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苏玉婵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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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打扮体面的婆子来了，见到苏玉婵连礼都不行。
“奉侯爷命，来接大姑娘回府。”
芍药一跺脚，腮帮子鼓鼓的。
“我家姑娘不回去。你走！”
“哪来的阿猫阿狗，我和姑娘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儿？这要是在府里，早乱棍打死八百年了。我劝姑娘还是快快打发了这丫头，她要是跟姑娘进了奉恩公府，只会给姑娘招祸。奉恩公府可不是寻常人家，哼！”
芍药气得吆喝大黑狗，大黑狗嗷嗷叫着扑过来，婆子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厢房里看热闹的人都捂着嘴笑。顾云川虽一脸严肃，但嘴角扯了扯。
苏玉婵喝住大黑狗，淡淡道。
“奉恩公是什么东西？”
“哎呦，大姑娘说话能不能文雅点。奉恩公可不是什么东西，是人。皇后的亲哥哥。夫人托了好多关系才搭上话，给大姑娘寻的这门亲事，大姑娘快快跟我回城。”
“哦，林秋萍怎么这么好心把我嫁给奉恩公，她就不怕我有了权势转头对付她？”
婆子咯咯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也太高看自己个儿了，你进奉恩公府是做妾，奉恩公第八个小妾。说什么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当正妻。”
芍药气得火冒三丈，一声令下大黑狗一扑一扑过来。苏玉婵拦住。
“奉恩公不知道我克死过俩男人？”
“哼，你也知道自己克死俩男人。就你这‘克夫’的命，寻常人家谁会要？夫人一心为你着想，托了多少人才有了这门亲。你尽快收拾收拾跟我下山，不用回府，直接去奉恩公府。到了奉恩公府，学个眉高眼低，将来生个一男半女，也算是你的造化。”
芍药浑身发抖，指着婆子破口大骂。
“我家姑娘是苏家嫡长女，你们......你们竟敢让姑娘给人做妾，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遭报应？”
婆子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这话你们去问侯爷和夫人，和我一个老婆子说不着。”
芍药又想招呼大黑狗，被苏玉婵制止。
“回去转告苏行，我若真进了奉恩公府，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滚！”
婆子还想说什么，芍药手一松，大黑狗汪汪汪扑过来，婆子吓的鬼哭狼嚎跑远。
“滚，赶紧滚，呸，脏了我家的地。大黑，咬，使劲咬。”
婆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走。长风冲朔风使了个眼色，朔风拉开门出来悄悄翻出篱笆墙。
顾云川隔窗看着苏玉婵，眼眸微闪。
过一会儿朔风兴冲冲回来。
“我把马车弄坏了，车夫和婆子摔的不轻，婆子躺地上直哎呦，估计腿断了。嘿嘿！”
屋里众人都竖起大拇指，长风拍拍朔风肩膀。
“干的好。”
顾云川冷冷道：“轻了。”
半夜三更，大黑汪汪汪叫，紧跟着有人在柴门外哭喊。
“芍药姑娘开门啊，我老婆生了两天，还没生出来，求苏姑娘救救我老婆孩子。”
不一会儿，两人一狗跟着村民离开。顾云川看了一眼朔风，朔风拉开门出去。
两个时辰后，朔风回来。
“禀王爷，他们去了山下一户人家，孕妇难产。苏姑娘剖腹取子，母子平安。”
顾云川和屋里几个重伤之人皆愣住。
“剖腹取子？”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沙场老将，战场上杀敌犹如切西瓜，可是这会儿听说苏玉婵剖开孕妇肚子拿出婴儿，都禁不住惊呼。
顾云川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又过一会儿，院门吱扭开了，两人一狗回来。村民在门外千恩万谢方才离开。
顾云川透过窗户破洞看着苏玉婵，苏玉婵似有感觉，扭脸看了一眼窗户。黑暗中，顾云川依然看得清楚苏玉婵眼下的胎记。
次日一早，众人在大黑狗的叫声中醒来。就见一男人在柴门外站着。
“芍药姑娘，开门。”
芍药出来。
“锁子叔，咋了？是不是麦婶不好？”
“不是不是，她们都好，我来给姑娘送点棒子面和地瓜，家里没啥好东西，姑娘别嫌弃。”
芍药打开门接过布袋，笑着道谢。
“多谢锁子叔，那我就收了。你等会儿，我把棒子面放瓮里。”
芍药一手提着布袋，一手提一篮子地瓜进了西屋，很快拿着空布袋和空篮子出来。
“芍药。”
苏玉婵的声音从正屋传出，芍药扭头进了正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纸包。
“这是姑娘抓的药，活血化瘀。回家给麦婶煮了，一共三副药，一天一副，早一回晚一回。姑娘说麦婶这三天不能下床，三天后姑娘再去看麦婶。”
“好，好，好！多谢苏姑娘。”
男人接过药包，千恩万谢离开。
从始至终，苏玉婵都没出现过，都是芍药接待送药。长风凑过来小声道。
“王爷，苏姑娘性子很冷啊，跟外面的雪差不多。”
但顾云川却不觉得苏玉婵冷，要是真冷，怎么会深更半夜不顾严寒去帮助接生？要是真冷，怎会出手救他们？
顾云川让朔风出去，把院子里的积雪扫干净。
芍药见朔风扫雪，笑呵呵说。
“上次下雪，姑娘不让扫，说好看。”
朔风嘿嘿道。
“雪扫干净，你和苏姑娘走路不湿鞋。”
苏玉婵听到屋外朔风的话，看看脚上的千层底，是啊，这鞋走在雪地里，一会儿就湿透了。
这一天无风无雪，阳光灿灿，房顶上的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茅草滴滴答答落下。
下雪不冷消雪冷。
东屋的火盆一直没断，顾云川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整个人依然躺着不能动。
第三日未时，柴门外突然传来马挂銮铃声。墨羽带着四辆马车和一帮人站在柴门外。
芍药看着一大帮人，有点懵。
“芍药姑娘，我们来接王爷回京城。”
东屋众人早就趴在窗户前往外看，朔风开门出来。
“王爷如何？”
一个少年抢先一步道。
“六叔呢？快带我去见六叔。”
顾云川眼眸缩了又缩，他的好哥哥竟然让长子顾永明来接他。这是笃定他不会对顾永明下手吗？
朔风正要带顾永明去东屋，芍药从正屋出来。
“等等，先把诊费付了。”
顾永明一愣，还有人敢拦他？
“大胆！知道我们是谁吗？这位是当今大皇子，永王殿下。见到永王殿下还不快快下跪磕头。”
芍药双手叉腰，丝毫不惧。
“我管你们是什么王什么殿下，我只知道我家姑娘费力费神救了一帮人，用了我家的药材、药棉、白布，还吃了我家的地瓜。你们得出钱。诊费一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