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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丝枣树   宿舍铁 ...

  •   宿舍铁门被撞开的瞬间,六张床铺间蒸腾的暖意扑面而来。祝闻一抱着习题集刚要往自己书桌坐,左右胳膊突然被两股力量钳住。

      “闻哥来得正好!”陈醉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指间转动的铅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墨点,“你说这道题是不是该用相似三角形?”
      另一侧的庞篙已经扯过半张草稿纸,碳素笔尖沙沙划出歪斜的辅助线:“明明要在这里添条中线!”

      四号床的王刚正把扑克牌塞进校服口袋,闻言探过头来:“你们理科班的题都不是人做的啊,这么难。”

      上铺传来王阿宣蹬拖鞋的动静:“走不走?隔壁三缺一等着呢。”

      浴室门“吱呀”裂开条缝,夏繁知抱着印有皮卡丘的塑料脸盆闪身进去。花洒开启的哗啦声混着薄荷味洗发水香气,在台灯晕开的光圈外漫漶成雾。

      “看这里,”陈醉的笔尖重重敲打图纸,菱形ABCD在他笔下颤抖,“已知角A是120度,DE垂直平分AB...”庞篙突然抓过尺子横切图形:“所以要在E点和C点之间连辅助线!”
      祝闻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两道声波在耳膜上打架。

      “停!”他抽走快要被戳穿的草稿纸,“把已知条件列清楚。小醉你刚才说AE等于EC?”
      陈醉立刻在图纸右侧刷刷写下公式,庞篙突然按住他手腕:“不对,垂直平分线性质应该是...”两人的争执惊飞了窗台栖息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掠过晾衣绳上滴水的校服。

      祝闻一摸出三角板压住卷边的图纸:“既然DE是AB的垂直平分线,那么...”
      突然王阿宣在门口喊了句“记得留门”,嬉闹声便顺着走廊滚向隔壁亮着暖光的102宿舍。

      “余弦定理!”陈醉突然拍桌,震得搪瓷杯里的绿茶泛起涟漪,“在三角形ADE里套公式,马上能算出...”

      庞篙的碳素笔“嗤啦”划破纸张:“你漏了对称轴!看,如果把图形沿着AC折叠...”两人的声音突然同时卡住,三颗脑袋几乎要撞在一起。

      浴室门“咔嗒”一声弹开,夏繁知走了出来,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他的刘海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甩了甩头,试图将毛巾上的水珠甩掉,却有几滴调皮地飞溅到半空,又落回他的肩头。

      夏繁知看了眼解题的三人随后抬手摘下浴帽,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了什么。那银蓝色的发丝在水汽中显得愈发鲜亮,像是刚从幻梦中走来的少年,携带着水雾的清新。他眼神迷离,似还在浴室的水雾中徘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发梢,感受着水珠滑落的触感。

      夏繁知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每一步都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生怕打破这宁静。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怕惊醒了一个沉睡的故事。他爬上床,背对着这个世界,用毛巾小心地包裹起还在滴水的银蓝色长发,仿佛那是一段不能轻易示人的秘密。

      而床下只见三支不同颜色的笔正在图纸上交汇成同一个点。台灯光圈里,菱形被新添的红色辅助线剖开,数字如星子散落在几何的宇宙。

      等三人把题解完收拾战场时,王阿宣和王刚也刚从隔壁宿舍回来。

      王阿宣踹开宿舍门的动静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的夜枭,他甩掉浅蓝色男士拖鞋攀爬着楼梯扶手上床去,手舞足蹈地比划:“卧槽了刚子,刚才你四个六不炸他,留在手里生崽啊,老子对K都攥出汗了!”铁架床被他晃得吱呀作响,夏繁知裹着蓝条纹被子翻了个身。

      祝闻从几何图里抬头,食指竖在唇边朝王阿宣使眼色。王阿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夏繁知蜷缩成虾米的睡姿让被角滑落在地,白色浴帽边缘渗出几绺未干的发梢,在枕巾上洇出深色水痕。

      “嘘——”王刚把扑克牌塞进枕头底下,作势要捂王阿宣的嘴。恰在此时,走廊传来宿管大姨敲铁盆的咣当声,整栋楼的日光灯管应声熄灭,黑暗如墨汁泼进101宿舍。三盏鹅黄色小台灯次第亮起,像漂浮在夜海里的萤火虫。

