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同的眼睛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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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让我上好吗”
“滚…”
沈斯年不知道自己养的小孩为什么成了这个样，他好像把小孩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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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杂种，你的垃圾怎么又堆到我这里了！”
身材臃肿的老女人，手里扯着一个男孩的耳朵，从喉咙发出如同零件破损的闹钟般刺耳尖锐的噪音。
这个男孩似乎不太正常，就算耳朵上刚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也不哭不闹，只是沉默地拿起并不属于自己的垃圾跑下了楼。
12月初的寒风呼啸着，虽说是南方的冬天，一般是不会下雪的，但还是寒冷，刺入骨髓的冷。
白天的筒子楼仍然是昏暗的，这里就是被世界遗忘的一角，肮脏丑陋的东西聚在一起，让这个地方充满污点。
男孩拖着装满动物内脏的塑料袋走在路上，微长的黑发垂在脖颈处，显得皮肤异常的苍白。黑灰色的冲锋衣长至大腿根，里面只穿了一条短裤，腿上青紫交加，走路一深一浅。
这是被楼上的大爷打出来的。
男孩有一双独特的眼睛，那是与整个筒楼区格格不入的琥珀色瞳孔。模糊记得曾经有个姐姐和他说过，他的眼睛是整个筒楼区最明亮的存在。
叫什么来着，记不太清了。
但这是筒楼区，所有新芽都只能在这片泥土里腐烂发臭，就像这些内心早就馊了的老家伙们一样。
因为这双眼睛无意的扫到了那个大爷，就被拐杖打得蜷缩在地上，大爷还说，迟早要把他的眼睛抠下来喂狗。
所以他讨厌这双眼睛。
他不认为这双眼睛是值得被喜欢的。
想到这，男孩的瞳孔似乎更暗了几分，天空感受到了男孩的情绪，为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滴答滴答，滴在裸露的皮肤上，像是被竖条食人鱼啃咬了一般。虽然不见血，但男孩觉得并没有什么两样吧？……
塑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个口，肠子混着血水拖出一条血路，男孩回过了头。
他在思考。
人遇到苦恼的问题是怎样的情绪？
现在应该怎么做？
男孩似乎有了办法，他跑了回去，抓起黏腻的肠子，像没看见上面的血与污泥，缠在自己手腕上，继续朝着巷子走去。
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男孩还没有垃圾桶那么高，费力地把袋子甩进去，连带着自己早已溃烂的自尊。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忽地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角。男孩几乎是瞬间僵直了身体，潜意识告诉他，如果跑调或者反抗，那都绝不是好的选择。
他就应该静静的，静静地等他们玩够了，觉得没意思了，再拖着满身伤回家。
可他哪还有什么家呢？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转过了头。
是一个大概五岁的小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长袖衬衫湿答答的粘在身上。
雨还在不断的下，从小孩身上冲刷下来的雨水，与男孩手上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流进下水道，行成独特的莫比乌斯环，构成环绕骨骼的丝绸。
溅起的污泥爬上了小孩的衣服，泥泞不堪，似乎与其他肮脏的人没什么区别。
男孩对肮脏的人产生不出情绪，包括自己。可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围绕在胸口，没人教过他，男孩说不出，也不太明白。
说不清，道不明。
鬼使神差地撩开小孩的头发。
在看向男孩时，浑浊的眼睛刹那变得清澈。
名为情绪的翅膀随着心跳的波动，摇曳着。
男孩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双与自己相同的琥珀色瞳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同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