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词》经年未玖

15、第 15 章

　　许棠没见过周冉喝急性药了，周冉事业已经在向上发展，压力应该减少。是个合适的时机。

　　周冉药盒放在酒柜旁边的屉子里，大概是当着她的面吃过。所以没有刻意藏起来。

　　周五晚上，周冉在吧台调酒，她走到酒柜旁边的屉子前，还没打开，周冉就喊她。

　　“许棠，你找什么？”

　　“我好像上火了，想吃你的维生素，是在这里吧。”

　　“别吃。”

　　她已经从抽屉拿出来，周冉立马冲了过来，要抢，她早就防备，将手抬高，周冉拉着她的手臂。

　　“我就吃一颗。”

　　“那是我的，我给你榨橙汁。”

　　许棠不理会，拿出一粒要到嘴里放，周冉一把握住，抢出来丟掉。

　　“这不是维生素对不对？”

　　周冉不说话了。

　　许棠牵着周冉的手，往沙发走，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横坐着，搂在怀里。

　　“想知道这是什么药，并不难，但冉冉，我想听你告诉我。”
　　“我们不是说过，要沟通吗。”

　　周冉眼神闪过决绝，她看向许棠，终于做好了决定。
　　“我们分……”

　　分字还没说出口，所有的话被许棠吞咽下去。

　　许棠圈住周冉脖子勾进，失去以往的冷静，狠狠吻住她，眼神有些疯狂。

　　周冉跟不上许棠的节奏，许棠吻得很激烈，甚至蛮横，掠夺她所有呼吸，她被憋的眼角泛出生理性眼泪，许棠搂着她腰的力道加重，有点疼，像是惩罚她。

　　她想推开许棠，但根本推不动。

　　许棠放开周冉，表情严肃又认真，声音压抑。
　　“我不允许。”

　　“你想看我和别人在一起吗，会像这样抱她，亲她，和她……”

　　周冉受不了许棠这么具体假设，一下哭出来，紧紧搂着许棠脖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不要，不可以，你只能喜欢我，你只能对我这么做。”

　　“告诉我，是什么药，你是不是生病了，无论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许棠轻轻拍打着周冉，周冉安静下来。

　　“艾司西酞普兰和劳拉西泮，治抑郁和焦虑情绪的精神类药物。”

　　“那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嗯。”

　　许棠从周冉的眼神里，看出她还是没说要。

　　“冉冉，如果你总是瞒着我，我也会生气的，还有没有事没告诉我？”

　　周冉立马紧张的看向许棠，停顿了一会：”我觉得我不是简单的心理疾病，而是身体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治不好。”

　　”你最近很少喝药，你有感觉身体和之前那里不一样吗？有那里不舒服？”

　　周冉一时说不出来：“我真的有病。”

　　许棠继续说：“就算是得了癌症，也可能出现奇迹自愈，有没有可能你的病好了，但你不知道，我们明天去做个体检，查一查。”

　　“好。”

　　许棠带周冉先体检，报告显示一切健康。
　　“冉冉，你病好了，很健康。”

　　周冉也有点不可置信：“我好了？”

　　许棠：“接下来，我们去处理情绪问题，看一下精神科。”

　　“好。”

　　医院精神科，还是李木华医生。

　　和上次结果一样，适应障碍伴混合情绪反应，程度较轻。

　　转心理治疗室。

　　每月一次精神科复诊，每周一次心理治疗。

　　出了医院，周冉抬头看了下天空，很蓝。她抱着许棠：“我感觉心里空空的，好像天花板被打开，阳光照进来了，我却有点害怕。”

　　许棠抱住周冉：“你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变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永远吗？”

　　“永远。”

　　就是哄她开心也没关系。周冉想着。

　　按时治疗，周冉彻底停药，许棠把周冉的药都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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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冉又去打球，和沈知一。

　　是工作日，这个时间来打球的，肯定不上班。

　　聊天中，她得知，沈知一在创业。

　　她还没问，沈知一就水灵灵的说：“我做的是女性成人用品。”

