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 初见 ...

  •   湖面上被风吹起一片片涟漪,岸边的村庄此刻灯火通明。
      热闹的不像是贫困的村子。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何方?”柳砚浑身湿漉漉的,眼前的丝丝长发还在滴水。
      他的脸生的俊俏,但过于苍白,就如同死人一般。
      今日是花灯节,家人团聚,放花灯的日子。
      但这个人一脸死人模样出现在眼前总让人心生不悦。
      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他的话“这里处于南国西方,只是一处安居之地,并未对他取名,可能广为人知的地图也无人知晓这个地方。”
      这是一处流离者的收容所。
      柳砚立刻明白了,他面带微笑对此人道了一声谢谢。
      “怪不得活着的愿望如此强烈……”柳砚看灯火通明的街道,甚是欣喜,心中也甚是怪异。
      只是活着而已。
      下一秒柳砚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引起周围人的惧怕。
      这身子不仅仅死了一遭,还因为阵法副作用太大恐怕也活不了几年。
      “这位公子,我看您面生的很,前些日子我们这边附近有瘟疫发生,前面不远处就是医馆,建议您去那里瞧一瞧,我们已经有了医治的法子了。”一个和蔼的婆婆住着拐杖,在面对可能带有瘟疫的人抱有什么心态呢?
      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恐怕已经无所畏惧了。
      他微笑点头,对着她道谢,或许只是试探自己是否为别有用心之人。
      见人走了,老婆婆将手上的短匕收了起来。

      柳砚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他总感觉此处有些许问题。
      或许离了灯火便感觉寒冷。
      但一具死人的身体,并不该感受到寒冷,这到底是……
      一阵诡异的风直面吹到柳砚的脸上,这风带着些许毒气。
      掩住口鼻,柳砚感到一阵眩晕,他顽强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终究是失去了意识。
      在柳砚倒下后,一个浑身穿的黝黑的人走了出来。
      他将手上的烟火熄灭后,将柳砚托到了一处屋内。
      屋内各种有各种药物,瓶瓶罐罐的都放到一起熬制,怪异的味道难免被柳砚闻到。
      虽然被这种恶性的气味给弄醒了,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力气。
      “我问你答。”男人披着黑色的袍子,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大部分面部特征。
      “你是帝都的人?”
      柳砚沉默了,他并不知道帝都是什么地方,想要说话但发觉开不了口。
      直觉而言,自己的处境并不好。
      “那换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呢?”男人“宽宏大量”的换了一个问题。
      柳砚盯着他“我没有名字。”
      这也是一个回答。
      男人并没有多问。
      “厉鬼还是生魂?”
      “生魂。”
      “这幅躯壳已经死去,生魂恐怕是不行的……”男人蹲下身子,平视着盯着柳砚的眼睛。
      看着浑身无力的人,男人皱了一下眉头。
      “生魂入死尸代价不小,按照你的状态,最多两年可活。”
      柳砚沉默不语,他并不想与一位对自己毫不知情的人诉苦,更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不堪说出去。
      “你不爱说话?不对,你很爱说话,你的内心无时无刻的不在说话,但你却不爱说话,外界堵住了你的声音。”男人讲手掩住柳砚的口鼻“就像是这样……”
      话音刚落,柳砚感觉到空气锐减,黑暗的空间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方,一阵阵的恐惧讲他吞没,直到大脑承受不了这种恐惧,硬生生晕了过去。
      男人看人晕了过去“应激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只是轻微的失去空气就会这样。
      普天之下据我所知也就帝都的囚犯能得到这样的惩罚,当然民间说不定也有可以造成类似效果的惩罚。
      但此人怪异之处也有,就比如没有名字?
