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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醒了 肃王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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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婵没想到她这个穿越女竟然遇到了重生女。
呵呵!
大幕拉开,好戏开场。
“准备一下,带我去王府。”
墨羽差点蹦起来,就等苏玉婵这句话。
墨羽和来报信的侍卫一合计,把苏玉婵打扮成个小老头,脸上还粘了胡子。
腊月二十九,明日是年三十。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唯有肃王府被愁云笼罩。
苏玉婵跟着墨羽和侍卫进王府时,正好看到永王顾永明出来。
见侍卫领着苏玉婵,顾永明站定。
“这是哪家大夫?”
侍卫拱手。
“唉!城外的走方郎中。”
顾永明打量,苏玉婵背着药箱,微微勾头,昏暗的灯笼下,倒真像个干瘦的老大夫。
想着顾云川半死不活的样子,顾永明摆摆手,他并不抱希望。
看着顾永明的马车哒哒哒离开,苏玉婵收回目光,跟着侍卫进府。
三个人刚刚走到二门,就见瑞秋嬷嬷带着两个婆子过来。瑞秋嬷嬷是王府老人,自由照顾顾云川,就算顾云川娶了两个王妃,瑞秋嬷嬷在王府依然稳坐钓鱼台。
“站住,什么人?”
“回嬷嬷,城外的走方郎中。”
“大胆!什么人也配给王爷看病?真当这是阳泉关?”
墨羽和侍卫面色一寒。
“嬷嬷为王爷好,但我等也想让王爷早日醒过来。请嬷嬷让路。”
“混账!我伺候王爷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
苏玉婵冷不丁压低嗓音插话。
“还看病不看?不看老夫走了。”
墨羽和侍卫赶紧拦住,两人一左一右簇拥着苏玉婵越过瑞秋嬷嬷,直奔澹月居。
瑞秋嬷嬷看着三人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愤。
此时此刻,长风捏着小葫芦手心出汗。苏玉婵说三天三夜,算着时间亥时二刻正好是三天三夜,他怎么这么害怕?
长风一瘸一拐在屋子里转圈,朔风玄风门神一般守在门外。
自打顾云川回到王府,澹月居就被他们接管,除了阳泉关回来的侍卫,谁也不准进来。
就算顾永明、大夫、太医们来,长风他们也是一对一盯着。这要是瑞秋嬷嬷怨愤他们的原因。
长风心慌,拿着小葫芦看了一遍又一遍。药倒是好喂下去,但喂下去后王爷醒不过来怎么办?
长风真希望苏玉婵就在澹月居。
“什么人?”
“是我。”
墨羽和侍卫并肩进来,朔风玄风见是墨羽,松了口气,墨羽跟着苏玉婵住在后街程宅。
“你不在程宅回来干什么?”
“长风呢?”
“屋里。你怎么......咦?”
“我从城外请来个走方郎中,试试吧。”
朔风玄风看着苏玉婵背着药箱进门,两人眼前突然一亮,一把抓住墨羽。
“她——”
墨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拔高声音说。
“好不容易访到白老先生,请白老先生为我家王爷诊脉。”
长风正急的满头大喊。听墨羽这么说正想发脾气,却见苏玉婵伸出手。
“拿来。”
“什么?”
长风愣怔一下,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苏姑娘?
墨羽赶紧压低声音道。
“这是苏姑娘。”
“哎呦,我的老天爷祖奶奶——”
长风赶紧双手把小葫芦捧到头顶。
苏玉婵从小葫芦里倒出一粒药,捏着顾云川的下巴塞进去,稍一用力,药丸咕噜下去。
长风墨羽伸长了脖子看,却见苏玉婵银针刺穴,转眼间顾云川头上、脸上、手背上都是银针。
长风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嘟囔,墨羽也是捏了一把汗,把门的朔风玄风探头往屋里看,恨不能让自己的脖子再长长两米。
苏玉婵三根手指按住顾云川的脉搏,双眼低垂,如老僧入定。
澹月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两柱香过去,苏玉婵睁开眼,出手如飞收了银针。
“姑娘,王爷他......”
“死不了。”
苏玉婵话音刚落,就听墨羽惊呼。
“王爷!”
床上的顾云川慢慢睁开眼。
“醒了!真醒了!”
长风噗通跪地,冲着苏玉婵咚咚咚磕了仨头。墨羽同样,还有守门的朔风玄风也跪下。
苏玉婵低声道。
“喂他喝点水。”
长风慌忙要起来,但太激动,竟然没能站起来。还是墨羽端了水,一勺一勺喂顾云川喝了半杯水。
顾云川看着一脸胡子的老头,竟然一眼认出是苏玉婵。他想笑,却一点气力没有。
“姑娘,王爷三天三夜水米未尽。太医和那些大夫开的药虽然熬了,但都不敢给王爷喝。”
苏玉婵走到桌前提笔刷刷刷谢了一张方子。
“照方抓药,一天两顿。”
长风接过药方连连点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下去了。
顾云川动动嘴唇,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
苏玉婵淡淡问。
“你虽然昏迷,但并不是没有知觉?今日苏玉娟来你知道吗?”
