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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冰西瓜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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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如同稀薄的蜜糖,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斑点。
空调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恰到好处地拂过每一寸空间,让整个宿舍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与舒适之中。
夏繁知斜倚在床上,银蓝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阳光下跃动的精灵,不过他的CK帽子一直焊在头上,从没看他摘下来过。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半阖着,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那张清冷的面庞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放松,平日里的锋芒尽敛,只留下一片慵懒与安宁。
祝闻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笔,正轻轻敲打着桌面。他偶尔抬头望向夏繁知,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宿舍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宁静,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均匀而深沉。
短暂的午休宛如一场轻柔的梦,携着丝丝宁静悄然退场。宿舍内,空调风依旧轻柔地吹拂,像是在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空间里的每一寸角落。
王刚下床坐在书桌前,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夏繁知,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轻声打破了沉默:“祝闻,夏繁知还在睡呢,要不要叫醒他去上课?”声音里藏着几分谨慎,仿佛担心会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祝闻的眸光也随之落在夏繁知身上,只见他微微动了动,像是要挣脱睡梦的缠绵。
这时,床上夏繁知的嗓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冷淡,从那微张的唇间溢出:“不用,我不去上课。”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刚的身形微微一顿,嘴唇轻抿成一线,不再多言。他缓缓起身,与王阿宣一同悄然离去,带上门的瞬间,也将外界的喧嚣一同隔绝。
这方小天地再次回归寂静,独留夏繁知与祝闻对峙着这片刻的沉静。
祝闻静静凝视着夏繁知片刻,终是没让那句到嘴边的劝解化作实际的音符,只是轻轻点头,便携着陈醉一同踏出宿舍,任由那扇门在身后静静阖上。
此时,宿舍里仅余夏繁知一人。他睁开眼,眸光在空旷的空间里游移,似是在捕捉某种转瞬即逝的痕迹。
空调风继续温柔地拂过他的肌肤,他却在这无声中缓缓起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走向窗边。
他凝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神深邃得仿若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那般冷峻的侧脸,连同那抹银蓝色发丝,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动的画卷,诉说着少年独有的倔强与孤独。
等众人离去,宿舍重归静谧,唯余空调风轻吟。夏繁知徐徐下床,动作轻缓如拂尘,似怕惊扰了周遭的沉寂。
他慢慢走到窗前,身影在玻璃上勾勒出孤高的轮廓,那银蓝色的发丝在光晕中如同月光下涌动的暗潮,波谲云诡又带着入骨的清。
他抬手摘下遮住头顶白帽,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一个易碎的梦。随着帽子离开头顶,那片被匿藏的伤痕终见天日。
伤疤色泽暗沉,从后脑幽深处蜿蜒而出,沿着发际线攀爬,似黑夜里长出的藤蔓,又似月色下老虎色的闪电,力劈大斤,却在接近发根处戛然而止,仿佛走过生死边缘的人心头残存的惊山之色。
可那银蓝色的长发如自然生长的屏障,水泄至肩,层层叠叠覆于其上,将那疤痕遮的严严实实。
他伫立窗前,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处白云苍狗的天空,眼眸深邃如木木斤森里的幽潭,藏着生人莫近的冷漠与锋芒。这倒疤痕是曾经的烽斤狼烟铸就的勋章。是他独自走过来的路的沉默的见证。
可他从不示人,也不愿提起,那是他身后的沼泽。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空调的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一丝丝凉意,让整个宿舍显得格外宁静。
祝闻提着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快步走进宿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扫了一眼正在专注看漫画的夏繁知。夏繁知的银蓝色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三颗痣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
“夏繁知,吃饭了。”祝闻轻声呼唤,手中的饭菜香气四溢。
夏繁知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微微皱眉,似乎对祝闻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祝闻微微一笑,走向夏繁知的书桌,将饭菜放在桌上:“你还没饭卡,怕你饿死。”
夏繁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用不着你假好心。”
祝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饭卡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新饭卡,以后自己买饭。”
夏繁知接过饭卡,轻声说了句“谢谢”。他的眼神落在祝闻带来的饭菜上,微微有些犹豫。
祝闻的眼尖地瞥见夏繁知右臂上的一道浅浅的伤口,想必是中午打架时留下的。他立刻拿起桌上的酒精和棉签,轻声说道:“把袖子掀起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夏繁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不用,这么小的伤口不用处理。”
祝闻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别犟,小心感染。”
夏繁知无奈,只能微微掀起校服袖子,露出那道泛着红的伤口。祝闻轻轻拉过他的手臂,用棉签蘸取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酒精的凉意让夏繁知微微皱眉,他轻声抱怨道:“小题大做。”
祝闻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伤口处理不好,会留疤的。”
处理完伤口后,祝闻将棉签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夏繁知的肩膀:“快点吃饭吧,吃饱了好去上晚自习。”
夏繁知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真当我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
祝闻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去晚自习你能认识路?”