      那恐怕就只有天生的奴隶没有名字,生来就是在矿洞里累到死或者被鞭挞到死。
      这种一般活不到成年。
      但这人成年了,也不像奴隶,从眼睛也能看出来他并非那种惧怕死亡的人。
      奴隶怕死,这是神允者下的暗示。
      他反而惧怕别的,就比如活着……
      他不被允许死亡……
      这样的话他就并非奴隶,也并非罪犯。
      男人分析一通虽然没有想好,但也有了明确的定义。
      可怜人。

      柳砚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着些什么,大抵不过是试探,但并不重要。
      男人将窗户打开,通了风,渐渐的柳砚的身体就有了知觉。
      “你可以称呼我,柳砚,这具身体的名字。”
      柳砚并不打算与这个神秘的男人交恶,刚活下来一通,若是立刻就死了简直可惜,用了几乎所有的寿命。
      一声叫声吸引了柳砚的注意,他看向漆黑的窗外,圆月挂在空中,静密的森林沙沙作响,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叫声。
      “狼的叫声而已,不用担心,你先把衣服换了,安心睡一晚上。”或许是怜悯之心,男人并没有纠结于不尊重柳砚本人的意愿。
      而且,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毕竟这世上不尊重人的事件多了去,每一件事情都要纠结,那自己迟早要出心病。
      “我是这里的大夫,叶司,以后可以在我这里留下,至于原因你也该知道吧。”叶司盯着柳砚的身后,想看他是何反应。
      “我……很危险?为什么……”柳砚知道阵法的副作用很强烈,看样子不仅仅只是骤减寿命,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有些无措,让叶司也很是纠结。
      “你被神允标记了。”叶司说出原因。
      这一下子引发了两个疑问。
      第一,神允的标记是柳砚出生时便带有的,看样子是标记在灵魂而非躯壳,但几十年下来并未发现这有什么危险。
      第二,一个区区山野大夫,哪怕知道他有些东西,也不是该知道这些东西的人,更何况是探知。
      “他的标记深入灵魂,侵蚀神志,麻木情感,最终……”盯着柳砚渐渐麻木的眼睛,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地上。
      “占据躯壳,可怜人。”
      叶司将他换好衣服放在床上,静静等待该出现的人,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撕咬声,狼群完成狩猎后离开了这附近。
      大概率又有喝醉酒走错路的倒霉蛋。
      “天上的神仙怎么这样喜欢占据别人的身子?”看见柳砚醒过来,叶司盯着他那金色的眼睛,随口一句嘲讽。
      柳砚的眼神平淡,只是盯着叶司“你是哪位?”
      “你提前预测了我的出现?不对,你是创造了让我出现的时机,说吧,你想同我说什么?我不信这样的你只是愚蠢的嘲讽我而已。”
      柳砚身上的神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就像是无所畏惧一样。
      “传言,神允者降临是因为神护佑帝都,才赐下神力给世间的一位凡人,而他的使命便是护佑帝都繁荣昌盛,而你现在的样子,并不像在完成使命的模样。”
      叶司心中的疑惑很多,自从见到神允者的真实模样后便离开了那里,没想到今日帝都的情况好似有了变化。
      “这个我该如何同你说呢?故事有一点长,我简短说一下吧。”柳砚金色的眸子也掩盖不了此刻的暗沉,很是无奈的语气“帝都繁华,也给滋生了许多的恶念,皇帝残暴,但并不昏庸,也不无能,权贵打压普通人获取利益,但这个度量被皇帝控制了,所以一直没有什么乱子,直到某一天,为了让一个可怜的孩子活下来,自己第一次下了暗示,这东西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样,让更多可怕的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有了可能,他们给我制造了一场宏大的,悲哀的戏,让我下达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至今他还记得那日矿洞里的情景,那里已经不是简单的可以用乱葬岗形容了,至今那断掉的惨叫的头颅,还在悲哀的嘶吼,浑浊的眼睛在那里不知疲惫的转,断掉的手臂还在封闭的空间里寻求出路,一堆堆不知道由什么组成的烂肉还在蠕动……。