      陈醉的铅笔头在图纸上簌簌游走,突然被庞篙的三角板截住:“你辅助线画歪了0.5毫米!”祝闻摸出夜光量角器校准角度,瞥见对面床铺王阿宣四仰八叉的睡相,鼾声已经和夏繁知轻浅的呼吸交织成二重奏。

      当时针与分针在11点位置重合时,庞篙突然用红笔圈住某个三角函数值:“成了!”三个少年同时长舒一口气,台灯熄灭的咔嗒声惊动了窗棂上凝露的飞蛾。

      祝闻摸着黑脱掉鞋子上床,借着月光发现夏繁知头顶的浴帽竟还严严实实裹着,毛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只搁浅的水母。

      凌晨五点半,电子闹钟的蜂鸣声在空调出风口下方炸响时,陈醉的胳膊已经悬在停止键上方两厘米处。三张床上同时传来布料摩擦声,祝闻掀开薄被的瞬间,庞篙正把眼镜腿精准卡进耳后褶皱。五点半的月光混着空调冷气,在三人利落的套校服动作里碎成银色涟漪。

      “要死啊,爹们再睡十分钟...”王刚把枕头蒙在头上,迷彩纹夏凉被卷成蛹状。

      王阿宣四仰八叉的上铺传来含混嘟囔:“才他妈睡了六个小时...”他沾着口水的枕巾正巧被晨风掀起,啪嗒严丝合缝的贴在枕巾上。

      薄荷味牙膏的气息顺着空调冷风灌满宿舍。当庞篙第三次折叠湿毛巾时,王阿宣才顶着鸡窝头坐起来,校服裤前后穿反了都没发现。夏繁知的床铺安静得像口深井,蓝白条纹被单下凸起的轮廓纹丝不动,浴帽边缘凝结的水珠正顺着铁架床栏杆缓慢爬行。

      “昨天他下午没去上课,今天...”王刚系鞋带时朝夏繁知床位努嘴,话尾消融在祝闻突然关上的储物柜门响里。晨光此刻漫过窗台,将祝闻的影子拉长到夏繁知床头:“让他睡吧。”

      六点零五分的走廊翻涌着夏日热浪,五双运动鞋踏过结霜的空调外机投下的阴影来到各自的教室。祝闻率先进入高二五班,其后陈醉突然扯住庞篙书包带:“昨天辅助线那个公式...”两个并排的影子立刻在瓷砖上组成几何图形,两人边说边上楼前往二楼的六班,后方王阿宣哀嚎着“学魔怔了”的声音惊飞了杨树上的知了。

      热浪在五班教室凝成胶状,坏掉的空调出风口耷拉着半片滤网,像条干涸的舌头。
      祝闻的英语书页边缘已经卷成波浪形,汗水顺着脊椎滑进校服裤腰时,他听见整个教室此起彼伏的纸页翻动声——不是晨读,是四十五双手在用课本扇风。

      王阿宣把脸贴在冰镇矿泉水瓶上,塑料瓶身渗出的水珠在他课桌上画出微型地图。
      前桌王刚的草稿纸被撕成十六等分,分发给方圆两桌的难友,折扇骨用的2B铅笔在桌洞里堆成小山。

      当Alex的脚步声从走廊掠过,所有扇面齐刷刷盖住瞌睡的脸,哗啦啦的纸浪声竟比晨读更整齐。

      五班后窗的墙面上攀着条碧绿的裂缝,一株金丝小枣树正从混凝土与砖块的夹缝里挣出头来。指甲盖大小的果实泛着青黄参半的光,在晨读声里随着热浪轻轻摇晃,仿佛三百年前这片小枣林的精魂凝成的舍利。

      这颗枣树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它不仅能够抵御住周围环境的影响,还能够在如此喧嚣的校园中保持自己的独特性。它的枝干粗壮而有力,每一片叶子都显得那么翠绿欲滴,仿佛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据说,在乐生三中建成之前,这里曾是一大片金丝小枣种植地。后来学校建成了,这块土地也经历了多次变迁,但唯独这棵枣树保留了下来,并且成为了高二五班的独特风景线。

