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阁楼的火祭千机变》梅隐

23、天赋加努力才能开挂 楼以晴在学

　　通常在每个月中旬的周末，我去桐乡探望楼以晴，她现在的身份是楼砚声的小女儿。周六早上出发，当天在楼砚声家中留宿一晚，周日下午回上海，我作为楼以晴的心理医生及长辈，已经成功融入楼家，甚至成为大家庭的医生，我坚持分文不取。
　　初中三年，她就读楼砚声工作的学校，楼以晴每次大考都以总分全年级第一霸榜，每次大赛她只要参加必然是冠军，作文大赛中任何微观小生物，她观察过的昆虫，她都能写出一篇精彩的文章，我知道她用心学英语，打算将来出国留学，英语演讲比赛她总是第一。她为学校争光，也成为楼家人的骄傲，不得不说，她读书天赋异禀。她用成绩和日常表现收获每个人的尊重。我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这三年她的其他人格都沉睡了。
　　我一直单身，期间也有老友介绍对象，比方说吃个饭，约看个电影，一旦对方想要进一步发展，我就退却。我经历过丧女，没办法走进婚姻，已经习惯独自生活，决定不再恋爱。至于诊所的生意，我开业时招聘刚刚毕业的医科学生，几年培训下来，他们都能独当一面。我逐渐抽离出来，楼以晴就是我持之以恒的事业，我们亦师亦友。
　　初中三年每个暑假，我都接她到上海小住一个月，带她到周边吃喝玩乐，交流思想并引导她看一些世界文学和哲学经典。关于阅读，她就像只饕餮，多多益善、来者不拒，没新书读时，她甚至看得进去我的一些医学典籍。每个寒假，她的小叔会到楼家接她去香港过年团聚。短短几年，她能讲地道的浙江方言，粤语、英语也讲得很流利，连上海话基本上都听得懂。她极其努力且有学习天赋，学习是她的舒适区，青少年叛逆期在她身上全无迹象。除了家人，她在学校不交朋友，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楼以晴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她的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我建议楼砚声在学校旁边租一间房子给她住，晚上安静读书。她具备独处能力，吃饭可以在学校或外面解决，楼家采纳了我的意见。我怕她住集体宿舍会因性格孤僻被人排挤，影响学业，保持距离的神秘感，她照样以优秀成绩和平等待人得到大家尊重。
　　高中三年，怕她学业紧张，我一个半月去见她一次，每次去都像是乡下老爹进城，大包小包全是她爱吃的东西。每次见到我，她都很开心，畅所欲言，我知道她一向谨言慎行，包括对楼砚声夫妇，她现在改叫他们阿爸阿妈了。
　　我观察过她跟人打交道的表情，不微笑，也不紧张，很认真正视对方，仔细聆听，恰当时候不拖泥带水地结束话题。高中三年寒暑假，她当起背包客，用她爷爷给的积蓄独自去游览国内著名山水和历史古迹。我偶尔收到她的明信片表明她安全。
　　高考前两个月，她姥姥去世，这六年多来姥姥加倍爱她，每天为她念经，老太太在睡梦中脑梗走了。我去参加葬礼，看得出楼以晴很伤心，但表现成熟了许多，她平静地接受亲人离世。她告诉我要兑现当初对爷爷的承诺，去香港上大学。她被香港中文大学生物科学专业提前录取。她悄悄准备没告诉我，我很吃惊，看来她对我有所保留。我一直以为她将来会从文，因为她的文学造诣很好。
　　楼以晴没有参加高考，让楼砚声、楼砚清兄弟俩感到相当遗憾，她原本板上钉钉能成为清北生！楼以晴在香港的第二个学期期间，我被香港屯门的青山医院聘为精神科的大夫。我随着楼以晴的脚步来到香港工作、生活。只要学校有几天假期，她必然会跟我约见，这已经成为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