夏繁知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正欲开口拒绝,祝闻却抢先一步拽起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说道:“走,我带你去晚自习。”
夏繁知微微挣扎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情愿。祝闻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快吃饭,吃饱了和我走。”
夏繁知在这股坚定的力量下渐渐停下了挣扎。他低下头,轻声嘟囔道:“真拿你没办法。”
祝闻微微一笑,没有多言,饭后祝闻轻轻拉着夏繁知朝着宿舍门走去。空调的风依旧轻柔地吹拂着,夏繁知的银蓝色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那三颗痣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祝闻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个印象里倔强的少年正在慢慢打开自己的心门。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校园里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火烧云在天边渲染,八月的热浪裹挟着专属于城夏的气息,少年在等,等夜蝉吟咏夏章,等心跳响彻远方的乌托邦。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校园被一层淡淡的暮色笼罩。祝闻和夏繁知并肩走进高二(5)班的教室,晚自习的钟声即将敲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宁静的氛围。
夏繁知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同学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今天中午那场轰动全校的打架事件,但无人敢公然挑衅或发表不当言论,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与审慎的神情。
祝闻对周围的目光不以为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而夏繁知则紧随其后,眼神中带着几分对未知的警惕,扫视着这个他才刚刚踏入的集体。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微微皱眉。
“铃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晚自习的铃声准点响起。
晚自习上的是数学,老师是张娜娜。她一走进教室,就瞪着大眼睛扫视全班,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她嘴角咧着笑,微胖的身躯倚靠在讲桌旁,说道:“今天晚上做做辅导书上的题,做完的背背公式明天提问。”
说完,她便开始分发练习册,并叮嘱大家认真完成作业。整个晚自习期间,教室里只听到沙沙的写字声和翻页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张娜娜老师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也是班主任Alex的好友。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教室,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张老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仿佛能洞察学生内心深处的每一个小动作和小心思;
张娜娜显而易见也注意到了夏繁知,别的同学都在认真做题,不会的也在假寐,只有夏繁知把辅导书当天书一直在那里盯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个花来,之前Alex提醒过她,不要去管班里新来的蓝毛,他家权利大,也不要乱说话管住自己的嘴,因为张娜娜是三中出了名的嘴大。
倚靠在讲座边的张娜娜起身一步来到第一排班长赵虞的桌前,“赵虞,今天中午新来的这个惹事了,你知道嘛。”
班长赵虞抬起头来小声说“听说是和隔壁技校的打起来了,具体原因不知道,反正他挺厉害的,把技校那十个男的都打趴下了。”说完赵虞还向夏繁知那里看了眼。
张娜娜点点头,“那群技校的也该打,闲的没事光来咱们高中部挑事,行了,也没别的事你快写题吧。”说完她就慢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郭希音看张娜娜走后瞬间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赵虞,“不是,这娜姐还挺好事呢。”
赵虞并未抬头,一边做题一边回应郭希音。“她好事也不是一两天了,你管她呢,你这题都会做了啊,还不快写,明天她准提问你。”
“不要啊!你明明知道我看她紧张,我看着她那张脸背不出来呢,你是我同桌你一定要给我提示啊。”郭希音悲催啊。
“呵呵,那没法谁让你是我同桌,她先提问我然后就连累你了啊。”张娜娜的提问原则就是从她的课代表也就是赵虞开始一个一个来。
郭希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娜姐会提问那谁嘛。”说完像夏繁知那里挑了下眉。
赵虞放下了笔认真想了想,“这说不准,”看着右边第二排的夏繁知空洞的眼神,赵虞也不清楚就张娜娜这多事的性子会不会好奇心大发提问夏繁知。
