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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狈拥抱 谢谢你 ...


  •   周末,唐酒带柴濛回了趟家。

      柴濛和聂女士一见如故,柴濛嘴跟抹了蜜似的,三言两语便哄得聂珍找不着北。

      “妈,老妈。”唐酒喊了好几声聂珍,她才扭头问:“宝宝,怎么了?”

      “馄炖包了吗?”

      “包啦,在冰箱呢,你不是不爱吃吗?”聂珍揶揄道。

      唐酒充耳不闻,这时候,柴濛自告奋勇接过话茬:“阿姨,她不爱吃,有人爱吃。”下一秒察觉有人目光呈射线状射过来,她干脆扭头用后脑勺当挡箭牌。

      装好馄炖进保温袋,唐酒给吕米发去信息,“在哪?”

      吕米正在逛书店,为书房以及床头增加补给。手机震动两下,拿出来看了看,放下手上选好的几本书,回她:“书店,怎么了?”

      唐酒:“我妈又包了不少馄炖,明天我带去公司给你,帮帮忙,消化一下。”

      唐酒故意说的,她清楚以吕米的性子,直接给是完全不会要的,但是她请吕米帮忙就一定会被接受。

      吕米已经被人摸透了。

      “好,替我谢谢阿姨。”

      吕米摁灭手机,突然胳膊被人撞到,怀抱的书砸落在木地板,闷音一声接一声。书店本就安静,这边弄出声响又不少人抬起头酥注视着她们这边。而撞她的女子刚想道歉,见到人脸忽然换了口风:“吕米。”

      吕米蹲下去捡书,听到对方清晰叫出自己名字,抬头有两三秒怔愣。

      陈琴惊喜道:“真巧,在书店碰到你,没被我撞疼吧?”说完,伸手就想去触碰吕米肩膀。

      来人是吕奎民邻居家的女儿。

      吕米往后退一步,肢体明显不想和对方有任何接触。

      “怎么家里有大喜事也不见你人影,你爸爸和刘阿姨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也不回来看看。”

      话里话外都在苛责吕米,跟当初栽赃她偷东西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吕米说:“工作太忙。”

      对着一位三十岁还在靠啃老人退休金且毫无存款过日子的陈琴来说,简单四个字足以堵住她的舌根。

      吕米没有久留,她们之间没有必要叙所谓的旧。她转身走向收银台,结完帐,坐进车子,让自己思绪放空了半个小时。

      家有喜事,领证了。

      细细想来,她这个爹真没有一天是安分的,早些时候出去找女人是为了生儿子,现在领证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大龄老人还想拼二胎要儿子?

      倘若真拼出儿子来,恐怕死老太婆能从山上土坟死而复生爬出棺材来。哦不,老太婆死后并没有入土为安,而是被充满孝心的儿子坐了个小渔船,抓起一把把骨灰扬海了。

      吕米嘲讽笑了笑。

      吕奎民什么人,她这个女儿当初领略得一清二楚,半截快入土了还搞夕阳恋,难到不应该担心死后自己的骨灰会不会连撒海都不配,只配倒入茅坑,一冲而净。

      阳台一方角落,吕米放了张躺椅,她拉动阳台门合并,仅留下一条细缝,以防盼盼闻到香烟发生应激。

      早上片段一幕幕重新放映……

      相识还不到十二小时,盼盼已经卸下所有防备和敌意,躺唐酒大腿面上了,如胶似漆,胖乎乎一团怎么撵都撵不走。

      “在这个家抽烟要避开盼盼,它身上有被人用烟头烫过留下的伤疤。”吕米吃早餐的时候告诉唐酒,“它是这个家其中的一份子,要时刻在意它的感受。”

      “吕米,有没有人讲过你真的很善良。”

      “没有。”吕米发沉的眼眸,“他们更多说的是我冷血,白眼狼。”不过后面那句她没有说。

      香烟点燃随双颊凹陷一明一灭,吕米齿牙叼着烟头磨了一阵。目光所及,头顶悬挂晾晒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她的。脑海再度回想起唐酒炙热的体温,柔软的唇瓣,腿侧的陈年旧疤,以及褪下裤子看到的浑圆臀瓣,弧度美妙,□□感十足。

