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局弑》料峭山

2、五品官横尸街巷，三皇子密账惊现朝堂 大理寺接到

　　鸡鸣起。“啊，杀人啦”“裴少卿，今早接到一个报案，那书生路过巷子口发现了凝结的血迹，他沿着血迹走到巷子口，发现了王崇明，王大人，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就像是在宣泄。少卿，此案件涉及朝廷官员，一定要谨慎处理。现在尸体就停在里间屋子。”说完手指这里间屋子。李就阳又补充道“现在杨仵作就在验尸。裴宣抬脚迈向里间屋子。
　　"死者是礼部主事王崇明，五品官。"李就阳递过验尸单，声音压得极低，"死亡时间约在三更时。"
　　裴宣蹲下身，指尖悬在尸体上方一寸处缓缓移动。他示意仵作脱下死者衣物，一枚铜钱
　　"这是..."李就阳弯腰拾起，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永昌通宝？前朝余孽的铜钱！"
　　四周衙役闻言哗然。裴宣接过铜钱细细端详，永昌是前朝末代年号，这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却无半点铜绿，分明是有人常年贴身携带。他眼神一凛，突然注意到铜钱穿孔处系着半截红绳——不是普通麻线，而是上等丝绸。
　　"查王崇明近日行踪。"裴宣起身时官袍带起一阵风，"重点查他接触过的前朝相关人士。"
　　大理寺正堂内，裴宣刚展开案卷，刑部侍郎崔琰就带着圣旨闯了进来。"裴少卿，圣上口谕，此案涉及前朝余孽，限期五日破案。"崔琰将一卷画像拍在案上，"这是上月抓获的北燕细作供出的同党画像。"
　　裴宣展开画像，上面是个蒙面男子，唯有一双眼睛画得极为传神——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有颗泪痣。他心头蓦地一跳，这双眼睛他今晨才见过。
　　"下官遵命。"裴宣合上画像，突然话锋一转，"崔大人可知王崇明近日在查什么案子？"
　　崔琰面色微变："礼部能有什么案子？不过是筹备秋祭..."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裴宣快步走到院中，只见衙役押着个素衣女子走来。
　　"民女春晗，在醉仙楼唱曲。"女子盈盈下拜，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缠着半截红绳，"今晨路过案发巷子，被这位官爷当作可疑之人拿来了。"
　　裴宣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绳，突然从袖中掏出那枚铜钱。春晗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大人这铜钱...倒是稀罕物。"
　　"你认识？"
　　"永昌三年铸的劣钱，当时十文抵一文用。"春晗轻笑，"不过民女好奇的是，王大人怎会有这个？他可是最恨前朝旧物的。"
　　裴宣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王崇明有这枚铜钱？"
　　春晗仰起脸，眼尾泪痣在晨光中如一滴血："民女还知道，那红绳是三个月前醉仙楼头牌姑娘送的。"她突然压低声音，"裴大人，您手里拿的不是敌国信物，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路标。"
　　裴宣心头一震。春晗却已退开两步，高声说："大人若不信，去查查王大人的账簿便知。上月十五，他可是在醉仙楼花了一百两银子呢。"
　　崔琰突然插进来："把这女子押下去细审！说不定就是北燕细作！"
　　"且慢。"裴宣横跨一步挡住春晗，"崔大人，下官正要查醉仙楼的线索。不如让下官先问话？"不等崔琰回应，他已示意李就阳将人带往偏厅。
　　偏厅门刚关上，春晗就变了神色："裴大人，王崇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铜钱是我放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你究竟是谁？"裴宣盯着她眼角泪痣。
　　春晗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永昌内府"四字："十年前朱雀门之变，前朝三皇子府上逃出个侍女，带着皇子临终托付的密账。"她将玉佩按在裴宣掌心，"王崇明死前在查秋祭银两亏空，牵扯出十年前旧案。有人要灭口，还要嫁祸给北燕。"
　　裴宣摩挲着玉佩上的刻痕，突然明白为何铜钱上没有铜绿——这是有人常年用汗液浸养的信物。他抬头直视春晗："你要什么？"
　　"合作。"春晗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帮你破案，你保我性命。"
　　院外传来崔琰的催促声。裴宣迅速将玉佩塞回春晗手中："今晚子时，崇仁坊茶肆。"转身开门时，他听见春晗极轻地说了一句："小心崔琰，他袖口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