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1-26（章节调整，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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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虫鸣声。
夏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在森林边缘，一点一点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飘浮的星星。
是萤火虫。
夏跑回房间，拿起幸村送给她的写生本和铅笔，快速勾勒。
画完后，她写下一行字：
【轻井泽的夜晚，看见了萤火虫。
想把这份光，带回神奈川。】
——
出乎意料地，这晚夏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早上六点，她被鸟鸣声唤醒。
起床洗漱，然后带着写生本来到院子。
晨雾像薄纱一样笼罩着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画晨雾中的森林。水彩很适合表现这种朦胧的美，颜色自然交融，像梦境。
“画得真不错。”
夏抬起头，看见柳莲二站在旁边。
他手里拿着笔记本，闭着眼睛，但夏觉得他在“看”她的画。
至于为什么他明明闭着眼睛，也能“看”见，夏不理解，但尊重。
“柳君起得真早。”
“习惯使然。”柳莲二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两人本就是点头之交，没什么话题。
夏继续画画。
柳莲二似乎也在做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儿，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该去吃早餐了。”
夏抬头看他。
确认他是在同自己讲话。
“九点出发回神奈川。”他说。
“嗯。”
夏也合上写生本。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
——
回程的大巴比来时安静。
大家有些疲惫，有人睡觉，有人看书。
夏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轻井泽渐渐远去，神奈川越来越近。
手机震动。
【幸村】：出发了吗？几点到？
【雪野夏】：出发了，大概十一点到学校。
【幸村】：我去接你。
夏回复了个“好”，然后靠在车窗上。
她想起昨晚的萤火虫，想起篝火，想起许的愿。窗外那些晃动的景色，掠过她的瞳孔里，电影胶卷似得。
车驶入神奈川时，瞳孔里映入一片熟悉的海。阳光下，海面泛着金色的光，像铺了一层碎金。
到学校时，大巴刚停稳，夏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幸村。
夏下车，幸村走过来。
“欢迎回来。”他微笑。
“我回来了。”夏说。
其他部员陆续下车，看见幸村，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雾岛经过时对夏眨眨眼：“玩得开心~”
大家都离开后，只剩夏和幸村站在校门口。
夏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摆。
幸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她：“累了吗？”
夏点点头。
“但很开心。”她说。
夏把背包递给幸村看。
“买了很多东西，还画了很多画。”
“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夏顿了顿，“但是，画得不好。”
“没关系。”幸村微笑，“只要是夏的作品，我都想看。”
夏的脸微微发烫。
回家的路上，夏一直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精市，”夏突然问，“你会不安吗？”
“不安什么？”
“比如，会担心这段感情会改变什么。”夏轻声说，“害怕我们会变得不像现在的自己。”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的。”
这个回答让夏有些意外。
“但是，”幸村继续说，“改变不一定是坏事。就像画画，每一笔都会改变画面，但最后会成为完整的作品。”
他转头看夏：“我们的关系也会这样。一笔一画，慢慢成形。可能会画错，可能需要修改，但最后会成为属于我们的作品。”
夏看着幸村，瞳孔微微颤动。
“精市，”
“嗯？”
“我想试试看。”
幸村愣了一下：“试试看......什么？”
“试试看，不止是交往。”夏的脸有些发烫，但眼神坚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结婚，甚至是以后有属于我们的家。”
“我知道，这对我们来说还太遥远了。但此刻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你。”
幸村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笑容像阳光一样在他脸上绽开。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夏点头，“我昨晚看见萤火虫的时候就想，有些光虽然短暂，但如果不去抓住，就永远失去了。我不想失去你。”
幸村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很用力，像怕她会跑掉、会消失一样。
幸村将人拉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在她耳边说：
“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
走到一个没人的转角，夏忽然停下脚步。
“精市。”
幸村偏过头。
夏踮起脚尖，吻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幸村眸光颤动，然后揽住她的腰，回应她。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好想你。”她闷声说。
幸村轻轻笑了：“才两天而已。”
“两天也很久。”
幸村又笑，没再反驳。他顺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夏闭上眼睛。
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干净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阳光味道。
那个空洞，在慢慢变小。
幸村的存在，正将骨子里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空”，一点一点地挤走。
——
翌日清晨。
教学楼连廊里，柳生比吕士凭栏而立。
他看着校门口并肩而行的两人，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教室。
早读时，他低声问夏：“轻井泽之行怎么样？”
“还不错。”夏回答，“柳生君给的药盒虽然没用上，但很安心。谢谢你。”
“那就好。”柳生顿了顿，“你和幸村......”
