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医妃：肃王他命硬》青珏梧

8、一对天煞孤星 顾云川想让

　　肃王府澹月居，顾云川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床帏流苏。
　　屋里只有长风和程子元，程子元正在说苏家的事。
　　“苏行娶勇毅侯之女段氏不到半年，纳姑表妹林氏为贵妾，彼时林氏已经怀孕五个月，也就是说苏行和段氏成婚前已经和林氏暗通款曲。
　　段氏大闹苏家，要与苏行和离。苏行在勇毅侯夫人面前跪了一天一夜，苏老夫人亲手写下保证书，段氏没能和离。林氏被送到庄子上，不久林氏生下一男婴，夭折。
　　苏玉婵四岁时，勇毅侯夫人病逝，段氏悲伤过度，心力憔悴，早产下儿子苏玉清，不久病故。但据查访，段氏的死有林氏的手脚，包括勇毅侯夫人的死也有林氏的手脚。
　　段氏死后，苏行把林氏接回府，说是照顾刚出生不久的苏玉清。其实苏玉清一直养在苏老夫人身边。
　　林氏回苏家两个月，苏老夫人病倒，久医无效。眼看着快不中用，苏行出门遇到一和尚，和尚说苏家有灾星，祸事不断。
　　苏行请和尚到苏家查看，和尚说苏玉婵命硬，克死生母，若不送走会克死生父。还说老夫人久病无医也是因为苏玉婵。苏玉婵被送到青竹庵，苏老夫人病愈。”
　　程子元看看顾云川，见顾云川依然看着窗幔，遂继续道。
　　“林氏的女儿苏玉娟上个月救了奉恩公夫人，得了奉恩公夫人的赏识，如今经常进出奉恩公府。”
　　顾云川“哦”了一声，总算知道苏行为什么要把苏玉婵送给奉恩公了。
　　“继续。”
　　“说来奇怪，这位苏二姑娘以前不显山不露水，但自打救了奉恩公夫人，京城到处都在传苏二姑娘的贤名。亲自舍粥、亲手做衣服送到善婴堂等等，京城现在传的很厉害。”
　　“苏玉婵呢？”
　　“据桑落山附近村民说，苏玉婵被送到青竹庵，青竹庵尼姑嫌苏玉婵是灾星，把苏玉婵撵出去。苏玉婵被同样遭青竹庵遗弃的老尼姑救下，至此和老尼姑一起住在桑落山后山。五年前老尼姑去世，苏玉婵一直和孤女芍药住在后山茅屋。
　　苏姑娘的功夫和医术都是老尼姑所教。
　　苏玉婵定过两次亲，一次是林氏娘家侄子，说是重病需要人冲喜，哪知苏玉婵没进门林氏侄子就死了。
　　第二次定的也是林氏娘家族里的一个瘸腿，岂料刚说定没出一个月，瘸子和人争斗，被人踹进河里淹死。就这么苏玉婵的灾星之名更胜，之前说命硬克母，现今又加上了克夫的。
　　半年前苏姑娘采药摔下山崖，被发现已经奄奄一息。养了三四个月苏姑娘才能下地走路。”
　　“苏家没人去看望苏玉婵？”
　　“只有苏玉清去过。苏玉婵刚被救回去，昏迷不醒。苏玉清得到消息，偷偷上桑落山，守了苏玉婵三天三夜，被苏行派人抓了回来。”
　　顾云川总算明白苏玉婵为什么看上去总是冷冰冰了，原来自小就没有受过温暖。
　　“苏玉婵在后街住的可习惯？”
　　“苏姑娘很随性，整天在屋里做药丸，桑落山的东西全都搬下来了。苏姑娘还问我怎么立女户。”
　　“她想立女户？”
　　“我瞧苏姑娘有这意思。她进城已经四天，没有一点回苏家的意思。”
　　院子里传来轻微脚步声，片刻后长风面色阴沉进来。
　　“王爷，郡主请旨回府。皇上说您身边没妥帖人照顾，太后娘娘只好说趁着过年，让命妇们带着女儿进宫，让皇后帮着挑选，为您选一个王妃。”
　　顾云川眼眸闪过寒光。
　　他的王妃，凭什么让皇后挑选？凭什么让别人给他做决定？
　　程子元脸一沉。
　　“王爷，太后娘娘若不同意给您选王妃，郡主就不能出宫。”
　　顾云川挣扎一下，程子元马上把软枕放到顾云川背后让他靠着。
　　此刻的顾云川哪有半点病态。
　　长风又道。
　　“里面说，皇后娘娘的族妹马五姑娘被皇后接进宫小住。”
　　顾云川嘴角微扯。
　　“这是想把马家人塞给我监视我了？”