      一根香烟燃了多久,她就迷恋了多久。允许出格一回,可不曾想连同深夜睡梦都令人水深火热。

      潮湿黏腻让人难受,直到换掉才抚平残存的欲念。

      真是出格了,吕米想。

      交际花真是到哪都受尽欢迎,连买咖啡照样能和咖啡小哥闲聊两句,惹对方大笑。

      “说好的鲜榨果蔬汁呢?”吕米问。

      “哇塞,吕米你记性真好。”

      “看来是没有。”

      “诶呀,我昨夜没回家,一夜没睡。”

      吕米看她,果真眼底有淡淡乌青,声音重了点,问:“又跑酒吧去了?”

      “没有,我和上次你见到的那位朋友跑山上看日出去了。”唐酒说话下巴稍稍扬起,洋洋得意。

      吕米没作声。

      唐酒又说:“下次我们一块去好不好?就我和你两个人。”她晃了晃吕米垂在一边的衣袖,“行不行?”

      “好。”吕米鬼迷心窍应下。

      “说到夜爬为了看日出,一下子让我想起之前为了看雨后的蓝调爱丁堡,我连续到那住了小半个月,极少人能理解,可是真的很浪漫。”

      唐酒的浪漫细胞总是会在某一刻疯狂发胀,一时冲动却乐在其中。

      吕米定定看她,问出了她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的确很浪漫,那为什么会回国工作?现在的生活比起之前更多是束缚,我说的对吗?”

      “你是不是看我朋友圈啦?”唐酒随意往后撩发,“回来工作当然是有初衷的,目前暂时......还不能透露给你。”

      “嗯?”

      “别着急,迟早的事。”唐酒扬笑,脚步匆匆走进电梯。

      连续三天,唐酒没有上吕米的车,即便是有柴濛接也不见得多开心。

      回家路上,唐酒忽然直棱起身,偏头一本正经对着柴濛说:“我同意你之前提出要开泥塑店的想法。”

      言外之意柴濛听懂了,没恼怒,笑着反呛道:“行啊你唐酒,嫌我烦人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旧爱?”

      “难道我不是吗?”

      “你是封拙砚的旧爱,才不是我的旧爱呢。”

      “……”

      “我哥之前约他一块儿喝酒来着。”后面没说,唐酒故意吊人胃口。

      过了两个路口,还是没有后话。

      “你……”柴濛转头怒瞪她,“你爱说不说。”

      唐酒看她着急了,笑了笑,“我就不说,略略略,就喜欢看你急。”

      唐酒工作开始忙起来了,柴濛竟然真的行动神速,向家里人报备要在苏州开一家泥塑店后便开始选址,搜索装修风格。

      反之唐酒对工作的热情即将殆尽,眼下全靠奖励自己,满足购物欲作支撑,过一日算一日。因最近太忙太累,导致家门口的快递堆积如山,她拖着疲惫不堪,恨不得随时随地瘫倒地上的身子骨最后倒在沙发,奄奄一息。

      门口的快递山只好让柴濛代劳“柴公移山”了。

      唐酒休息半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立起一只,踩着椅子吃起麻辣烫,潇洒姿势可见江湖大侠潇洒风范十足。再度聊起近况,唐酒听着柴濛汇报说她选好了店铺地址,装修风格仍待定,待会还得指望唐酒帮忙参考参考。

      唐酒咬了口香糯糯的土豆片,听到她的店铺选址,眉头皱起:“不是?你打算做慈善吗?大姐。谁店铺选址不选择在城市中心往外延伸的地带,偏偏你另辟蹊径特意选老街,还是荒无人烟没什么活动更没人驱车前往的老街。”

      柴濛拿剪刀划啦纸箱,嘴巴撅起,气势稍弱,往唐酒的方向嘟嘟囔囔道:“那边漂亮,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打算赚钱,不过是找个活让自己忙起来而已。”

