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英雄传》红粉毒牙

6、第六章 乌龙之始

　　“银花婶，哟，这么多海菜啊！”走进二牛家的小院，雁初一眼看见二牛他娘正在晾晒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湿淋淋的海菜，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帮忙。

　　满意的看着雁初快速牵晒海菜的动作，银花婶歪着脑袋对他打趣道：“看我们小雁儿这模样儿……要多俊有多俊，瞧这干活的速度，啧啧，连我这老太婆都赶不上，干脆你嫁来我们家得了！”

　　这两年里雁初的变化很大，越长越像个闺女，要不是他刚来的时候常跟着二牛他们脱光了下海捞贝，估计村里一串一串的小伙儿都得到莫海老爹家里提亲了。后来雁初虽然不再下海，但干起活儿来一点也不含糊，二百斤的盐担子他挑着走路像飞，轻飘飘的好像肩上担的只是一根羽毛。

　　村里的大姑大婶分外喜欢这个俊俏的小伙儿，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忘塞给他一份。因为这小伙儿有良心，干活儿手脚利索不藏奸，而且什么都会，谁家忙时都会去帮上一把，最主要的是，他很孝顺。

　　可不嘛，就因为莫海老爹每月十五都要上犄角湾祭奠死去的袍泽（莫海老爹年少时曾跟随名将莫赫打击过大礁堡的海贼），小雁初也得陪着去吹上一晚的海风，弄得每月十六都得病恹恹的。他那么瘦弱，哪能跟自己孩儿这种海里泡大的猢狲比呢！（村民这样想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瘦弱”的小雁初挑起二百斤的盐担子可以绕着村子跑个七八圈而且不带喘。）

　　银花婶的戏语雁初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生气，本来嘛，你都长那样儿了还不准别人说说吗？再说他从小在表姐身边长大，所谓的男子汉的尊严那是看得极淡的，遂也不争辩，嘻嘻笑着顺着这些大姑大姨的话讲：“我要真嫁了二牛您可不能后悔，别到时候嫌我不能让您抱孙子又要二牛讨个小的，我可不会准啊！”

　　“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银花婶能不疼你去疼个外人吗？真要这样的话不用等邻居们知道，二牛回来就得把屋顶给掀了！”说的跟雁初已经是二牛媳妇一样。

　　“哎，小雁儿，婶子跟你说个事儿啊！”银花婶凑近雁初，脸上一幅神神秘秘的表情：“今年的海神祭……你打算怎样？”

　　“什么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呗！村子里的海神娘娘这两年不都是我给弄的造型吗？还有那些个供品，哪次少得了我的熏鱼和盐渍海蛇！”雁初有点摸不着头脑。

　　“唉呀，我说的不就是这海神娘娘的事儿嘛！你看这两年，自从秀秀她二姐碧碧出嫁以后，就凭着春兰那几个丫头片子，能成得了什么事儿。这不，每次海神祭娘娘会上的风头都让陈村给抢了去。”

　　“哦。”雁初有点明白了，“可是这两年我都在尽力了啊，以春兰她们的条件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陈村出美人这也是也没办法的事嘛！”

　　“你还是不明白婶子的意思，春兰她们不行，秀秀这群小丫头又还小，咱就不能另找别人吗？要知道娘娘会赢了的村子可以先去珍珠岛捕捞耶！”银花婶有点着急地猛给雁初递眼神，手里动作一大，差点把晾海菜的竹竿给掀了下来。

　　“那还能找谁呀，村子里的小闺女儿都放那儿了，要能行早就让她上了。”转了一圈儿，雁初脑子里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方向。

　　“呀，你这人呀，平时精得跟个猴儿似的，关键时候怎么就这么钝呢！你说咱村里还能有谁！”银花婶一急，活儿也不干了，双手插了腰就站那儿拿眼瞟他。

　　一看银花婶那姿势，雁初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儿，这莫不是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吧？这念头一上来，雁初就待不住了，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这个，银花婶，我得回去给爷爷做饭去了，省得他从盐田回来也没个水米进口的。那个，我今天去太平镇赶集给您带了把砂壶，以后您熬点什么东西也方便……”

　　“回来，别想跟你银花婶装糊涂！这事儿我已经跟莫老爹和王老爹都打过招呼了，他们可都没意见，这回就得照我的意思办。放心啦，陈村那几个小丫头小鼻子小眼的，比不过你的。你这两年也没少给春兰她们几个打扮，论扮俏的手段我肯定没人及得上你，你还怕不如那些个丫头标志？”

　　“这个，应该还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吧……”雁初还想抗辩，被银花婶大手一挥打断“这事没得商量，就按我说的办，小雁儿，你还是抓紧时间准备准备吧！”

　　唉，霉运来时真是挡也挡不住啊！拨亮油灯里的灯芯，雁初在晕黄的灯光下缝制他的娘娘装。多年没碰这种东西，熟练度不够，速度慢的出奇，好在功底还在，慢慢弄吧！一颗颗的给裙子钉上亮片，再用秀花滚上边，一件本就式样别致的衣裙更显其华贵非常。

　　还有五天就是海神祭的日子了，雁初痛苦地赶着工，同时无比痛恨的诅咒着等着看自己出丑的二牛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的怂恿才会有银花婶的大棒加身，跟着村里老的少的都等着看热闹，就连莫海也乐呵呵的不说话。

　　正烦恼间，屋里的纸窗被人一下推开，吹进来微凉的秋风。

　　“雁初，嘿嘿，我娘要我给你带个话，这次娘娘会上可是有大人物的，叫你绝对不可以偷懒图省事啊！”小小的纸窗里，探进来二牛黑乎乎的脑袋。“还有啊，那个熏鱼和盐渍海蛇你可千万要记得给我多留几份啊！”

　　“馋死你！”雁初愤怒的呼喝声中，窗子里飞出来一节支窗户的小棍儿，而窗外二牛远遁的声音和他嘿嘿的憨笑声不绝于耳，丝毫不理会雁初难得一来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