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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谈判与命令 富冈义勇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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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与他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人,不,对方的竖瞳与右眼中的字样无疑昭示着祂恶鬼的身份。眼前的鬼有着一头垂至脚裸的鸦羽色长发,内着一件薄蓝色的和服,外搭一件绯色羽织。
祂眼眸低垂,明明是与他相同的钴蓝色眼眸却透着一股死寂,不同于他心结未解时的孤寂,那是真真正正的——
死去之人才有的眼睛。
在祂将炼狱拉开后,富冈义勇*看着被定住身形的两人,伸出手对准他们缓缓收握。富冈义勇两人不禁闷哼一声,周围的空气不断向他们挤压,呼吸法强行闭合的伤口也再次裂开。
但在他们的打斗中时间已过去许久,现在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见此,富冈义勇*立马转身,将还未恢复的炼狱拽起,几息之间,便没入了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而我妻善逸也立刻结束战斗,与那位富冈义勇*一同离开。
随着阳光的到来,血鬼术消失,义勇和狛治两人皆瘫坐下来,过度使用的身体叫嚣着疲惫,在确定鬼杀队的后援到来后,意识直接滑入黑暗中。
“呜呜……呜啊啊啊……”
有人在哭喊着,那么悲伤,那么凄苦,像是,像是——
失去了十分重要的人。
他听见少女痛苦的尖叫,他看见满地的鲜血,看见大火熊熊燃起,他奔跑着,逃离死亡的追捕。
最后,他跳入一片冰凉的河水。
水淹没了他,却只有这里才是生路,追赶的人被他抛在身后,包括大火,包括鲜血,包括悲伤,也包括——
他唯一的亲人。
富冈义勇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强烈的悲伤与愤怒冲击着他的身心,好一会才缓过来。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衣服换成病号服,在异世生活的两个月让他认出这里是鬼杀队负责医疗的地方——蜘蛛屋。
义勇坐了起来,躺的太久,的骨头嘎吱作响。他检查了一番,无限列车战斗的伤都恢复的好好的,即使是对柱来说也是快了,还没等他整理思绪,有人来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位“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樱色和服,嘴里叼着一副口枷,在看见富冈义勇醒来,花瓣状的瞳孔明显带有一丝惊喜。
富冈义勇寻找起来附近的武器,‘为什么蜘蛛屋里会有其他鬼?’
还没等他找到武器,一道熟悉的人影也跟了进来。
“恋雪,怎么不进去了?”
狛治顺着视线看见富冈义勇,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富冈义勇看着眼前明显很亲密的人和鬼,又想起列车上的炭治郎。
这个世界的鬼杀队是专门窝藏鬼吗?
看着富冈义勇更加警惕的表现,素山狛治赶紧解释,原来八年前他与恋雪父女遭遇鬼,恋雪父亲死于鬼之手,而恋雪则是变成了鬼。
后面他们遇见了鬼杀队,在主公与上弦之一的担保下进入了鬼杀队。
“所以,是你救了祢豆子他们?”富冈义勇疑惑道,要知道他的世界在祢豆子之前可没有不吃人的鬼,可是素山恋雪却是在鬼杀队存活十年。
“不,引他们进鬼杀队的是上弦之二。”提起某人,狛治的脸色难免古怪。
富冈义勇:“……”
完全看不懂这个世界。
“对了。”狛治正色道:“主公说你醒来后,请来弦月会议。”
‘果然。’义勇攥了攥手里的被子,“好。”
在狛治带他去弦月会议的地点,路上富冈义勇了解到狛治两天前醒来,而自己已经睡了三天。
富冈义勇敛眉思考,‘开斑纹的消耗比想象中的大,但是又跟之前的信息对不上……’
“到了。”
素山狛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庭院中服装各异的十一个人。
他们还没进去,一道女声落入耳中。
“怎么这么慢啊!”身着鬼杀队样式浴衣的少女不满道,娇蛮的态度,但昳丽的容貌将其冲淡几分。
“是啊,我和小梅可是等了好久。”站在少女旁边的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附和,他的脸上有着黑斑,腰腹相比常人过于纤细。
异世鬼杀队中双人担任上弦之六的谢花兄妹——谢花妓夫太郎&谢花梅。
“赶紧开完会,我的艺术品还没做完呢!”接着说话的是个将一头头发梳成一股股辫子扎成马尾的男人。
上弦之五,益鱼仪。
“竟然有与鬼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我说应该监禁起来,说不定是鬼的计谋。”穿着黄枯茶色*羽织的青年语气低沉,看向富冈义勇的眼神带着审视,明显对这安排不满。
上弦之四,憎珀天。
“哎呀哎呀,不能这么说啊我可是很好奇呢!”有着一头白橡木般的俊美男子调笑道,一双宛若七彩琉璃般的眼睛好奇打量着义勇。
上弦之二,极乐童磨。
“我倒是想快点结束,要知道我家孩子还在等我呢。”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神情苦恼,“鸣女你呢?不是等会要去店吗?”