      每当微风拂过,那颗枣树便会轻轻摇曳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向人们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在这片被钢筋水泥所包围的城市里,这棵枣树的存在无疑是一种奇迹,也是大自然对人类的一种恩赐。

      闷热的教室里当祝闻背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时,有颗早熟的枣子“啪”地砸在窗台。王阿宣用文言文注释本挡住脸,伸手捞回战利品,枣皮上的金丝纹路竟和《劝学》竹简插图的肌理暗合。

      王刚的纸扇停在“驽马十驾”四个字上,突然发现枣树虬结的根系穿透了地理练习册——那本被汗渍浸软的册子第28页,正印着乐陵金丝小枣种植园区的卫星地图。

      Alex的高跟鞋跟卡进地砖裂缝,她敲着枣木教鞭呵斥:“书声还没枣子落地声响!”四十五个脑袋应声埋进课本,却都在用余光丈量那截探进窗棂的枝桠。

      蝉鸣最盛的时刻,枣树突然在热浪中抖落几片黄叶。祝闻看见叶脉里蜿蜒的纹路,恰似荀子笔下“锲而不舍”的刻痕。风裹着八百年前的枣花香渗进教室,王刚的折扇上“金石可镂”的镂字正巧盖住练习册里被枣树根脉贯穿的乐陵古城遗址图。

      此刻,Alex的目光落在祝闻身旁的空座位上。那是一个不属于常规的空缺,夏繁知的缺席让这个座位显得格外突出。

      她走到祝闻身边,声音低沉而关切:“他是在宿舍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尽管夏繁知家的权利大,但她作为班主任,对学生的安全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关注。

      祝闻停下背诵,抬起头,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昨天来上晚自习了,一直坚持到下课,已经很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Alex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教室。她的身影在门口处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很快又继续沿着走廊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教室的喧嚣之外。

      教室里的同学们在Alex离开后,纷纷抬起头,目光交汇处带着一丝释然。祝闻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枣树,那棵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上午两节课后的课间操时间,走廊瓷砖上漫开的阳光突然被一道斜长的影子切断。夏繁知出现在高二五班后门时,整条走廊的蝉鸣都滞了一瞬。

      他今天罕见地穿着乐生三中的夏季校服——雪白的短袖衬衫像刚拆封的素描纸,黑色立领衬得后颈皮肤近乎透明。但最扎眼的是那双踩着Gucci小蜜蜂刺绣板鞋的脚,鞋带系成精巧的蝴蝶结,每走一步都在磨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

      “卧槽!”王阿宣正把冰镇可乐往领口里塞,手一抖洒出几滴棕褐色水渍,“我还以为他上午不来了...”话没说完就被王刚肘击腹部。

      夏繁知头顶的浅蓝色牛仔鸭舌帽压得极低,帽檐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睛,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都安静一下,现在所有人出去集合,除了身体有病的,Alex要重新排跑操队形。”这时班长赵虞穿着乐生三中标准的女生系白衣红领校服从外走来站在讲台上安排着。
      班长赵虞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尺子,划破了教室里的嘈杂。她站在讲台上,白衣红领的校服衬得她格外挺拔,马尾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都安静一下,现在所有人出去集合——除了身体有病的,Alex要重新排跑操队形。”

      教室里顿时炸开一片哀嚎。

      “外面热得要死啊!”王刚瘫在椅子上,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死活不肯动。

      王阿宣直接趴到桌上,额头抵着桌面,闷声闷气地抗议:“班长,我中暑了,真的,我现在眼前发黑……”

      赵虞不为所动,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倒计时:“三秒内不起身的,我记名字了。”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同学们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一个个拖着脚步往外走,像一群被赶出羊圈的绵羊。王阿宣一边走一边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夏繁知,仿佛在期待他能带头反抗。

      但夏繁知根本没动。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鸭舌帽压得更低了,帽檐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紧的唇。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慵懒,像是完全没听见赵虞的话,又像是听见了但根本懒得理。
      赵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皱:“夏繁知,你也得出去。”

      夏繁知没抬头,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敷衍的意味。

      赵虞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忍耐:“Alex说了,除非身体有病,否则必须参加。”

