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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慕母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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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西斜了啊!想不到自己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雁初稍稍处理了一下衣服上扎满的小刺,没办法,出野草菊地的时候带出来不少,这些小刺透过衣服扎的她浑身刺痒。
眼前的景物很一般,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屋。屋前几株凤冠榕伸出巨大的树冠,嫩嫩的刚抽出淡黄色的新芽。无数气根垂到了地上伸进土里,也开始开枝抽芽。一只横出得树干上还能看出绳索勒过的痕迹,看样子这里住着的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子,只有这两种人才会热衷于秋千这种游戏。墙角处的乌藤竹早就泛滥成灾了,细细的毛茸茸的叶片铺满了一大片,只差没蔓延到凤冠榕下边来。原来出入的小径已经爬满了野草和青苔,根本看不出原来的轮廓了。那屋舍就掩在几颗凤冠榕之后,原木的门板泛着灰白的颜色,窗户被蜘蛛网兜住了一大部分,显然是许久没人出入了。
雁初小心地捡着干净的地方走,这次倒什么意外也没有就走到了房屋门前。木门已经很朽了,稍微用手一推就“嘎嘎”地歪在了一边,地上到处是东倒西斜的椅子,都厚厚地蒙上了一层灰。这间屋子里东西不多,除了一些常见的家具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小心地绕过地上杂物,雁初直接穿过了偏厅顺着雕花的回廊走到后边的内院。小小的内院原先应该是精心布置过的,矮矮的假山上还保留着别致的小桥,只是桥下流水早已干涸。环绕假山的小径都用黑石板铺成,石板间突出许多绵绵的青苔和一些高至脚踝的杂草,相对于外间门外的小径来说已经算是保存得比较好的了。院墙上爬满了许多长着小圆叶片的红藤,几乎都看不见灰白的墙色了。
里间的房屋倒是别致,窗棂上雕的是盛开的牡丹,门柱上则是牵蔓的葫芦,估计是取吉祥富贵、多子多孙之意。推门还没来得及扫视屋内,雁初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这屋里肯定最近有人来过,且不说门环处干净得没有丝毫灰尘,就是一推开门的时候,她都没有闻到在外间时那种明显的霉味儿。进屋拿眼一打,果然是这样。桌上抹得一尘不染不说,就连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看得出才扫过不久。
看到这里,雁初有点抑制不住兴奋了,因为她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在现代看来都很精致的东西。那是一具三桅船模,龙骨凸出两端瘦削,带船尾舵,制作非常精确,就连船上细小的帆脚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东西不会就是……想起莫海老爹对那两艘经典战船的描述,雁初眼光一闪,开始歪起脑袋在船模上找了起来。果然!在船模的侧面,有用行书描出的“破浪”两个字!这应该就是在二十年前大礁堡海战上沉没的绝世战船“破浪”的模型!
雁初小心地观察着,竭力控制住不去碰触到这经典之作,又在放着“破浪”的桌上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确定不会有其他的收获了,这才抬头扫视屋里其他的东西。
墙角是两张黄花梨的圈椅,光滑的没有上过漆的木质表面甚至发着点光亮。雁初又想起了来时带她走出草菊地的那只白猫,这里应该还住着人的,而且说不定会很厉害!想到这里,雁初探秘的心就更切了,立马出了这门奔向另一间屋子。
这应该是主卧室。一进到里边,雁初就肯定的下结论道。房间较大不说,还有里外间之分,中间垂着一帘明黄纱帐,尤显瑰丽。她先在外间看了一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外间东西也并不多,一个八仙桌和两张圈椅,都跟外屋的差不多,只是样子有些差别,镂空雕花更显雅致。墙上是一幅仕女图,画的是一个美女持扇立于花海中,上面潦草地题了几个字,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写的是什么,就兴冲冲地冲到里间去了。
然而结果却大失所望。里间布置得倒是很别致,粉色的芙蓉帐低低的垂着,床榻前放着雕花脚踏,边上是女人用的梳妆台,桌上还摆着一个红漆的首饰盒,角落里是梳洗架子。雁初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突然想起外间还没有细细的看过,又赶忙捋了纱幔出来,一不小心一脚绊在曳地的纱幔上,一个前扑就摔了出去。
“唉呀”一声惨叫,雁初准准地趴在了八仙桌上,屁股厥得老高。手里不知拽着了什么东西,隐约好像听到“嘶”地一声响。抬头一看,糟糕!居然撕坏了墙上的那幅仕女图!雁初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响动才稍微安心了些。
拿着手中的仕女图费劲地辨认了半天,才认得上面的其中几个字,写的是“吾妻红绡”。红绡是谁?没听说过。雁初纳闷的想着,忽然觉得手里的画有点不对劲,这画纸不是一样厚的!虽然经过装裱的画不可能厚薄均匀,但差别也不会这么大。心里灵机一动,雁初翻过画的背面细细寻找,果然有夹层。呵呵,看来古人也就会这几套!雁初心里大笑,手上则小心地从夹层里抽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吾夫亲启四个字,笔迹娟秀,应该就是这屋子的女主人的笔迹吧!顾不得非礼勿视,在好奇心驱使下,雁初也就是只傻猫。信上字迹多已模糊,像是被水滴浸透过,有些字根本模糊得看不清,雁初只得断断续续地读道:
吾夫荇寒,贱妾失德,对不起夫君……此身已污,不能侍奉夫君,照顾色儿……妾本该自落黄泉,无奈身已有孕,不忍这孩儿无辜随我赴死……待孩儿出世,便是妾命殒之时……以谢夫君大恩!
贱妾红绡
色儿色儿,难道这红绡就是慕容一色的母亲?他说的“被母亲背叛”莫非指的就是这件事?雁初心里一动,不对啊!从这信里看,他母亲并不是主动红杏出墙的,如果说是被□□那还差不多。但是这信一直藏在这画的背后,也许慕容一色父子根本就没看过也不一定。低下头再次认真辨认信纸上的字迹,可惜看不清楚的仍是看不清楚,弄得雁初都有些郁闷了。
索性又把那幅画像拿出来看,还真有点像慕容一色,这是他父亲为她母亲所作应该不假。这红绡夫人的容貌细细看来,还真是不俗,清雅中带着妩媚,面容娇如春花,难怪会生出慕容一色这么帅的儿子。越看越觉得好看。正细细的欣赏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这慕容一色的母亲,好像跟明焕远也很像啊!再联系起慕容一色的话,以及红绡夫人信里所说“此身已屋”、“不忍孩儿无辜赴死”,雁初心里一激灵,不会吧?!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自拔,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呼喝,吓得雁初忽然冒了一身冷汗。
只听那人说道:“谁在屋里?出来!”说罢手中兵器出鞘发出“呛”的一声响。
是慕容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