站在她身侧、刘海遮住右眼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轻微颔首。
下弦之一,姑获弥荣。
下弦之六,音川鸣女。
“啊,还是等主公下决定吧。你说呢?绫木君?”有着黑粉渐变头发的少年语气轻飘,对着他旁边的玩着花绳的少年问道。
但黑发的少年只是翻着手中的花绳,并没有理会。
下弦之二,魇梦民尾。
下弦之五,绫木累。
还有一个默默矗立在池旁的男人,闭目养神。一个白发的少女则在姑获弥荣身后瞧他。
下弦之三,川下佩狼。
下弦之四,早川零余子。
除此之外,富冈义勇还察觉到一股打量的视线,顺着方向,看到一位站在树荫下的男子。
男人带着一对有着月亮图案的耳坠,穿着紫黑相间的格纹式羽织。体态良好,气质清冷如月,若不是富冈义勇能感觉到他那内敛的斗气,估计会以为是哪个世家出来的贵公子。
上弦之一,继国严胜。
将人物与狛治路上告诉的信息一一对应,还未等弦月们再次说话,一道身影出现。
男人被他的妻子搀扶着出来,黑发红瞳,穿着西装,还未被脸上伤口遮住的血红眼眸懒懒瞥视众人。
看着眼前与原世界鬼舞辻无惨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气质都十分相似的人。
富冈义勇:“……”
不是很想跪下。
可惜现实不允许,狛治直接将他拽下,与其余人皆跪下行礼。
“主公大人身体安康吾等甚是欣慰,吾等愿你日益安康。”狛治低头恭敬说道。
“可恶!第三次了,我也想向主公大人问好!”听到问好被抢先的谢花梅不满,“愿主公大人身体日益安康!”
鬼舞辻无惨捏了捏眉心,“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前不久弦月会议已经说过一次了不必再来一次。”
“这次弦月会议的召开你们也清楚吧。”
“是,无限列车…遭遇两位鬼柱…与一名鬼柱继子,但全员存活,并且出现了斑纹。”继国严胜补充道,这些信息在三天前的会议弦月们便已知晓。
富冈义勇明白,这些是在说给他听。
“根据现场人的说法,当时你的脸上先出现了斑纹,你在白岩山出现后,我曾动用所有手段搜查了你的资料,却毫无线索。”
“原本想着只是监视,毕竟你没有表露出对鬼杀队任何危害性,但是你该如何解答——”
“为何有着与鬼柱相同的面貌?”
所有人都站起身,随着无惨的话语,气氛逐渐凝重,原本就对他心怀戒备的人手已抚在日轮刀上。
不过富冈义勇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开口投下一个炸弹,“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是这个世界?”
“喂喂这可比妖怪变得还扯。”
“你要如何证明?”
那怕是身经百战的弦月听到这个回答也不免震惊,不敢置信、疑问、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静。”无惨停下弦月们的吵闹,猩绯的眼睛盯着富冈义勇,“倘若你说的是真的,你要如何证明?尤其是你的立场,你是哪一方?”
“立场原本的世界里我是鬼杀队的一员。”
“至于证明……”
“在我的世界里你们是鬼。”
“锵”一片拔刀声响起,哪怕是狛治也拿出了指虎。
“我倒有点信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憎珀天压抑着怒火,语气低沉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砍下对面的脑袋,“毕竟这个脑子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面对他们的杀意,富冈义勇神情平静,好像被拔刀相对的人不是他。只是看着鬼舞辻无惨,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无惨开口了。
“那我们来谈谈吧,异世的来客。”
三天前,无限列车附近树林
炼狱杏寿郎紧紧跟着眼前的鬼,在富冈义勇*将祂带到阴影处后就丢下鬼不管了,如今两鬼还在一起全凭炼狱死缠烂打。
毕竟鬼杀队可是出现一个与水柱一模一样的人。
“富冈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
“难道是你的孩子?不对,鬼无法生育。”
“还是说是你人类时期的后代?”
