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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屠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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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砚出门就感觉到周围与往常不一样的感觉。
太过于寂静了。
空气中飘来一阵血腥味。
还未分别出方向就有一柄短刃刺入胸口。
这……
随着柳砚的身体倒下,四处的黑衣人便如同阴暗处的蟑螂一般,四散开来,包围了这家医馆。
这是怎么回事,叶司也不像是会有仇家的模样。
也不对,避世也可能是为了躲人。
只是这人今日恰巧不在。
身体如同烂肉一般被踩踏,被挪到角落,而死人的身体并不需要柳砚装什么,只要不动不会有人发现这个怪异现象。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吸引了柳砚的注意,看见一人脸色病态,感觉随时下一秒就会一命呜呼的样子,穿着一身锦衣卫的服饰,踏入这医馆。
这个乡野大夫惹什么不好,惹皇帝,难以想象。
虽然合乎常理,就比如那人不该拥有的一些知识,但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若是这次没有被发现,就离开这个是非地,就两年时间,没必要加入这些纷争。
“大人,整个屋内并没有发现叶先生。”一位锦衣卫跪下,向这位病弱男子禀告搜查结果。
“不出所料,我们晚了一步。”男人眼里倒是没有落空了的伤心情绪“应该走了没有太久,不过既然陛下要保证叶先生此行无法回头,这个村子……”
不用说完全,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动手。
将其余的人全部清理干净,确认完此次行动不会留下锦衣卫的痕迹,又将钱财宝物劫取干净,留下山匪行过的痕迹。
但柳砚还“活着”。
这超乎常理的活着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叶司慌忙逃回村子里。
见到的是一地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无自觉的到处走动,内心越发难受,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冲回医馆。
没有顾及自己此刻的丑态,毫不意外的安静。
心中不知道该发出怎么样的情感。
恨吗?
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不能怨皇帝,不能怨杀手。
从腰中取出匕首。
抵在脖子间。
“大夫,救命。”一旁的杂乱草丛中传来一阵虚弱到声音。
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叶司跑了过去。
只见柳砚的四肢异常的扭曲,那是被锦衣卫暴力的行径所致。
哪怕是已死的身体,柳砚也感觉到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的一种感觉。
下一刻,就晕了过去。
“大祭司,能预算到神允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皇帝盯着跪在发阵上的大祭司,提出疑问。
“不可,神允的踪迹是不能利用神赐下的力量追寻的。”
大祭司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双目无神,缓慢的站了起来。
“陛下,祭品已经在路上了,若陛下想要取代神,则必须将神允拉拢至身边。”
皇帝发觉有些可笑“先且不说,我利用神允十多年的事情,就说那容器吧,将他逼上死路,迫使他使用禁术逃离,他们近乎是一体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将路走绝。”
这件事情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大祭司想到了另一个人的问题。
“我师父的情绪有些不对,是你做的吗?”大祭司走出法阵,拿出祭祀用的匕首。
匕首上繁多的宝石,是祭祀用的法力。
观赏性跟实用性都不错。
“你是指叶先生?那确实是我做的。”
“为什么?”
“先生的能力的确强悍,但不能为我所用。”
“你是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能帮你的,你若是做了什么令他伤心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怪罪于你。”
大祭司的眼睛明明没有神态,可能是语气过于冰冷。
皇帝看他的眼神却感到不悦。
“叶先生,说实话我同他已经不知道谁亏欠谁更多了,或许他一直绝对愧对于我,每次有求于他,所要的报酬是我这里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皇帝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人与人之间的愧疚是不对等的,他的愧疚就像是将命交于我都不为过,而我的愧疚早就在登上皇位,有弑神的念头的时候已经不再重视。”
大祭司看着这位皇帝,不知道该有何种念头,只愿师父不要再回来了,弑神计划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掺合进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小姐,这段时间神允一直没有下达指令。”坐在莫白面前的是江家小姐,莫白将就倒入杯中“江湖内有消息说,锦衣卫动身了。”
江云小酌了一口酒,皱了皱眉“这天下大事,我们这群贵族子弟都逃不掉的,陛下已经将我们牢牢按死了。”
江云移开帘子,看向马车外“神允跟锦衣卫的异常是有些新鲜,有消息锦衣卫去了哪里吗?”
“这倒没有。”
江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白,心中因为这人的话多了一层烦闷,又喝了一口酒。
陛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神允无法正常传达指令,陛下没有发怒,是陛下安排的事情?
疑问很多,无处可解啊。
但江云很明确一点,陛下对神允的态度并不友好。
或许是对神的态度并不友好。
普天之下,神的信徒目光所及之处近乎都是信徒。
皇帝本身能够成为皇帝也是因为他与神允达成了合作,至于什么合作能让两人这样相安无事
谁知道呢。
江云很烦现在这种状态,父亲这些天也忙碌了起来,母亲的病越发严重,自己到处寻求神医,依旧无果。
向神求助吗?
江云觉得,神从未存在过。
或许这样的想法过于大胆,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世间疾苦从未消散,贪婪之人的惩罚永不降落,若是神真的存在,他也从未给善人善果,恶人恶果,那么就算有神,那也并非人该信仰的神。
莫白敲了敲桌子将江云的思绪拉了回来。
“虽然说没有锦衣卫的消息,但西边发生了瘟疫。”
“别卖关子,有什么猜想直接说。”
“西方的村落一直都不是很安稳,所以地图一直都没有详细书写,我家有仆人因为犯错被赶出莫府,今日那人跑了回来,在我家门府神智不清的发疯,一直在那所血,尸体之类的话,还指着西方。”
莫白单手扶着下巴“这不就来兴趣了吗,我调查了一下那个方位,不仅有瘟疫再生,还有散不去的血腥味,找到源头才发现,有一个小村落被屠了。”右手摇了摇杯中的酒“你知道的,我家掌管刑部,对死法很有研究,兴趣使然,即使当时瘟疫还发生着,我也翻遍了尸体,不出意外的,死者的死法虽然都是一击毙命,但完全能看出不是山匪所行。”
莫白笑眯眯的看向江云“我说这么多,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锦衣卫。”
“没错,我别的不说,从死者的刀口以及杀人的熟练度都有很明显的训练痕迹,普天之下能够训练出一群杀手的人,最明显的就是陛下的人,当然,我们这群人若是有逆反之心的私下藏兵也并非无这种可能性,只是这时间巧合的很难不令人联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