      “我亲手制造了一批怪物……”那些人本该陷入轮回,而不是在那里等待绝望,本想着一把火烧掉的,但烧掉的灰也会慢慢汇聚成烧掉前的模样,然后再次恢复之前的状态。

      叶司看着躺在躺椅上的柳砚,他的情绪已经不会有什么起伏了,手上拿着一本在集市里买的一本话本。
      “我对不起这孩子,你尽量让他活着。”叶司有一搭没一搭的控制火候熬药,心中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帝都,繁华的地方总归是会让人的欲望变得巨大,连神允者都无法控制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神能够解决。
      叶司将身后的头发绑起来,但依旧有些碍事他怕活会烧到头发。
      “需要我帮你一下吗?”柳砚主动跟叶司说话,也发觉这人头发长的不像样子,让他剪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让柳砚也不敢同他父母作对。
      只是前些日子看见有些姑娘将头发扎成麻花的模样,看着好看就同她们问了一下这个辫子叫什么,怎么做的。
      还未等他回应,柳砚就下了躺椅走到叶司身后,将他的头发拢起,开始将头发分开。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中秋第二天,那日你说带我逛一逛,买了些吃食,其中有一个东西是麻花,又看见有两位姑娘的头发,就去问了一下。”
      柳砚虽然说不能离开这个村子,但已经很满足了,嬉戏打闹的孩童,和蔼友善的老人,劳作的人,就像是梦一样。
      易碎。
      “好了……”柳砚将头发放下,走到叶司的身前,细细评鉴着自己的作品“感觉你整个人都变得温良贤惠了起来。”
      这内心最真实的评价倒是让叶司很是无奈,病人嘛,也就两年,让让他,就别反驳了。
      药也差不多熬好了“你记得喝了它。”叮嘱柳砚后,叶司将自己的头发拨弄到身前。
      就离开了院子。
      或许吧,希望不是梦。

      柳砚将那些苦涩的药一饮而尽,拿着盘子里的梅子,用酸味掩盖苦味。
      他今日需要出门买些东西,药馆因为只是外表平日里看不见人,自然也不用守着店。
      中秋结束后,集市也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陛下,神允者已经数日不现身了,这是否有什么预示?”老迈的臣子在朝堂之上说出如此话语,自然也愿意承担皇帝愤怒的后果。
      “诸位爱卿不用担心,约莫半月神允者就会归来。”
      皇帝对此事有着明确的打算。
      容器跑了而已,换一个不行,就想办法让他自己回来。
      至于神允,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只不过这群愚昧的人将这东西看得太重。
      皇帝想到了那个矿洞,那里的封印这些日子需要加固一下,算算日子,最快今日就该来了。

      叶司拿着一枚铜钱,想着自己长时间远离帝都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仅仅一枚铜钱说不定能有用。
      上次皇帝赐下的黄金,不知多少,当时为了在荒僻之地有一所安居之地,花费重金建了个药店。
      又觉得太过空虚,就四处捡人造了个世外桃源。
      当然钱财耗尽是不可避免的。
      每年就要去给皇帝算命,以此换取钱财,今日去帝都是为了掩盖往日的丑事。
      也就是神允者的失误,权臣的恶念导致的果。
      这东西不好处理,又不能放出来,只能让他们在那里折磨自己。
      法不能救他们,能够救他们恐怕只能够神自己亲自动手,分离魂与□□之间的联系。
      “姑娘,是去皇城的吗?我们可以捎带你一程。”
      姑娘?
      叶司听到这句话以为一旁有别人,但四处张望并没有,马车停在叶司的左手边,看着车内的男人望着自己。
      叶司皱了皱眉,用手指着自己?