      “真是闲的,你呀你想一出是一出。”唐酒吃完麻辣烫,收拾好,继续抱着电脑投身事业。

      半夜一点,唐酒仰躺在沙发上,揉着发酸发干的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她已经将文件发送去吕米的邮箱等她过目确认。

      前两天上秤,唐酒颓突然发现自己仅工作两个月就掉了四斤肉,幸好聂珍——聂女士这个大人物不在旁边,不然指不定得大哭大闹一场。

      一点还在工作的丧心病狂大有人在,吕米是其中之一,她忙起来真的会忘记时间,忘记吃饭。

      吕米看完文件,拿过手机谈给唐酒发信息:“收到。”

      过了一会儿。

      吕米:“早点睡,晚安。”

      客厅放了盏落地灯,算不上多亮,照亮一个人的神情变化绰绰有余,唐酒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耳根子,指甲磕手机屏幕,打字如同奏乐噼里啪啦响。

      唐酒:“吕米,你也是。”

      一夜好眠。

      十二月苏州市,温度适宜的徐徐微风轻吹。特别合适睡眠的气候,耐不住柴濛死缠烂打,硬要唐酒百忙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为她不着调的泥塑店事业添砖加瓦。

      有道是求人帮忙,其他方面万万不能亏待,柴濛点好了早餐,走到唐酒房门以管家卑微姿态轻敲房门,轻声细语请“娘娘”起床。

      “娘娘”揉着眼,顶着凌乱的头发打开门,“我家缺把按摩椅,就放在落地窗前面,方便我边赏夜景边按摩放松。”

      大人下令了,小的赶快“喳!”

      “今年过年你去哪过?”柴濛倒车,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刷到的春节视频,“要不咱俩去伦敦过?”

      “太冷了,哪都不想去。”唐酒揉了揉眼,转头看她,“你不回北京吗?之前你们家小辈只剩你还没苗头,后来圆谎圆了一回就能受益终身了?”

      后面她又补了一句,“我家的大哥没苗头多年,惹得老妈连续去了三年西园寺给他求姻缘。”

      柴濛摇头,“所以我更不要回去,说真的,那场面想想都恐怖,一大桌子人虚以委蛇与你手拉手闲谈,等你饭后一想,诶哟!亲戚那股子酸劲儿酸得能当醋下饭使了。”

      柴濛家庭人口多,早些年为了房子拆迁款,柴父那辈的几个兄弟姐妹争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现如今又在饭桌维持体面,刻意表现其乐融融。

      真挺瘆人的。

      柴濛叹了口,“家中二老估计不催了,直接扔张表来安排好你何时何地去与人相亲。”

      “相亲对象我见过小部分,其实没什么问题,人挺帅,个挺高,家庭各方面个顶个的好。”

      “但偏偏就是少了样最重要的东西。”

      唐酒来了兴趣,问她少了什么重要东西。

      柴濛揭晓答案:“少了那份最珍贵的心动。”

      唐酒手指绕线的动作忽地截停住,而旁边的柴濛早已经把话题引到九霄云外了,她依旧沉浸在心口的涟漪余波不停之中。

      是啊!因为心动,人海茫茫,千帆历尽回头发现心里挂念的还是最初那个能给你带来心动,温暖的人。

      过了一会儿。

      柴濛说:“真的很想采访采访唐酒女士,你当初怎么就说出来了?家里人什么反应。”

      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大概就是如果是柴濛性取向喜欢女孩,那她大抵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蓄足勇气跟父母亲坦白,柴家父母开明度有限,现时代有些东西他们仍旧不能够理宽容接纳,骨子里的恪守旧规是难以为子女让步的。

      唐酒伸手张开五指,指腹抚摸甲面浮雕曲折纹路,听到问题浅笑了声,“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正好那天饭桌上聊到,水到渠成就干脆说了出来。”

      “老爸当晚召见我去书房认真确认,老妈以为我发烧了来房间摸我额头,我哥连夜赶回家,罕见的与我赏月谈心,确定我所言的真实性。”唐酒傲娇抬头挺胸,“真是兵荒马乱,虚假大动干戈,转为理解坦诚。”

