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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聊至极 -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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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 死去的淮景植,沈礼夕在睡梦中再次遇见。直到醒来,苦涩的现实中,沈礼夕在槐树下埋下对方的gu灰,不慎睡下,再次重逢与他,这次的漫野长途,只有自己和他。
“那晚槐树下的你,一直枕在我肩膀,我们没有分离过。”
“我心中的荒芜,至此生出新芽。”
淮景植×沈礼夕 He
—【槐梦后段都是脱离现实景】
— 文后不断有【插叙】片段,注意,谨慎入。
—糖刀混合,he
谢谢(#^.^#)
正文:
现实带来的痛楚永远不会变为空白,只会日复一日地被时间掩埋。
清晓,床头的药瓶被无故打翻掉,以至于让一向睡眠轻的沈礼夕惊醒过来。他胸口感触到一阵过电般的悸痛,这段时间总是循环着那段噩耗…
四月十六日,还在外地办公的沈礼夕,连忙赶早一班航班回到槐城,出机场后打了辆出租车。
“去南荔区白口街道45号,谢谢。”沈礼夕道。
车窗外的天一片阴沉,压得人喘息不上来。窗面透映着沈礼夕消瘦的半边脸,似乎失去了血色,车内的皮革味嗅得愈发让人难受。
沈礼夕抬手想拉下窗。
司机道:“小伙子,看这天快下雨了就别开窗了。”
沈礼夕沉默。此刻,大衣里的电话响起,沈礼夕接通。那条一直紧绷的弦最后断裂开来,淮景植被邻里发现喊救护车时已抢救无效,逝去了。
那场蓄势许久的大雨已然来临,不知下了多久。
……
沈礼夕起身扯开床边上的窗帘,睁眼间才发觉,天依旧还是一片朦胧,如同被层灰纱覆盖住般,让人感到悒闷。才睡了几个小时,他索性连同窗一并打开,向外探出头来,贪婪大口地吸获着氧气。
如果说,睡梦里的沈礼夕是游跃的鱼,那么梦醒后的他将随即搁浅,求生不得。
沈礼夕徘徊在窗边,冷风飐向他单薄的衣衫,领口袒露两侧。地上的药瓶滚动着,不知何时滚到自己脚边,沈礼夕弯腰捡起它,手掐着顶盖晃了晃瓶。
原来空了。
失眠,对于沈礼夕来说,更是一种折磨,以至每一个长夜都是无比的煎熬。沈礼夕疲惫地倒在床上,倦意徐缓地攀沿至大脑,麻木感开始占据起身体,直至剥离开来,他索性闭上了眼。
……
风声呼呼响地迎来,沈礼夕坐于副驾处,睡眼惺忪,车窗外那一大片的植被,它们如同屏障一般,围裹着这条车道。沈礼夕皱起眉头,缓慢转过视线,倒后镜内,两旁道的塔柏树被猛风掠过,在镜中不断倒退着。
自己什么时候上的车?
这个问题开始在沈礼夕脑海中诞生。直到他转过身,心脏那处就像是空了一块,用力攥了攥手,身体开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醒来啦,小沈。”眼前的人单手握着方向盘。
风依旧不断地车内灌进来,吹得让人力竭。眼泪最先模糊住了视线,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那场大雨从未有过。
“怎么了这是,别哭啊祖宗?我还没死啊!”驾车的淮景植微微一颤,看往后视镜有无车辆,靠边停下了车。
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握着沈礼夕的手,等对方发泄完。沈礼夕哭红着眼睛,耳根也连贯着,他眼里难止的情绪,尽收淮景植眼底。
淮景植松开手,将对方揽过自己的脖颈处,轻轻拍沈礼夕的背,耐心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沈礼夕所有想说的话,如今就像被一团棉花堵在喉口般,无力回咽。他埋到淮景植肩膀里,重复道:"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好。
后来,淮景植问到他,他也没有交代什么,只说“做了个噩梦”来一笔带过。对沈礼夕来说,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的淮景植,或许只是一场大雾,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中,他更愿意如今得过且过,沉沦当下。
“我们要去哪里啊?”沈礼夕哑着声音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路开下去…”淮景植递了瓶水过去,“你以前不老说‘我要天南地北游个遍’吗?”
是吗?
“是不是昨天刚过完十九岁生日老了记性不太好?”淮景植扶了扶眼镜框道。
昨天?生日?在十九岁?在这一瞬间,沈礼夕一脸茫然,开始接不住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沉默。
“昨晚…篝火快燃尽时,风好大,小沈当时你说了什么?”
视线相撞起来。沈礼夕错愕,只好转身侧过车窗边,无意余光瞥见了车门底储物槽内的空酒瓶。
“嘶…昨天喝了些酒,头痛。”
“那好好休息吧。”淮景植欲言又止,后面只好罢休。
蜷缩一旁的沈礼夕,心道:为什么我对淮景植说的事情这么陌生,甚至于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印象?
梦吧应该。
一霎,车停下了。
“好累啊,休息会。”淮景植解下安全带,随后喊了声沈礼夕。
沈礼夕望过去,眼神呆滞着,满面都是问号。淮景植看着对方,脑海里突然冒出个不正经的想法,不等对方察觉,便直接取下对方的眼镜。
被取下眼镜后的沈礼夕,有点像一只呆海獭,刚想伸手夺回去,但无果。此时戴着眼镜的淮景植,有模有样地模仿学着对方的伸手盲抓,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淮景植淮景植,我看不见啊,快还给我。”
……无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