      夏繁知终于动了动,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身体有病。”他说。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赵虞噎住,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回绝。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教室里剩下夏繁知和几个不能跑步的人。

      窗外,操场上传来体育委员的哨声和Alex的指挥声,同学们不情不愿地排着队形,抱怨声此起彼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夏繁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墙上。

      他重新压低帽檐,靠在椅背上,像是要把自己彻底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一阵闷热的风裹挟着金丝枣的甜腻气味卷进教室,夏繁知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压了压帽檐。

      那股味道像是有生命般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小时候某个模糊的午后——阳光、枣香,还有谁在耳边轻声哼着的歌谣。
      郭希音起身去关窗,校服袖口蹭过夏繁知的课桌,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夏繁知忽然抬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虬结的老枣树上。

      “这里怎么会有枣树?”他问,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郭希音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她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听说是建校前这片地是专门用来种植枣树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砍掉盖了学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建校开始这地长了这一颗枣树,后来就成五班的‘班树’了。”她顿了顿,又补充,“据说这棵树有灵性,结的枣子特别甜,但没人敢摘。”

      夏繁知盯着那棵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目光顺着树干向上,停在某根枝桠上——那里挂着一颗半青半红的枣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随时会坠落。

      “灵性?”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兴趣。

      郭希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其实……还有个传说。”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老一辈人说,用金丝小枣的枣核做成戒指,戴在手上,就能和爱人永不相离。就算被迫分开,也一定会再找到彼此。”

      夏繁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眼神微微一动。

      “迷信。”他淡淡道,却仍旧盯着那颗枣子。

      郭希音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和操场上Alex的喊声。

      夏繁知的目光仍停留在那颗枣子上。
      没过几分钟,教室门被猛地推开,热浪裹挟着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

      同学们一个个像是被烈日烤化的雪糕,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回座位,校服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王阿宣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像条脱水的鱼,哀嚎着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热死了……这破学校是想谋杀我们吗……”

      而祝闻却像是与这燥热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走进来时,额前的碎发依旧清爽,校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透着一种冷玉般的凉意。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他的气息隔开,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干净。

      他刚回到座位,就看见夏繁知懒洋洋地伸手,将他的水杯推了过来。

      杯子里盛满了清水,水面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闲的没事,看你杯子空了,顺手接了。”夏繁知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笔,语气漫不经心,“就当谢过你之前给我的糖。”

      祝闻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水杯。杯壁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不烫,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他低头抿了一口,水很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夏繁知身上那股独特的薄荷香,清冽又干净。他抬眸,目光落在夏繁知身上。

      少年正侧着脸看向窗外,阳光描摹着他的轮廓,银蓝色的发丝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是某种神秘的、不属于人间的色彩。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疏离的气质。还有他脸上那三颗痣组成的倒三角很有神秘感。

      祝闻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教室里依旧嘈杂闷热,可此刻,他却觉得心情很好。

      郭希音看到自己的同桌赵虞黑脸进门时,便凑了上去,“老虞,你咋了这是,这脸色是晒黑的还是本来黑啊,”看着赵虞的状态郭希音不由得和她开玩笑。

      赵虞很生气的做到座位上,“我快气死了,没出去之前你也听见了吧,那个夏繁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怼我,还有咱班这些烂泥们一点也不听指挥。”一想到夏繁知怼的自己无话可说赵虞就生气。

      郭希音殷勤的拿起桌上的破扇子主动给赵虞扇风,“哎呀,别气了,我跟你说啊,这个夏繁知刚才我和他说话了,其实看着不好相处但说起来他人我感觉挺好的。”

      一说这话赵虞火气更大了,“姓郭的!你他么胳膊往外拐,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咱俩认识多久了,行了,终究是感情淡了。”也不给郭希音解释的机会赵虞扯过她手中的扇子自己扇风。

      “老虞你怎么欺负我心宝,真是不可理喻,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给那个新生下死刑,刚才王阿宣还怼你呢你怎么不说他,还是你对人家有意思。”后桌高栖池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郭希音笑的合不拢嘴,因为王阿宣的长相真是一言难尽。

      “谁看上他了,他是你俩老公,天气烦人,你们也烦人”赵虞转个身去不理会她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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