      “看来催婚这件事真的彻底与你无缘了。”

      “哈哈哈,可是我妈还是很希望身边能有个人能陪伴,管束我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唐酒讲完,脑海慢慢浮现了一个人。

      恐怕真的要让聂女士如愿了。

      下了车,唐酒巡视了一通周围环境,看得她眉头越来越紧,快要连成一线了。可即便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到实地勘查还是不免有些瞠目结舌,唐酒诚恳建议道:“柴濛你说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袋瓜,还来不来得及?我认真的。”

      “来不及啦。”柴濛从大包掏出一叠白纸,甩了甩示意,“合同已经签了。”

      唐酒苦笑一声,“我改主意了冤大头,我不要什么按摩椅了,应该狮子大张口一点,怎么说,我现在改主意想要个火箭,能不能搞来给我。”

      柴濛一贯的好心态,她双手搭上唐酒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诶呀,别着急下定论,你先看看再说嘛。”

      “我不着急,你也不着急,可是明明现在入目的一切都在昭示要完蛋了!”唐酒无奈。

      破败的楼房,青苔肆虐的河道,枯枝败叶积层的地板,以及寥寥无几走过的大妈。你告诉我这能做生意?分明是闲到能够让你从早到晚,从头到尾把头发丝儿一根根清算清楚。

      拉开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卷闸门,里头尘封已久的灰尘重见天日,前仆后继一股脑往外涌,一呼一吸吸进口鼻让人掐弯腰曲背咳嗽到眼眶发红,渗出泪珠。

      “你......”话没说完,唐酒捂住口鼻往外跑,徒留傻愣愣的柴濛原地充当人型吸尘器。

      等唐酒拎两瓶水再度重返现场,柴濛不知从哪掏出的笔记本和笔,认认真真总结需要拆掉重新调整的地方。唐酒把其中一瓶水拧开递过去给柴濛,“洗洗脸,一层灰。”

      不一会儿,柴濛刷刷刷记录了整整一面。唐酒好奇一看,蹙了蹙眉,深深叹了口气,下定决心由她自己折腾折腾吧。

      房屋墙壁薄,老街一片又是居民自建房扎推,随便哪家风吹草动,嗓门一嚎全知道了。只见外头吵闹声愈演愈烈,唐酒待着无趣,于是打算掺一脚看看戏。后面的她不停感谢庆幸自己有颗八卦,求知欲强的心,不然后果......她不敢去想。

      “你装什么,你这尊大佛不是非得人去三催四请都不肯露面吗?你刘阿姨想见你一面难如上天,现在是来做什么?”吕奎民说完拧过那张老脸。

      “老吕,不要生气。”吕奎民前不久领证的新老婆刘阿姨轻轻拍他的胸膛,帮忙顺气,而眼睛飘忽不定,上下打量着吕米。

      吕米被人嚷得再大声,仍不为所动,双眼眯起透过镜片看向这位吕奎名民口中贤良淑德的刘阿姨。她迟迟不说话弄得理刘阿姨方寸大乱,心虚摸了摸下巴。

      等吕奎民重新直视自己,吕米说:“我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恳请以后刘阿姨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为你儿子求职,所谓的妄图通过我走后门。”

      “集团用人我无权干涉,想进来,市面有提供专门的求职渠道,凭自身本事。但请刘阿姨的儿子不要再在车库蹲守,如有下次,我会报警处理。”

      “我警告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吕米的话让吕奎民大惊失色,他转头看向新婚妻子,脸上的吃惊很显然说明了他对此事一概不知。

      刘阿姨挤了个很勉强的笑,张口便想粉饰太平,“吕米啊,阿姨这不是看着你好歹是秘书,怎么着是个高职位,你哥哥陈广不中用,毕业到现在迟迟没找到工作,阿姨一着急就想求你帮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哥哥?现在开口倒知道攀亲戚了,之前被拒绝,气急败坏拿针扎她车轮胎的时候怎么不见留情,吕米发自内心的嗤笑一声。