夏的手紧了紧：“我们在交往。”
柳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恭喜。”
夏想再说些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国语课，山岸老师讲的是夏目漱石的《心》。
讲到主人公的内心纠葛时，山岸突然问：
“雪野同学，你怎么理解‘心’这个字？”
夏站起身，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心’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过程。是感知，是感受，是不断变化的状态。”
大家似乎都对她这个解读很好奇，视线纷纷聚拢过来。
山岸知明：“具体说说？”
“比如......”夏顿了顿，“比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会跳得快一些。看见美丽风景的时候，‘心’会变得柔软。受到伤害的时候，‘心’会疼痛。所以‘心’是活着的证明。”
教室里很安静。
山岸老师点点头：“很好的理解。请坐。”
夏坐下时，柳生转头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夏的错觉，柳生唇角勾了一下。
像是在对她笑。
——
午休时间，夏带着便当走向天台。
她以为幸村会在那里，但推开门时，见到的却是柳莲二。
“柳君。”她打招呼。
柳莲二抬起头：“雪野同学。来找幸村？”
“嗯......”
“他去学生会开会了。”柳莲二合上笔记本，“你们在交往？”
夏的脸红了：“你怎么......”
“不用紧张。”柳莲二说，“这是好事。数据显示，恋爱关系对人的心理健康有积极影响。”
“柳君，你支持我们吗？”
夏补充说：“我的意思是，马上就是全国大赛了，幸村却和我......”
“支持。”柳莲二肯定地说，“因为你们在一起时，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个回答让夏很触动。
她坐到柳莲二旁边的长椅上，抱着便当盒。
“柳君不吃午餐吗？”
“等会儿。”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我正在记录今天上午的课堂数据。”
“记录这些，有什么用呢？”
“可以帮助我理解学习很多东西。”柳莲二说，“比如，什么样的教学方法最有效，什么样的课堂氛围最能激发思考。”
夏想起上午的那篇课文，问道：“那......柳君有记录过‘心’的数据吗？”
柳莲二顿了顿：“‘心’无法量化。”
天台陷入短暂的安静。
幸村还没回来。
“雪野同学，”柳莲二突然问，“你喜欢幸村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但夏并不觉得被冒犯。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
“喜欢他看世界的眼光。喜欢他......真实的样子。”
柳莲二：“真实的样子？”
“嗯。”夏点头，“不是网球场上不可战胜的幸村精市，也不是大家眼中完美的‘神之子’，而是会累，会笑，会紧张，会在电话里说......”
她的话戛然而止。
“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他。”
这时，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幸村走了进来，看见夏和柳莲二在一起，有些意外。
“莲二，夏。”
“会开完了？”柳莲二问。
“嗯。”幸村走到夏身边坐下，“在聊什么？”
“在聊你。”柳莲二很直接。
幸村笑了：“聊我什么？”
“聊你真实的样子。”夏小声说。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温柔：“那......你看到什么？”
“看到很多。”夏说，“好的一面，更好的一面，还有最好的一面，都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更喜欢了。”
幸村怔了一下，半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下。
柳莲二站起身：“我该走了。数据收集完毕。”
他离开后，天台上只剩下夏和幸村。
“夏，”幸村轻声说，“我很开心哦。”
“嗯？”
“很高兴你喜欢的是真实的我。”幸村说，“不是‘神之子’，而是幸村精市这个人。”
夏心下一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幸村的手。
“我也很高兴。”她说，“高兴你能在茫茫人海中，选择了我。”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分享着午餐。
“对了，”幸村想起什么，“这周末，你要来家里吃饭吗？”
夏愣住了：“去......你家？”
“嗯。”幸村点头，“百合子一直说想见你。她说要给你做最拿手的咖喱。”
夏有些紧张：“会不会太突然了......”
“不会。”幸村微笑，“只是吃顿饭，而且我爸妈和祖母要去旅行，所以只有你、我和百合子三个人。”
“当然，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可以下次。”
夏想了想。她确实紧张，但不想拒绝幸村的邀请。
“好。”她说，“我去。”
幸村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夏点头，“我也想见见百合子。”
吃完午餐，两人照例躺在阴凉处晒太阳，像小猫一样慵懒地睡午觉。
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们才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1-26（章节调整，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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