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W1-2 别喂猫吃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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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目黑区。
夜色如墨，将独栋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客厅没有开灯，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报晚间新闻，声音被调得很低，像是慵懒的背景音。
【……国际大学生课外科技作品竞赛，评选结果已经出炉，获得本次竞赛金奖冠军的为O本大二学生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就读于东京大学，外号“天才”、“王子殿下”。从高中起就已经是业界有名的天才程式设计师，所写程式备受好评……】
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荧光，映照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栗发青年，他微眯着眼，姿态慵懒地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手里抱着一个抱枕。
“老哥，你怎么不开灯啊。”
玄关处传来动静，不二裕太放学回来了。他把背包挂在衣架上，一边换鞋一边探头看向客厅。
“裕太，冰箱里有咖喱，你自己加热一下。”不二周助没有回头，声音温润如玉。
“哦，好。”
几分钟后，裕太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坐到不二旁边。
“老哥真厉害，又是冠军。”裕太扒了一口咖喱，含糊不清地感叹。
“大学生活还习惯吗？”不二笑眯眯地问。
“还好啦，不过听说我是‘王子殿下’的弟弟后，大家瞬间就变得很羡慕我了。”裕太挠了挠头。
“抱歉，又给你的生活添麻烦了。”
“说什么啊，老哥，我也觉得很光荣啊。因为我有一个天才哥哥，还是女生们梦寐以求的王子殿下。”
“呵呵～”不二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切换。
【现在插播一则新闻。今日凌晨，我市东郊废弃工厂发生不明原因爆炸，警方已封锁现场。
据目击者称，爆炸前曾看到多名身着黑色衣服的可疑人物出现在该区域……】
裕太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老哥，这年头怎么还有穿黑衣搞破坏的人啊，又不是拍电影。”
“谁知道呢。”不二的语气波澜不惊。
“对了老哥，你今晚出门干嘛去了？”
“去公园散了个步，回来路上遇到个有趣的小家伙。”不二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茶几角落的纸箱上。
裕太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那个纸箱。
里面铺着柔软的毛毯，蜷缩着一团白色的小东西，睡得正香。它的左前腿缠着几圈绷带，手法看起来相当专业。
“你包扎的？老哥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网上搜的教程。”不二笑眯眯地说，“不过它好像不怎么领情，挣扎了好一会儿，害我衣服都弄脏了。”
裕太看着兄长搭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上面的确有一片污渍，颜色发暗。
一小时前，裕太正在上晚课。手机震动一下，收到老哥发来的照片，以及问他“可不可以收养”的意见。
他当时恰好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于是便只回了一句“听老哥的”。
没想到，老哥真的把它带回了家。
“它还在睡啊。”裕太放下盘子，凑近纸箱。
“嗯。”
“老哥，你真的要养它吗？”
“怎么，裕太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裕太盯着那团白色，眼神疑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嗯？”
“一只腿受伤的猫怎么会跑到公园里去？而且它的毛色很有光泽，完全不像流浪猫，说不定是别人家走丢的吧。”
“裕太很敏锐呢。”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老哥’的弟弟。”
裕太蹲下来，脸几乎贴到了纸箱边缘。他盯着那只小白兽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老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猫的尾巴太大了？”
“嗯？”
“你看，它的尾巴像松鼠一样。普通猫的尾巴有这么大吗？”
不二起身走到纸箱边，低头看去。
那只小白狐蜷缩成一团，蓬松的尾巴盖在身上，确实比一般的猫尾巴粗大得多。最引人注目的是尾尖那一小撮金色的绒毛。
不二屈膝蹲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撮金色。
睡梦中的凛似乎感觉到了骚扰，尾巴本能地卷起来，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不二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长毛猫的尾巴就是比较蓬松，用来保持平衡的。而且它还小，长大了比例就正常了。”
“是吗……”裕太小声嘀咕，“总觉得这家伙，不太像猫。”
“那像什么？”
“说不上来。”裕太摸着下巴思索，“它的脸也尖尖的，耳朵也好大……像狐狸？”
他再次凑近，仔细打量那只小东西。尖尖的吻部，大大的立耳，蓬松得过分的尾巴，还有那撮金色的绒毛……
确实像狐狸。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狐狸。
裕太想起小时候在爷爷的旧书里看到过的一幅画：月下，白色的九尾狐站在山巅，金色的尾巴在夜风中飘扬。
画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九尾狐，通体雪白，尾尖染金，可化人形，通人语。”
裕太忽然瞪大眼睛，指着纸箱里的小东西：“老哥，这家伙该不会是……”
“可能是杂交品种吧。现在很多宠物猫都有野生猫科的血统。”不二打断裕太的话，表情温和如初。
裕太豆豆眼，“……老哥你什么都往科学上解释？”
“不然呢？总不能真是狐狸吧？狐狸是犬科，叫声可不是喵喵叫。而且也不会出现在大都市。”
“也是……”
就在两兄弟讨论这是猫还是狐狸时，纸箱里的小东西动了动。
凛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本能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还有人在讨论她的尾巴。
——有人在盯着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衫，栗色的头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蹲在纸箱前，歪着头看她，表情温温柔柔的。
但凛没有放松警惕。
她见过太多温柔的人，他们皮囊下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恶意。
而且，她刚才隐约听到了“狐狸”两个字。
心跳骤然加速。
——被发现了？
“醒了？”不二轻声说。
凛没有回应。
她现在只是一只……猫？狐狸？反正妖力全无，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听懂人话。
“饿不饿？”
凛别过脸去，后脑勺对着他。