      吕米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不中用吗?他30岁了,工作经历辗转各处皆是干不够三个月就提出离职,这样的人毫无责任感,哪家公司会录取?更别提浑身酒气,酗酒成瘾是个妥妥的高风险炸弹。”

      “等哪天酗酒不小心诱发脑死亡死在公司,追究的是他本身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

      “够了。”吕亏民大斥一声,眼瞧周围围观看戏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他的面子工程逐渐坍塌,头脑简单地一想到老子的新老婆被女儿说得面色发白。吕奎民便想逞能,想当一回救美的大英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刘阿姨是你的长辈,还是你的妈妈,让你帮你哥哥找个工作,你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难不成是想让人跪下求你。“

      吕米纹丝未动,一贯定定看着吕奎民的撒泼戏码。

      男人见吕米不出声,以为对方成功被压制一头,感觉先前失去的面子死灰复燃,于是,他趁劲吹人耳风,假装善解人意,“爸爸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刘阿姨现在是你的妈妈,她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哥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互相帮一下忙很正常,很理所当然不是吗?”

      吕米极少会正视吕奎民,在人生之中所谓顶着父亲名头的男人,常常销声匿迹,发妻死后算计赔偿金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是一家人,是当初你亲口对我说的。”

      大庭广众之,街坊邻居围观,吕奎民感到再次被拂了面子,强词夺理:“她是我的老婆,就是你的妈妈,没有血缘也有亲缘在,除非你不是我的女儿。”

      吕米早已经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她知道吕奎民最在意的是什么,索性全扬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以为我想当你女儿?你当初打算的应该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吧。不然怎么会趁我妈死后第三天把我赶去姑姑家,然后自己出去招惹莺莺燕燕。”

      “你说我妈生下我人老珠黄,转头自己出轨去嫖。”

      吕米转头看向面色比方才更惨白的刘阿姨,“你嫁给他之前知道这些事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万一这你这个看作是宝贝的男人下半身有性病怎么办?”吕米故意停顿,双眸狡黠眯了眯,“性病会感染,要是夫妻同房......刘阿姨你被感染了......”

      佯装贴心,实则话里话外都在疯狂捅刀子。

      吕奎民气得眼睛发红,他没想到吕米居然张口就倒出堆烂事,现如今如今一抖啰,他的夫妻感情全部泡汤。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街坊邻居面前让他男人的自尊情何以堪。遮羞布被一把扯开,吕奎民越想越气,心里愤愤不平,扬起手便要去管教管教比他矮不了几分的女儿。

      高高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吕米前面。吕奎民不干农活和力气活,所以手腕不粗,轻而易举被人握住。

      唐酒攥住男人手腕,奋力往他方向直直一推。唐酒不屑于隐藏情绪,她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死死盯住吕奎民,有种烧不死你个“七星瓢虫”死老头的气场。早在偷听争吵的时候唐酒就已经认出是那通“骚扰电话”的声音,现在再听再见到人渣如此欺负吕米,她简直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人渣泄愤。

      满口家和万事兴,结果是个现代陈世美。

      “你谁啊?”吕奎民站姿歪七扭八,被人推了一下,骨质层疏松,腰闪了。

      真是活该。

      唐酒伸手往后扯了扯吕米,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唐酒扬起下巴,睥睨面前这个和吕米仅有几分相似的人渣,对上无赖不能固守陈规,说:“你是你大爷。”说完,转身牵起吕米的手带她离开现场。

      同样的话,赠送给同一个人二次,算便宜他了。

      唐酒的手暖热,可掌心握住的手却是冰冷的,她扫了眼旁边的吕米,见人脸色不算好,悄悄拉上嘴巴拉链。

      吕米被唐酒带着走,去哪一概不知,被紧紧牵住的手掌渡来热气,不再冰冷。直到在老街银杏树猛地刹停,唐酒突然转身将她抱住。吕米愣住了,手想抚上唐酒背脊,行动却在半空停住,理智驱使她缓缓下垂。

