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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女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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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刚看完了一部武侠剧,有感觉,但不深刻。一样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似乎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危机顺利解除,明焕远没有和慕容一色拼个你死我活,凤冠岛迎回了主母,一切都回复了过来。红绡夫人回到了禁地木屋陪着她久逝的丈夫,慕容一色神色略有变化但仍做着他的岛主,明焕远据说过几日便会离开凤冠岛回中都大明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而自己的决定是什么?雁初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是谁,都有自己来去的方向,只有她没有。该往何处去?该与何人同行?她不知道。若同行,命运又会如何?
天又下雨了,雁初倚坐在窗棂前,百无聊赖的看窗外雨绵绵淋落。这凤冠岛似乎很少有天晴的时候。屋外有人叩门。雁初懒懒地答了句“请进”,慢慢地回过头去。潮湿的雨气扑鼻而来,水汽氤氲的门外,雁初先是看到一双紫荷边白色丝履,往上,是宽领流云素服,荷线曳袖中玉指微露,斜握着一柄淡青纸伞,白皙的脖颈上乌发盘桓,鬓后别两根紫金乌木簪,莹白的脸上满是笑意。
“蔻,蔻姐?”她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那天慕容一色和明焕远打起来战况如何?谁比较厉害?”司蔻掰着茶几上的盐水花生,脆声轻快地问道。
“两个都很厉害吧?半截停了,我也不知道。”雁初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杯热茶。
“要让他们打到最后我还用得着把红绡夫人请来?算了,早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什么?是你把红绡夫人叫来的?”雁初张大了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知道……”
“知道明家和大礁堡慕容家的恩怨?”司蔻扬首一笑,贝齿尽露,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这有什么稀奇。”
是啊,有什么是司蔻不知道的呢?雁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连一百年前就消失了的隐族都知道,这大礁堡海战不过是二十年前才发生的事,她会知道也不足为奇。其实最最没用的就是自己了,除了吃喝拉撒外一无是处,每次出事都是别人给收拾烂摊子。她也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她的男子汉气概,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哎,想什么呢你?眼珠子都不转了?”眼前什么东西晃了一下,雁初回过神来,只见一双剪水秋瞳近在咫尺,司蔻漂亮的粉唇更是快贴到了她鼻尖上——
安静了足足有两秒钟,司蔻双瞳蓦然睁大,纤纤玉指直指雁初:“你居然害羞了?!”
雁初羞赧地把头别了过去,心里暗暗地骂道:“太丢脸了,要是让司蔻知道我当着她的面在想这种东西……不对,这不是重点,根本就不该对她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可是,刚才的司蔻……看起来真的好诱人哦!
司蔻仿佛发现了新鲜有趣的玩具,伸手把雁初的脑袋“咵”地一下扭过来, “来,雁儿妹妹,不,雁儿弟弟,不要害羞嘛!让姐姐亲一口——”说完捧着雁初的脸蛋“吱吱”猛亲两口,还重重的吸了一下。真不明白她一双纤纤素手怎么会那么有劲,让雁初想不配合都不行。吓得雁初呆若木鸡,大脑彻底失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这么惊讶吧?”司蔻端着她的脸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放下:“我吻了你,你不高兴——你,讨厌我吗?”轻柔的声音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顿时把雁初惊得心“扑通扑通”直跳,五脏都快移了位。
“不,不是的……我没有讨厌……我是说,我……”雁初两只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嘴里结结巴巴的解释得不清不楚的。
“看来是我错了——”司蔻转头,伸手摩挲着湿漉漉的纸伞,骤然握紧的十指沾着水,泛出青白的颜色。
“不是,你没错,我很……”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没想到在强盗窝里呆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单纯啊——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周公岛的事我已经忙完了,咱们这回直接到建业府,你又可以见到你的小情人了,就是那个佟家的小雪。兴奋吧?我先出去交代一下了……”
喜欢你……可惜了。这句话没能说完。
雁初扶着桌角,慢慢的坐了下去。
总觉得司蔻是明白自己的心意,虽然从来都没有成功向她告白过。司蔻好像并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但有时候又喜欢像这样逗逗她。司蔻的心思好像镜中花水中月,看时是明明白白,但当你要去触摸时却根本无法碰到。雁初甚至有点怨恨起司蔻来,就像一个等待着宣判的人,明知道自己的前途就在那人的手上,但却迟迟不能知道结果,心里挠得难受。
算了,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随手整理了下屋子,来的时候本就没有带着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行李,只是好歹在这里作客了一段时间(原谅雁初,没有血气惯了,甚至都没有想起自己是被掳来的,而且在慕容一色和明焕远扯上关系之后就很干脆地忘了这里是强盗窝了),总不能不收整齐就走吧?
正忙活着,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收拾收拾屋子,一会儿就好。”以为是司蔻去而复返,雁初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我。”稍嫌低沉的声线,不是司蔻。
雁初转脸。
是明焕远。很诡异啊,他居然会敲门,看来心情尚未平复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千万不要给我找麻烦啊!雁初期期艾艾的在心里祷告。
“我找你有事。”明焕远面无表情,看得雁初心里一阵打鼓。废话,没事怎么会摆这种脸,明焕远居然也会用这种正儿八经的口气说话,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怪啊!
“好,好的,你说吧。”雁初拖出一张凳子,狗腿地示意明焕远坐下说,实际上心里别扭得要死,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