　　周冉的惊讶意外写在脸上，但没有歧视。

　　沈知一：”有什么，很正常啊。”

　　周冉对沈知一大幅度改观，甚至有点佩服：“我只是意外，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很多人对这行有有色眼镜，你不怕我也这么看你。”

　　沈知一：“不好意思啊，无意看到你锁屏壁纸了，怎么看更像恋人，都敢面对性取向，肯定也能面对性。”

　　沈知一告诉她的品牌名：“也许你能是我们的顾客。”

　　周冉笑了下：“时代背景下，还是很多女性羞于讨论性，对性讳莫如深，更别说尝试取悦自己。”

　　“所以需要我们告诉她，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市场还很大。”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考虑留退路。”

　　周冉有点惊叹，和她完全不同。

　　比如，她想写作，可当时没有成绩，也不赚钱，所以她会做自媒体，给自己留一点坚持写作的底气。

　　“你很大胆。”

　　沈知一笑着说：“全力以赴，放手一搏，是我的座右铭。”

　　”加油。”

　　“我看你会录视频，你是做自媒体吗？”

　　“嗯。”

　　“你账号名字是什么？我搜一搜。”

　　周冉明白了，沈知一一开始就猜测她可能做自媒体，所以会提及自己在做女性成人用品，想了解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她说了自己的账号名字。

　　果然。

　　沈知一：“要不要了解下我们的产品，我们加个微信，也许我们有机会合作。”

　　她亮出了二维码。

　　周冉回到家，拿出酒，慢慢喝起来。
　　她总想着慢慢来，一点点证明。

　　也许，她是不是也应该大胆一点，在写作上全力以赴。

　　总觉得太遥远，自己没有能力做到。

　　失败了就当没发生。

　　自媒体可以放一放节奏。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她开始构思。

　　“你知道吗，沈知一是在创业，做女性成人用品的，她也就比我大一岁，可能还没有十二个月，她好厉害。”

　　周冉躺在许棠怀里，把沈知一的线上店铺给许棠看，许棠看向周冉。

　　周冉脸上出现胜利的表情：”她打球就一般般了，拿捏。”

　　许棠捏过周冉的脸：“你提她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手机振动，沈知一的消息，周冉准备回，许棠抽走手机。

　　沈知一发了产品信息，具体合作形式，不同推广方式的价格，可以先寄样试用，询问是否考虑合作。

　　周冉想拿手机，手被许棠一把按住，接着，许棠直接回复了。

　　【不考虑】

　　“你干吗？”

　　周冉抽走手机，看向许棠，有点生气：“你都不问问我？我本来是考虑的。”

　　“我不想你和她有太多交集。”许棠摸了摸周冉的脸颊，情真意切，语气温柔到让人有种伤害她的错觉，柔弱感，周冉瞬间就不生气了。

　　“她知道我有女朋友，我们就是认识的关系。”

　　许棠拇指摩挲着周冉嘴唇，眼神撩人：“那也不行。”

　　周冉受不了许棠引诱她，凑过去亲她。

　　许棠捏住周冉下巴：“不准在我面前夸别人。”

　　“好。”周冉继续往前凑，许棠还是拦着她，周冉有点着急了，不解的看着许棠，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

　　许棠不紧不慢的说：“现在乱动的话，等会就没机会了。”

　　周冉嘟着嘴，不甘心但又把手抽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许棠。
　　“怎么才可以？”

　　“夸我。”

　　“你最厉害，最优秀，最温柔，最漂亮，最好摸，最好闻，最好吃。”

　　眼看周冉越说越心猿意马，许棠笑了下，翻身将周冉压在沙发上，脱掉周冉的衣服掉在身下。

　　一边吻，一边熟练的从茶几上拿到酒精湿巾，旁边还有一盒拆开的指套。

　　周冉承接着许棠的热情，接受她带给自己的狂欢，在沙发上死去活来。

　　许棠抱着周冉回房间，放进浴缸，周冉躺在她身上乱摸乱亲。

　　墙上的柜子上摆了几瓶酒，许棠拧开一瓶，抬起周冉下巴，声音带着诱哄的感觉。
　　“张嘴。”