      表达自己的疑惑。
      “姑娘是不方便说话吗?若是姑娘是指是否同姑娘说话,那小生便是与姑娘说话。”
      叶司一时间来了兴致,他捏着声音回复他。
      “谢谢。”
      声音有些低沉,但总归是个女声。
      叶司松了一口气。
      若是真的是怜香惜玉之人,自己也不心虚,只要不说,今日一别见不到面的。
      若是不怀好意之人,自己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解决了他。
      马车内并没有想象的那种会出现“孤男寡女”场景,里面还有一位女孩,约莫17,18左右。
      异瞳。
      不好。
      叶司心中瞬间感觉不妙。
      还未起身,肩膀就被一只手按着。
      “姐姐这是跑什么啊?”女孩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叶司,看清他的底细后变得玩味的看着他“叶小姐,看样子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呢。”
      “早就闻言帝都林家出了一位罕见的模样的小姐,天生异瞳,传言她那红瞳能够看清世间万物,今日一见,倒是不假,只不过你看透了我几分呢?”叶司心中惊慌绝对躲不过林小姐的眼睛,但有些东西你藏起来不一定能被察觉,但一旦放弃那就真的暴露无遗。
      “说不准几分,但知道大概就可以了,话说…”林小姐看向对面的男人“哥哥,这位小姐是陛下的人…”
      这个时候也不打算拆穿叶司拙劣的伪装,是觉得有趣还是这二人也并非像表面亲近。
      林小姐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或许是颜色相近总会让人忽略那异样的眼睛,仿佛她就该如此。
      “林小姐,等到了帝都,若是还能再见面,我想同你单独聊一下。”叶司对这样一位值得崇拜的大小姐表示尊重。
      “对了,叶小姐,陛下想要这次把矿洞里的东西处理掉,至于法子,我总觉得蹊跷。”
      叶司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解“那东西若是能够处理掉也不至于过了15年才能处理,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叶小姐,就从未想过禁忌之术吗?”林小姐拿起一个杯子将一旁的酒倒入“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足够强大,也足够的
      狠。”
      是了,若是将神允者制造的麻烦处理掉,那么这个皇帝也就不再是神的傀儡。
      这世上的人对神的仰望已经快让他忘记脚下的土地。
      若是用禁忌之术打破这个现状,或许也并非坏事,但……
      到底是什么法子。
      叶司喝了一口酒。
      “苦的……”
      一旁的叶公子看着两人谈话倒是感到无趣。
      “陛下任命我和妹妹二人实行禁忌之术,叶小姐,我总心觉不安,虽然妹妹倒是看得开,但人和人的想法总归是不一样的。”
      “二位这是在逼迫我吗?”叶司一直知道二人有事才将他拉上车,这时才进入正题。
      林小姐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事情利和弊完全不用考虑,若是能惊醒这群愚昧的人,或许才会拥有未来,如若不然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别人不做,那就一同灭亡,这可能是出路,没有必要不去堵一下试试。”
      “不算是在逼迫小姐,只是在寻求别的出路。”
      叶司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两人到底知道自己多少底细。
      “并无办法,陛下想做的就是摆脱神,若是无法同之抗衡,百姓很难拥护陛下,陛下也是为了自保。”叶司硬着头皮说下去“陛下的做法是考虑到了大多数,而,小姐您很不幸
      牺牲品。”
      一个散发着金色流光的黑色玄铁直冲面门。
      叶司反应迅速,立刻侧身躲过,但马车空间太小,无法躲过林公子的第二轮攻击。
      林公子将马车打出了一个大洞,紧接着就是下一棍。
      叶司左手不顾死活的抓住那东西,瞬间感到手腕断裂。
      下一秒趁机跳下了马车。
      本来想着要么替天行道要么走捷径。
      这下子小命快要不保了。
      这两人就是天生的祭品,但是祭品看样子对自己的命运很不满意。
      这下自己算是足够倒霉的。
      “违抗命运之人,岂不是也在违抗神……”叶司见两人没有追自己,连忙赶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的他,甚是狼狈。
      “阿予,你的眼睛!”林佑看着自己的妹妹,她那异样的红色眼眸开始流血。
      放弃了追杀那人的心思,看着那只眼睛。
      林予察觉到眼睛的异常也是在刚刚,叶司那人用手挡住林佑的铁棍的时候。
      突然间右眼的画面破碎了。
      紧接着叶司跑走了,林佑发觉了异常。
      林予对这种情况很是不解“这只眼睛是圣物,为何刚刚会碎掉……”
      这人到底不是普通人,但眼睛受损也是在意料之外,因为这东西基本没记载,更别谈修复了,只希望这东西会自愈吧。
      “没事,哥哥接着赶路吧,那人去帝都的路程会比我们慢许多,去帝都寻寻有没有别的法子吧。”
      “解决那人是最快的法子。”林佑很是焦急。
      林予也是明白他是什么人,倒是没说太多。
      “我的眼睛自一开始就告诉过我,没有任何法子,我们依赖圣物从一介平民让家族得到陛下重用,自然不论是从陛下眼里,还是圣物的等价交换原则,我们都不可能有出路。”林予虽然知道这样说林佑还是不死心,但希望他不要再折腾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顺应了天命,这就是代价,越是享受到天命带来的好处便越难挣脱这样的命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