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穿越，分明是渡劫》墨羽秋生

12、天界探子，与他的占有欲

　　自那日交心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越发透亮。
　　不必言说，不必试探，一个眼神，一次靠近，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凌清欢在九幽的日子，越发安稳自在。
　　她不再时刻紧绷，不再处处警惕，会在夜烬静坐时悄悄看他，会在他递来丹药时自然接过，会在他沉默陪伴时，安心靠在软枕上小憩。
　　而夜烬，也越发不像那个冷漠无情的九幽之主。
　　他会记得她怕苦，在汤药旁备上蜜饯；会记得她体虚，不许她在风中长期停留；会在她修炼走神时，不恼不怒，只低声一句“专心”，指尖却悄悄稳住她的气息。
　　宠溺与偏爱，明目张胆，人尽皆知。
　　——
　　这日，凌清欢正坐在窗边，梳理原主残留的记忆。
　　越是梳理，心口越是发沉。
　　师尊的冷漠，师妹的伪善，天界众仙的落井下石，诛仙台上那刺骨的绝望……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涩然。
　　“在想天界？”
　　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凌清欢回神，夜烬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旁，玄色衣袍垂落，气息清浅温和。
　　他看着她微沉的脸色，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心疼。
　　“在想他们，值不值得。”凌清欢轻声道。
　　夜烬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眉间的轻愁，动作自然而温柔。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他声音低沉笃定，“恨，便报。怨，便消。有本王在，你不必委屈半分。”
　　凌清欢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一股极淡、极熟悉的气息，悄然掠过殿外。
　　是天界的仙气。
　　她在天界生活数万年，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夜烬眸色也瞬间微冷，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有人潜入九幽，还敢靠近他的寝殿。
　　“别出声。”
　　他低声叮嘱一句，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将凌清欢稳稳护在身后。
　　凌清欢立刻屏住呼吸，心头微紧。
　　是天界的人追来了？
　　是来杀她这个堕仙的？
　　两人静立片刻，殿外一道极其微弱的黑影一闪而过，气息一闪而逝，显然是在暗中窥探。
　　是天界探子。
　　夜烬眼底寒意渐浓。
　　敢在他眼皮底下窥探他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刚要动身，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凌清欢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别追了……我不想惹麻烦。”
　　她现在只想安稳养伤，不想再被天界卷入纷争。
　　看着她眼底的不安与疲惫，夜烬身上的戾气，瞬间柔了下去。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安稳的温度，将她的手稳稳包在掌心。
　　“好。”
　　他低声应下，语气顺从得不可思议，“都听你的。”
　　凌清欢心头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安稳得让她沉溺。
　　夜烬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将她带到身前。
　　他垂眸，深深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却又无比认真：
　　“但你要记住。”
　　“你是本王的人。”
　　“天界也好，三界也罢，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谁也不行。”
　　一字一句，霸道而笃定。
　　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凌清欢仰头望着他，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心跳彻底失控。
　　她清晰地看见，那双往日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汪水。
　　可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却微微颤了一下。
　　刚才那道天界的气息……万一真的是来抓她的呢？
　　万一他们发现她没死，派更多人下来呢？
　　万一……
　　她不敢再想，可恐惧已经悄悄爬上心头。
　　夜烬察觉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宽大而温暖，将她整个人牢牢护住。
　　“别怕。”他声音低沉，落在她耳边，“我在。”
　　凌清欢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重。
　　殿内暖意沉沉，窗外风轻云淡。
　　一场跨越三界的羁绊，就此，再也无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