顾云川眨眨眼,微微动动手指让长风等人出去。
“苏......说......我是未来......皇上......”
苏玉婵沉默一息道,把到嘴边的“重生”换成了“未卜先知”。
“苏玉娟未卜先知。她说你是未来皇上,那她定然能预测一些事情。你不如把苏玉娟收到身边,借助她的未卜先知,达成你的目的。”
苏玉婵说完,提着药箱走到门口对长风说。
“他只能喝米油,只能喝我开的药。”
“是。”
苏玉婵把小葫芦抓在手里。
“下一次喂药我再来。”
墨羽赶紧带着苏玉婵离开肃王府,肃王府现在被多少人盯着,稍有差池苏姑娘被发现可就坏事了。
顾云川看着苏玉婵的身影消失,缓缓闭上双眼。
苏玉婵的药很神奇,他明明昏迷着,但什么都知道。
顾永明对太医说的话,太医和大夫说的话,瑞秋嬷嬷在澹月居门外和守门的侍卫吵架,苏玉娟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
其他人的所作所为他不惊诧,苏玉娟的话着实让他震惊。
他是未来皇上?
苏玉婵说苏玉未卜先知,难道苏玉娟是神棍?
苏家可真是奇怪,苏玉婵一身武艺避世桑落山。苏玉娟未卜先知。
苏行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奇。
次日一早,顾永明昭阳带着太医来给顾云川诊脉。
太医把着顾云川的手腕半天,又翻开顾云川的眼睛看了看,拿出银针正准备扎针,却听长风惊呼。
“动了,王爷的手指动了。”
顾永明大喜。
“六叔,六叔,你睁开眼看看,我是永明。六叔睁开眼......”
顾云川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一条小缝儿,但很快又闭上。
顾永明和太医大喜。
“来人,快进宫禀告父皇,六叔醒了。”
太医像打了鸡血一样把完顾云川的左手把右手,交换不停把了四五次,终于放开顾云川的手。
“永王殿下,肃王爷身体虚弱,虽然能醒过来,但还得修养好一阵子。王爷的腿至今没知觉,怕是不好。王爷的身体太亏了。”
“你开药,不管你用什么药材,本王都能弄来。”
花白胡子的太医竟然哭了,一边抹泪一边写药方。
众人皆以为太医为肃王醒过来而高兴,其实太医是高兴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新帝得知肃王醒过来,心里五味杂陈。他捂着脸哭号,说感谢列祖列宗保佑。其实心里却把太医和大夫骂的要死。
慈寿宫。
太后得知肃王醒了过来,病好了,宫门也开了。
昭阳郡主跪在太后面前。
“皇祖母,父亲伤重如此,孙女想回府照顾父亲。求皇祖母恩准。”
太后还没说话,新帝带着王来福进了慈寿宫。
“昭阳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今日是年三十,六弟醒了,不该高兴吗?”
昭阳郡主跪在地上没动。
“启奏皇伯父,昭阳想回府照顾父亲,求皇伯父恩准。”
新帝还没说话,太后先发话。
“起来吧。你父亲伤成这样,就算醒过来,能不能好利索还未可知。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昭阳郡主磕头谢恩,却不敢起来。
新帝脸上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六弟经此大难却依然扛过来,可见还是命硬。”
昭阳郡主顾初瑜身子一哆嗦,一动不敢动。
“说来,肃王妃已经死了五年了,肃王府也该进新人帮衬六弟了。”
太后脸上一紧,正要说话,却见皇后带着人进来。
“六弟醒了,母后也好了,真是大喜啊。”
新帝的目光定在抱着红梅的姑娘身上,她正是皇后的族妹马五姑娘。
马五姑娘马珍珍跪地给太后和新帝请安。
“臣女马珍珍请太后年年金安,请皇上金安。”
皇上笑着问。
“在宫里可住得惯?宫女太监可还得用?”
“多谢皇上,都好。太后娘娘病体痊愈,臣女剪几枝红梅插瓶,祝太后娘娘福寿延绵。”
“嗯,不错,怪不得马老夫人对你赞不绝口,很懂事。起来吧。”
马珍珍都起来了,昭阳郡主顾初瑜还跪着。
“听说六帝身边都是从阳泉关带回来的侍卫伺候,那些侍卫打仗行,但伺候人不妥。母后,六弟受此重伤,该给他找个可心人照顾他了。”
太后心里一咯噔,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新帝的意思。
“哀家也惦记这事,一直想着等老六回来。不成想老六出了这档子事,耽搁了。皇后,正好过年有命妇们进宫请安,让她们带上适龄女儿,你给老六挑个媳妇。肃王府后院不能空。”
皇上点头道。
“还是母后思虑周全。那就这么定了。哦,明日让永明他们兄弟送昭阳回王府。”
顾初瑜伏在冰冷的地上,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