      唐酒一呼一吸喷薄在吕米光洁后颈。话唠变得止语,万语难尽涩于口。说不出来可以转用行动证明,唐酒想给予对方温暖,这样的温暖格外直白,双臂力度加深如获至宝一般想把吕米拥嵌入自身。

      “唐酒,我要喘不上气了。”吕米是带着笑意说的。

      唐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紧紧拥抱变成身体贴身体,暗暗想:“是不是给她添乱来了,不管了。”她捞起吕米垂在身侧的手,指引它们找到归宿。

      唐酒的腰窝很敏感,吕米知道,醉酒那夜替人换衣不小心误触,怀中人身子发颤,嗯哼出声。如今唐酒主动带领,让掌心放在近在咫尺又不能得寸进尺的娇软细腰耻骨上。

      吕米深深吸了口气,是主卧被褥和枕头遗留的发香,很香,让她迷恋不已。唐酒的耳垂充满肉感,圆弧相交的奢侈品耳饰增添了几分女人味。吕米咽了咽唾沫,眸光晦暗,她发现了宝藏,唐酒头发披散,扬风而起,后颈的一小块淡褐色胎记被收入眼底。

      “吕米,我好庆幸刚才及时护住了你。”唐酒感谢的自己去得及时。

      “谢谢你。”

      “不想听你对我说谢谢。”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唐酒不想忍了,她想坦白。

      不过话没说完意外被她人打断。

      “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柴濛手放眼皮子,装模作样,半遮半掩遮不住手掌后面盛满的贼光。

      拥抱骤然松开,双方好似有些迷恋,一同依依不舍看了眼对方。

      唐酒说:“老板娘视察好了没,可以离开着野蛮之地了吗?”

      似乎意有所指,惹得旁边的吕米低头轻轻发笑。

      “走呗,该记的都记得差不多了,想好大概想要的装修风格,就可以请装修公司进场了。”柴濛扫了眼站在唐酒身边的吕米,只觉得来人模样熟悉,似曾相识。她仰头用下巴点了点吕米的方向,问唐酒:“不打算介绍一下?”

      没等任何人发言,吕米冲柴濛礼貌笑笑再做自我介绍:“我叫吕米,是唐酒的同事。”

      “哦~原来是同事啊,我还以为是······”

      唐酒抢先一步反问道:“你以为什么呀?姐姐。”

      姐姐。

      柴濛感知到浓浓警告,妥妥是想让她闭嘴不准再瞎说话。她笑了笑,主动揭过,“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吕秘书。”

      吕米言简意赅道:“监护人,不知道柴小姐是否还记得。”

      柴濛点头,“当然记得,简直印象深刻。”

      “我有个东西想给柴小姐看一看。”说罢,吕米翻找那个晚上拍摄的照片,五指张开攥住手机边缘,怼到柴濛面前。

      “带劲儿吧?”唐酒看完,问旁边虎视眈眈近乎快要流口水的柴濛,“求求我,我让吕米把照片发给你,方便你日日看,夜夜看。”

      吕米收回手机,柴濛才肯依依不舍移开目光,看看唐酒又看看吕米,一咬牙,举起手来:“我请客吃饭。”

      “几顿?”

      “五顿。”

      “不行,封拙砚这张照片怎么说也最少值十顿饭。”

      “你说的不算,我听吕秘书说的,吕秘书说要让我请几顿饭,我全都认。”

      说完,两股目光转移战场,硝烟弥漫到吕米身上,她视若无睹唐酒疯狂对自己使的眼色,缓缓说:“不用请客,本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拍摄留底的照片,你想要就发给你好了。”

      其实吕米颇有心机,她想借此机会给柴濛留个好印象,日后止不定会有要事相求......

      柴濛说:“唐酒啊~你学学人家吕秘书吧,别整天趁火打劫。”

      谁料唐酒鼓起腮帮子,吭哧吭哧往前走,小姐生气了,坚硬铿锵的背影写着四个大字:“快来哄我。”

      吕米迈步奋起直追,追到唐酒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气,饭我请你吃,想吃几顿就几顿,就我们两个人。”

      “这还差不多。”唐酒得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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