“喂,你俩看啥呢这么入迷。”郭希音后桌后桌的高栖池看前面这俩人目光汇聚在一处。
郭希音默默叹了口气,“这上帝真不公平呢,人家又有钱又有颜,成绩有没有不知道,你看咱们没钱没颜没成绩。”
高栖池伸手上前勾住郭希音的微卷长发丝放在手中把玩,“啧啧,心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说不定上帝给他关了某一扇窗呢”
“哎呀卧槽,你俩太恶心了,真受不了你俩了,还是我的数学题好。”赵虞有被高栖池的动作和语言冒犯到。
郭希音倒是不在意,只是对于这个心字比较敏感,“池啊,我是希音不是心。”
高栖池摆摆手,“读快了不就是心。”
好吧,郭希音无法反驳,只好默默转过身去,继续假寐,毕竟这数学题她实在来不了。
夏繁知坐在教室里,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数学试卷。他手中的笔刚刚准备落在纸上,却又停住了。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字在他的眼前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迷雾,他试图去理解,但那些符号像是故意躲着他,让他摸不到头脑。他微微皱了皱眉,一种莫名的烦躁在他心中蔓延。
“什么时候才能下课?”夏繁知小声嘟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看向祝闻,祝闻正低头认真地做着题,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笔都显得那么专注。夏繁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祝闻,还有多久下课?”
祝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看着夏繁知的空白试卷,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还没写?”他的声音轻而缓,带着一丝关心。
夏繁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些题目我根本看不懂。”
祝闻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想着,以后得找个时间给夏繁知补补课。
他的目光落在夏繁知的脸上,那三颗痣在他的脸颊上组成了一个倒三角,像是命运在脸上刻下的印记。这三颗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夏繁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祝闻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没有,只是看着这些数学题比较反胃而已。”夏繁知轻声回应。
祝闻微微一笑:“别急,慢慢来。等下课我们一起回宿舍吧。”
“不用麻烦,我自己认路了,”夏繁知拒绝了祝闻发出的请求。
祝闻却不以为然,突然上前靠近夏繁知,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帽子底下夏繁知那三角形的小痣,时不时传来的清新薄荷香萦绕在祝闻笔尖。
夏繁知不适应的往边上挪了挪,“靠!你突然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祝闻认真的看着眼前即将要炸毛的夏繁知开口道,“夏繁知,不要拒绝我好嘛?”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夏繁知搞蒙圈了,夏繁知心想着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被他这么一搞夏繁知连拒绝二字都忘了怎么说,有些呆呆的看着祝闻,随后脱口而出一句,“就这次跟你走。”
祝闻嘴角勾起一丝的意的笑容,后退拉回距离回到自己的桌前,“那我们说好了,十点下课后我们一起走。”
“知道了跟你一起走,啰啰嗦嗦的烦不烦。”夏繁知不耐烦的回了句,然后不再去看祝闻。
正准备继续盯着空白辅导书发呆的夏繁知,却发现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张娜娜老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教室,她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她扫视了全班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夏繁知和祝闻身上。
她快步走到夏繁知的桌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夏繁知,你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别人,尤其是祝闻,他学习那么认真,你这样可不好。”
夏繁知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正想解释,张娜娜的目光却落在了他头上的CK鸭舌帽上。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大热天的,教室空调都坏了,你还戴个帽子干什么?把它摘下来,热不热啊。”
夏繁知的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他知道,一旦摘下帽子,那道隐藏在发丝下的疤痕就会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低声说道:“老师,我不热。”