不二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向厨房。
裕太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哥，这家伙好高冷的样子，都不理你。”
“猫小姐是女孩子，当然会高冷矜持。”
裕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母的？”
不二笑而不答。
他端出一小碟牛奶，放在纸箱旁边。
凛闻到了牛奶的香气。
她好饿。
但她没有动。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能轻举妄动。
黑祠的人可能还在找她，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这两个人类。
她闭上眼睛，假装继续睡觉。
不二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不喜欢牛奶吗？”他自言自语般说道，“那换成鱼？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芥末蛋糕？”
凛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耳尖抖了一下。
——这个人在说什么？给猫……给狐狸吃芥末蛋糕？他是故意的吗？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瞪了不二一眼。
不二看见那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恼怒，仿佛在说：你这家伙是魔鬼吗？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看来你喜欢鱼。”
凛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个人类！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裕太在旁边看呆了：“老哥，它好像听得懂你说话？”
“可能是错觉吧。”不二笑着说，转身去厨房做烤鱼。
裕太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蹲下来，盯着凛看。
凛闭着眼睛装睡，但那盯着她看的视线太强烈了，让她浑身不自在。
“耳朵好尖啊……”裕太小声嘀咕，“比猫尖多了。”
凛默默地把耳朵压下去，伪装成折耳猫。
“尾巴真的好大啊……”
凛迅速把尾巴卷起来，藏到身子底下。
“吻部也不太对……”
凛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是侦探吗？！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
裕太越看越困惑，自言自语道：“该不会真的是狐狸吧？”
凛的心脏差点停跳。
这时，不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裕太，过来帮我端一下盘子。”
“哦，来了！”
裕太站起身，跑向厨房。
凛瘫在纸箱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不二正系着围裙煎鱼，裕太在旁边帮忙摆盘。
他刚才……是在帮我解围吗？
凛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
一个普通人类，怎么会知道狐狸和猫的区别？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她缩回毯子里，把脸埋进前爪。
不能放松警惕。她告诉自己。
目前看来，这里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处，等妖力恢复了，她就立刻离开。
“饿了吗？”
不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凛吓了一跳。
不二端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煎得金黄的小鱼，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吃吧。”
凛盯着小鱼干，又看了看不二的脸。那张脸上写着“人畜无害”。
但凛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容下藏着另一幅面孔。
她别过脸去，继续装高冷。
不二也不着急，把碟子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换了个节目，继续看电视。
烤鱼的香味一阵阵地飘过来。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把脸埋进爪子里。
不二眼眸微斜，余光将小家伙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
又过了五分钟。
凛终于忍不住了。
她是真的饿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二，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没有注意她。
于是她飞快地探头，叼起一块小鱼干，缩回毯子里，偷偷摸摸地吃了起来。
外酥里嫩，口感丰厚。凛吃着吃着，馋虫被勾起来，还想再来一条。
她小心翼翼地从毯子里探出脑袋，伸出前爪，准备再捞一条过来。
“好吃吗？”
凛一惊，前爪伸到一半。抬头，发现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边，正托着下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
凛瞪了他一眼。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干脆不演了。她整个身子从毯子里拱出来，大大方方地继续吃鱼。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甩了甩。
不二看见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裕太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哥，它吃了吗？”
“嗯，吃得很开心。”
“那就好……等等，你怎么知道它开心？”
“你看它的尾巴。”
裕太凑过来看了看，一脸困惑：“尾巴怎么了？”
“摇得很欢。”
“猫摇尾巴不是表示生气吗？”
“那是大幅度、快速地像左右甩动才表示生气。”不二淡定地说，“猫慢慢摇尾巴，是表示开心和放松。”
当然，狐狸也是。在“狐假虎威”故事中，狐狸摇了摇尾巴，表示它成功欺骗老虎后得意和装腔作势的心理。
裕太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只小东西，发现它确实在慢悠悠地摇着尾巴尖。
“老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秘密。”不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睛弯成月牙。
裕太：( ⩌⤚⩌)
不二站起身，拍了拍裕太的肩膀，“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早八。”
“那它呢？”
“留在家里就好。”
不二关掉电视和灯，转身上楼。
脚步声远去。
黑暗中，凛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毯子里。
——只是暂时的。
等妖力恢复一点，她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W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