可惜富冈义勇*对于炼狱杏寿郎的疑问充耳不闻,离开的步伐加快但依旧被炼狱追上。
“噔——”
倏然,周围环境变化。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变成高矮不同的房屋,房屋杂乱无章的堆砌在一起,空间上空挂着一轮“太阳”,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祂们站立的房子下还有云雾缭绕,衬得周围好似仙境一般。
看着陡然变幻的环境,两鬼毫不惊讶,毕竟这可是——
鬼的大本营,出云城。
“炼狱,听说你差点死了?”在祂们不远处的一个平台上坐着一个白发的鬼,容貌端正,头上戴着嵌着宝石的发带,身着紫绀色浴衣,紫红色的右眼中刻着“音”字。
音柱,宇髓天元。
“啧,听说还是被两个上弦打败的,看来实力还要有所提升啊。”身上有着诸多伤疤的鬼出声,白发紫眼,眼中的字样昭示着祂的身份。
风柱,不死川实弥。
“唔姆,不死川说得没错,实力确实需要精进,若不是富冈,我已经成另一个富冈的刀下亡魂了。”炼狱被这么讽刺却没有半点生气,大大方方的承认反而让想看热闹的宇髓天元有些失望。
鬼之间有着专门的联络网,炼狱战斗的信息已经通过鬼王的血传达到祂们这里,自然知道出现与水柱有着别无二致样貌的人类。
“话说,就这么把祂带来了?要知道,我们可不清楚鬼杀队那边为什么会有和祂一样的人,甚至他有能将鬼柱杀死的能力。”异瞳的蛇之鬼不满道,与其伴生的白蛇狠狠瞪着在炼狱旁边的水柱。
蛇柱,伊黑小芭内。
“还有之前富冈先生可是消失了好久,上次耀哉大人举办的宴会都没有来呢。”另一边,身材娇小的虫之鬼笑意盈盈,但那双如紫藤花般的眼睛没有一点笑意,死死盯着看向祂的富冈义勇*。
虫柱,蝴蝶忍。
不过可惜沉默的水柱如往常那样没有给过祂任何回应,走到祂平常待的平台盘坐下,气得蝴蝶忍捏碎手中的毒针。
‘生气的小忍真帅呢!嗯,炼狱先生、宇髓先生、还有生气的不死川先生和伊黑先生都很帅呢!’在蝴蝶忍旁边的樱花一般的鬼惊叹,眼睛是生机勃勃的若绿*,但在祂身上却让人想到饥饿的野兽。
恋柱,甘露寺蜜璃。
发尾薄荷绿的少年模样的鬼静静摆弄自己手中的纸飞机,对那边的事情置若罔闻,但在富冈义勇*走动时看了祂一眼。
霞柱,时透无一郎。
“阿弥陀佛,辉利哉大人,耀哉大人什么时候来?”僧人打扮的岩之鬼看向上方将祂们带来的鬼,手中摩挲着一串佛珠。
岩柱,悲鸣屿行冥。
坐在中间平台的鬼,有着与鬼王几分相似的容貌,手抚和琴*,轻声回应。
“耀哉大人已经来了。”
随着辉利哉指示的方向,位于祂们头顶平台上,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的男“人”正摆弄着些符纸法器,众鬼连忙跪下行礼。
“参见耀哉大人。”
“信息已经我看到了,对于那个人类我很感兴趣。那么你知道他出现的原因吗?义勇。”产屋敷没有转身,依旧看着桌上的式盘。
“属下不知。”富冈义勇*眼眸低垂,说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如玩偶店橱窗中的精致人偶一般,没有任何情绪。
“是吗?”产屋敷耀哉转过身看着祂,“那么义勇将那个人类带到我面前来怎么样?”
“大人,属下有异议。”不死川插道,看见产屋敷示意祂说下去,提出自己的问题,“那个人类跟富冈一模一样,很难不说与祂没有半分关系,要是在出现之前……”
“嘘。”产屋敷打断不死川,“我心里有数,实弥。”看着不死川愤愤不平的样子,祂笑了笑,对着富冈义勇道:“那么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吧,义勇。”
“哦还有,要活的。”
“属下遵命。”
黄枯茶:咖啡色,日本传统色称呼
若绿:日本传统色称呼
和琴:日本的一种琴,平安时代常被用于宫廷雅乐和民间音乐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