　　“王爷，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顾云川剑眉微拧，长风和程子元都盯着顾云川，真要让马家人进了王府，肃王府还是肃王府吗？
　　“要是白先生在就好了，唉！白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长风低声嘟哝，算算白无极从阳泉关往京城来，这时候也该进京了。
　　顾云川突然展眉。
　　“子元，辛苦你一趟，去后街请苏玉婵过来，就说我有事请她帮忙。”
　　一个时辰后，打扮成送药小厮的苏玉婵出现在顾云川面前。
　　顾云川看着苏玉婵的样子，不觉哑然。
　　“今日的打扮比老头好。”
　　苏玉婵扯扯嘴角。
　　“什么事？”
　　“听说你想立女户？”
　　“不可以？”
　　“可以倒可以，不过很难。除非你嫁过去男人死了，且没了娘家。但就算你嫁的男人死了，苏家也不会那么快死绝，所以立女户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苏玉婵坐在离顾云川不远的椅子上，手指敲着值自己的腿，秀眉微皱。
　　她不想回苏家，更不想被苏家利用，她想单独立女户。但现在看来，此路不通。
　　“我有一招可以让苏姑娘自由，比立女户更自由。”
　　“说。”
　　“嫁给我。”
　　屋外的长风朔风玄风程子元墨羽全都愣住。
　　王爷自己给自己当媒婆？
　　乖乖隆的咚，新鲜！
　　“某顾云川，先帝第六子，封肃王，年二十有九。发妻乔氏，已死。继妻赵氏亦亡。一女初瑜，十岁，因我驻守阳泉关，初瑜养在母后身边。顾某命硬，克妻。
　　且——皇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从阳泉关到京城三次劫杀，都是他所为。我有密报，父皇被他害死。他弑父杀君十恶不赦。”
　　苏玉婵很认真地看着肃王。
　　“你想死——别拉我垫背。”
　　外面几个人差点吓晕过去，苏姑娘真虎！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想死。
　　他想让马家女做我的王妃，哼！我偏不。苏玉婵，你订过两次婚，都是你继林氏所为，林氏恨你母亲。且，你母亲、你外祖母的死皆与林氏有关。”
　　苏玉婵面色一沉。
　　“你有证据？”
　　“你说呢？”
　　“你还知道什么？”
　　“令弟十二，房中已有两个长相妖娆女子。”
　　苏玉婵一拳捶在桌子上。顾云川竟然在苏玉婵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顾某想要摆脱他赐婚，苏姑娘不想进奉恩公府为妾。顾某想借苏姑娘做挡箭牌，苏姑娘可借顾某的势力对付苏家。顾某克妻，苏姑娘克夫。顾某和苏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煞孤星，如何？”
　　长风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墨羽捂着嘴抬头看着天上的云，程子元蹲在地上数蚂蚁，朔风玄风俩门神彻底石化。
　　苏玉婵垂目。屋里安安静静，顾云川的呼吸也很轻。
　　苏玉婵抬头淡淡看着顾云川。
　　“我不会安于后宅。”
　　“可。”
　　“我要开药铺坐堂行医。”
　　“可。”
　　“我要把苏玉清带在身边教养。”
　　“可。”
　　“从古至今，谋朝篡位之事难于上天，能成事者了了。他能弑父杀君，定不是泛泛之辈。若你事败被杀，放我一条生路。我这人惜命，不想死。若你的宏图大业需要妻族助力，婚事作罢，一别两宽。
　　所以，签了和离书，我答应嫁你。”
　　外面五个人彻底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