“你刚说咱们说正事没心思闹的。”
      这完蛋孩子又开始抽风,卫雪楼脸瞬间黑了一块:“你再这样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没成想柳无双却忽然俯下身来,凑近他颈侧闻了闻。
      卫雪楼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道:“你要闹就去找你那堆小相好,别跟我在这……”
      柳无双眯起双眼打断:“不得了,小楼身上竟有霄云宫独门密药雪莲膏的药香,方才是见了谁?难不成是我那师兄来偷香窃玉了?”
      卫雪楼心说他这时候脑子倒是转挺快。
      要是知道他光风霁月高岭之花般的大师兄真在深夜闯进来,还轻薄无礼,他岂不是得抓狂。
      “我下山被皇后的人追杀,凑巧和他遇上。”
      卫雪楼对于二人相遇一带而过,又道,“你这位师兄……身上有秘密,我会想办法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柳无双颔首,表情倒是看不出来他信了还是没信:“小楼所说,我一贯是全力支持。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一夜无梦。
      次日晨起时,卫帝忽然下令所有人一起返回卫国都城,看来是急于解决雪灾之事。
      马车只剩下一辆,卫雪楼是骑马来的,便主动与卫帝提出可以与谢宴共乘一辆马车。
      谢宴似乎是想拒绝,但柳无双冲着卫雪楼挤挤眼睛,很识时务地骑了卫雪楼的马回去了,于是返程的这辆马车里就剩下谢宴与卫雪楼两个人。
      谢宴此刻又恢复了那副冷淡而又高高在上的模样。
      卫雪楼很是随意地用脚尖勾了勾谢宴的腿,“怎么感觉道长像是在躲我,我很可怕吗?”
      谢宴闭目养神,并未看他,只道:“别太过分,殿下。”
      好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假正经。
      卫雪楼愈发觉得心痒痒的,凑过去仰头看谢宴的脸,又佯装把玩他玉佩的样子,几乎整个上半身压在了谢宴膝盖上:“谢道长我看您这个玉成色不错啊,我……”
      话音未落,就被谢宴掐住后脖颈,一把按在了怀里。
      卫雪楼埋头在他大腿上,扑鼻而来便是清冷梅香,瞬间懵了,他脖颈敏感,这会汗毛都立起来,像是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咪,一动也不敢动。
      谢宴垂目看着卫雪楼的后脑勺:“殿下若是再闹,我不介意在这就亲你。”
      卫雪楼觉得被捂在他大腿上的姿态极为不雅,想退开,却被谢宴牢牢按住后脖颈,无奈道:“且慢且慢,我跟您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好好的光风霁月的道长去哪儿了,难不成之前都是装的吗。
      他这样子跟个小动物一样,谢宴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脸颊,问道:“殿下对谁都这样没分寸吗,我那师弟也是被你这样勾住的?”
      卫雪楼被他问得呆住,过一会脑子转了起来,又意识到他似乎话里有话,是在问自己和柳无双为何如此熟稔。
      然而谢宴话一出口,已经发觉这话问的有失分寸,跟个拈酸吃醋的夫君一般。
      他张口似乎要补救什么,却听卫雪楼笑了:“我与柳大人只是有些儿时一道读书的情谊而已,我能勾得住谁呢。”
      这话说的很妙。
      谁知道他到底是勾住了哪一位呢。
      卫雪楼说这话时呼吸起伏,冬日里这温度可不是谢宴一身薄衣能隔住的,谢宴到底没有铸就城墙厚的脸皮,对着个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小辈如此犯浑,又把卫雪楼拽起来,让他靠在了身后柔软的垫子上。
      卫雪楼张口欲言,谢宴很危险地看他一眼:“还闹?”
      小殿下只得讪笑:“不敢,有正事要问。”
      他打量了一番谢宴神色,又说:“我父皇此番请谢道长下山,不只是为了驱除雪灾吧?”
      谢宴只看着他,一言不发。
      卫雪楼便知自己猜中了。
      霄云宫如今是道门之首,可再往前几十年,追溯到它为何能成为魁首,那可是因为霄云宫它出帝师啊。
      于是他蠢蠢欲动,伸手拉住了谢宴的衣袍:“我在山下好歹也算救了您一命,道长可愿意收我为徒?”
      谢宴任他抓着袖袍,道:“时机未到,况且卫国也不止殿下这一位皇子,殿下真以为我的徒弟是好当的?”
      卫雪楼忍不住可怜兮兮地求他:“选我吧,我肯定是皇子们里最讨人喜欢的,霄云宫可是出帝师啊,您的弟子除了太子,还能选谁?”
      这么个小美人娇滴滴地求,任谁也是绝对没办法拒绝的,只是谢宴偏偏狠下了心,他沉沉看着卫雪楼漂亮的一双眼睛,道:“做我的徒弟,并非好事。劝殿下也别打柳无双的主意。谢某言尽于此。”
      卫雪楼不置可否。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能坚持下来,全都是靠对于那个位置的野心,如今距离太子之位只差一步之遥,难不成还能因为谢宴一句话就放弃吗?
      那他这十八年未免像个笑话。
      谢宴心知这一两句话是劝不住他的,但仍旧问:“权力真有那么重要吗,殿下好好想想吧。”
      何不食肉糜。
      卫雪楼听过太多这类话了,那些高高在上、生来就拥有一切,在爱、幸福、财富中长大的人怎么会理解他对权力的渴望呢。
      “您这样的人,永远都理解不了我。”
      谢宴下意识就想反驳,想问在他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还是没问出口。他迄今为止对卫雪楼说的这些话,已经远远超出了控制。
      人与人相处,最怕的就是交浅言深,理应到此为止。
      于是在接下来回都城的路上,二人再未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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