　　周冉听话的仰头，张嘴喝酒，喝了几口后，许棠又递过来，她摇头。
　　“喝多了～，没力气～”

　　许棠低头亲了下周冉，周冉立马追着亲她，痴迷，直进。

　　许棠停下了亲吻，周冉焦急的喊她的名字，又追了上去。
　　“许棠。”

　　她抬起周冉的脸，将瓶子递了过去。
　　“乖，再喝一口。”

　　执行许棠的命令就可以得到奖励，周冉听话的喝了一口。
　　她撒起娇来含糊不清：“你也要喝。”

　　“好。”许棠喝了一口，笑着放下酒，和周冉一边接吻一边说：”你不需要有力气。”

　　“好甜。”周冉缠着许棠亲吻。

　　两人泡在浴缸里，周冉靠在许棠身上，眼里闪烁着水光，转头和许棠亲吻。

　　忽然身体动了下。

　　她看向许棠：“不是才做完，”

　　许棠凑上去亲吻：“你可以。”

　　紧绷，放松，颤抖。

　　周冉眼神失焦，许棠欣赏着，怜惜的摸了摸周冉脸颊，亲了亲。

　　周冉有气无力的说：“停……会儿……”

　　许棠露出自己的手臂给周冉看，上面留下了道道指印，笑容撩人又温柔。
　　“下次轻点捏，疼。”

　　周冉喘着气，嗔怒：“还不是你非要。”

　　许棠：“温香软玉，流连忘返。”

　　躺了一会，许棠给周冉抱进房间。
　　“周末去旭城旅游怎么样？”

　　“嗯。”
　　周冉躺在床上，气呼呼的瞬间：“我这几天绝对不打球，你等着。”

　　“我等着。”许棠眼神幽暗，藏着笑。

　　拒绝了沈知一的合作，沈知一也不介意，她们关系也变熟了。

　　唯独晚上，她不会回复沈知一的消息，因为许棠不喜欢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和沈知一聊天。

　　和许棠在一起的日子，好像被幸福席卷，浪潮褪去，会看到忽视的坑洼。

　　自媒体接广告，随着粉丝量起来，许棠教她怎么看合同，评估风险。

　　合同金额大的，许棠会给她做决定，只要许棠否定的合作，她都拒绝了。

　　网文上，她不再是小萌新作者，数据很好，买版权，广播剧。

　　许棠利用自己的专业，想帮她作品影视化，反向定制剧本，分析市场，给她选题方向，创作意见，要利于改编，迎合市场。

　　她的创作想法被否定，情感坚持要调整，她不得不舍弃一点自主权。

　　许棠一开口，她就成了执行命令的机器。

　　没有许棠，她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这不行，那不行。

　　她真的还是自己在写作吗。

　　“你来写好了。”周冉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许棠看了她好一会，意外，伤心。

　　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她的自尊，她讨厌被否定，明明有太多压抑的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抱住许棠，许棠也抱住她，过了一会，声音很低，听起来很柔弱，像是退让。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洗完澡躺在床上，许棠捏了捏她的手，凑过来亲她。

　　她按住许棠的手，看到许棠眼里的伤心，散发出的低气压，她找出借口解释。
　　“今天有点累。”

　　许棠什么话也没说，看了她一眼，躺在她身边。

　　她清楚许棠在生气。

　　她也问自己，她是不是腻了许棠，没有新鲜感了，进入了平淡期，毕竟，她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

　　有时候她也搞不懂自己。

　　她知道，许棠为她好，可她又深深感觉到被许棠控制，哪方面都是。

　　她很憋闷。

　　许棠的控制是无声又绝对的。

　　和沈知一见面是许棠不喜欢她做的事，她偏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