祝闻看到夏繁知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他立刻接过话来,声音轻柔而坚定:“老师,是我打扰了夏繁知。我的草稿纸掉到了他那边,我让他帮忙捡一下。”他指了指地上那张草稿纸,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张娜娜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张草稿纸。她微微一愣,随即捡起草稿纸递给祝闻,语气中带着一丝缓和:“原来是这样。不过,以后上课还是不要说话,影响课堂秩序。”她环视了一圈教室,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便转身离开了。
夏繁知不解地看向祝闻,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祝闻为什么要替自己辩解,更不明白祝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帮他。祝闻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别想太多,快做题吧。”
夏繁知没理会他,他只觉得祝闻这人有些怪,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又不令人讨厌,还一直总是帮着自己,在之前的学校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貌似身边有个人也不错,只是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第一秒,夏繁知便摇头否定了。他和祝闻不是一类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然而,这种宁静却显得有些压抑。
空调的风轻柔地吹拂着,但吹出来的风却少得可怜,仿佛只是徒有其表的安慰。炎热的空气在教室里弥漫,像是给每一寸空间都裹上了一层无形的热毯,让人心烦意乱。
烦躁的晚自习终于在晚上十点准时下课,教室内的空调早就像个干瘪的气囊,再难挤出半点凉意,只吹出些若有若无的温吞风,与这湿热的夏夜空气缠绵成一团,搅得人心里像被无数蚂蚁啃噬。
同学们似被集体赦免的囚徒,爆发出一阵闷响的挪椅声,卷起一阵热烘烘的风,掀起试卷的残页与燥热的空气,朝着教室外的自由蜂拥而去,只留下值日生形单影只地收拾残局。
夏繁知也随着这股洪流起身,他身上的燥热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怎么也熄灭不了。额角的细汗在橘黄灯光下泛着油光,沿着他清瘦的面庞蜿蜒而下,把银蓝发梢都晕湿成了深色。他甩了甩头发,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额上,痒痒地挠着皮肤,格外烦人。
祝闻收拾好自己晚上要加班学习的资料,与夏繁知并肩朝外走去,两人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
一出教室门,夏夜的热浪便像一张大网,裹挟着虫鸣与花草的混杂气息,兜头罩下。走廊上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在夜色里游荡的孤魂。
走到那条通往宿舍的林荫道上,周围的喧嚣才渐渐被筛成一片若有若无的低语。白天被烈日烤得发烫的水泥路,到了夜晚还是透着股燥热,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窣窣声。
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而且枝繁叶茂,叶片间漏下的斑驳月光,在地上碎成一地银白,像是把满天星子都扫落人间。
晚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温柔地穿过树梢,卷起一片沙沙的响,吹得人心里那团燥火也偃旗息鼓不少。
祝闻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冰西瓜糖,糖纸在路灯下闪着幽绿的光。他抬手将糖递到夏繁知眼前,修长手指在空中停住,月光从他指缝漏下,在夏繁知脸上洒出几道光痕。
夏繁知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糖吸引,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瞧见了绿洲。他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被忽然点亮的幽火,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糖,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接。
祝闻却往后缩了缩手,调侃地挑起眉,促狭道:“对我说谢谢。”
夏繁知反应极快,赶忙说道:“谢谢。”
祝闻这才将糖塞进他掌心,看着那颗糖在夏繁知手心里滴溜乱转。夏繁知迫不及待地撕开糖纸,糖纸清脆的“嗞啦”声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他把糖丢进嘴里,清甜的西瓜味瞬间在口腔炸开,像是给这沉闷的夏夜画了个灵动的休止符。那颗糖在舌尖滚动,化作一汪清凉的溪流,顺着喉咙滑进心底,把一路积攒的燥热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舒服地呼了口气,微眯着眼,任由晚风把他的银蓝发丝吹得乱舞,三颗小痣在月光下像三颗暗红的星星,簇拥着在这张俊俏脸庞上闪烁。
祝闻看着他这副满足模样,薄唇边漫开一抹柔和的笑,眼底尽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