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螺旋吞噬 无限循环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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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窗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得在这段时间内搞清楚状况。”
嗯，确实。
綦无转向护士站的电脑，按下开机键，随后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一个需要密码的登录界面。
密码？密码是什么呢？
“你试试‘午夜病栋’。”窗让凑过来，呼吸喷在綦无耳畔。
綦无输入他们剧本中这个场景的名字，系统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错误。”
不对。
“那再试试‘无限循环’。”
再次错误。
綦无道：“你还有其他的离谱的答案吗？”
说完，窗让突然抢过键盘，快速输入“螺旋吞噬”，屏幕闪了闪，竟然进入了系统。
“你怎么知道？”綦无皱眉。
窗让耸耸肩：“直觉。我们写的剧本里不是总有些神秘符号吗？”
有吗？没有吧。
他怎么不知道。
綦无没有追问，迅速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医疗记录，直到他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37号实验”。
“三十七…”綦无喃喃自语。
等等，这不就是他们在剧场谢幕的次数。
难道是巧合？
窗让吹了声口哨：“37？这数字你觉得怎么样？巧合？反正我不信。”
綦无尝试了几种密码组合都无法打开，这时广播再次响起：“第二幕准备开始，演员请就位。”
什么？这么快吗？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变黑，然后自动播放起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子在走廊里奔跑，身后追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男子跑到走廊尽头，转身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个尽头本不该是窗户，却变成了一堵墙。
“这是什么？”窗让的喃喃道。
“先看看。”綦无道。
这时，画面切换，同一个男子被绑在病床上，一个像是医生的人手持电击器靠近。随着电流通过，男子的身体剧烈抽搐，而他的胸口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一个螺旋状的图案，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我靠，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
最后画面定格在男子大张的嘴和瞪圆的双眼上，然后电脑自动关机。
“靠。”窗让道，“这他妈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綦无感到一阵恶寒，他想起之前那个老人胸前的螺旋胸针，道：“我们得离开护士站。”
窗让点了点头，随后便道：“快点走吧，我现在都有阴影了。”
随后，两人刚走出护士站的门，就发现走廊变了。原本只有十几米的走廊现在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两侧的病房门密密麻麻排列着，门上的编号也在不断变化。
编号A-107变成B-209，然后又跳成C-312。
这个是什么意思？
等等，他想到了。
“无限循环…”綦无低声说，“是我们剧本的核心概念。”
窗让听完笑道：“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自己写的剧本里？还他妈变成了恐怖模式？太他妈的无语了。”
这人不会真的有毛病吧，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吗？
算了，尊重但不理解。
綦无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仔细观察着走廊。每隔七扇门，编号就会重复一次，但顺序完全随机。他尝试推开一扇标着“D-404”的门，里面是间空荡荡的病房，墙上用血写着“找到结局”四个字。
“你看上面的留言。”窗让指着墙笑道。
綦无走近查看，发现墙上的血迹还很新鲜，甚至能闻到铁锈味。他伸手触碰的瞬间，整面墙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吓得他后退几步。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他真是服了。
“哇哦，高科技。”窗让吹了声口哨，“这特效比我拍短视频用的特效强多了。”
綦无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
窗让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我当然知道，但我们现在被困在自己写的剧本里，唯一能救我们的就是打破规则。剧本的核心就是‘无限循环’，只有找到‘出口’才能结束。”
对啊。
窗让说的没错，他们设计的剧情就是主角被困在无限循环的精神病院里，只有找到被撕掉的结局页才能逃脱。而现在，他们似乎正经历着同样的困境。
那还怕什么。
“所以…”綦无思索着，“我们应该…”
“我们应该玩得开心点！"窗让突然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大步走出病房，道，“既然这是我们的剧本，那我们就该是这里的主宰！”
说的对啊。
没等綦无说话，窗让已经跑到走廊中央，对着空荡荡的通道大喊：“喂！有没有活人啊！我们要投诉服务质量！”
真无语啊。
“你疯了吗？”綦无冲过去想拉他回来，却听到远处传来“咔嗒”一声。
一扇门开了。
綦无看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动作僵硬得不自然，脸上带着夸张的微笑，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怪的？
倒像是伪人。
不对，他们刚刚经历的那些，那些人不就是伪人吗！
“患者不该擅自离开病房。”护士的声音像是录音回放，机械而平板，“请回到你们的房间。”
窗让听完反而迎了上去，笑道：“嘿，美女，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吗？我对你们的‘特殊治疗’很感兴趣。”
？什么特殊治疗？
窗让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这时，綦无看到护士的微笑扩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道：“违规者需要矫正治疗。”
只见她突然加速冲过来，綦无看到她手上拿的手术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窗让这才意识到危险，转身就跑。
“我靠！她来真的！”
“看看你喊出的是个什么东西！”綦无咒骂一声，随后拽住窗让的手腕往反方向跑。走廊似乎没有尽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当两人跑到一个转角时，看到一个门敞开着，綦无看到上面标着“停尸间”，猛的让窗让进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进入，随后迅速关上门。
好险！
黑暗中，两人屏住呼吸，听着门外护士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找到你们了…”护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违规者…需要矫正…”随后便没了声音。
綦无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才松了口气。綦无转身就给了窗让一拳，虽然收了力，但还是让窗让踉跄了一下。
“你他妈有病吗？”綦无压低声音吼道，“你一个举动差点害死我们！”
窗让揉着肩膀，却还在笑：“但有效不是吗？我们发现了重要规则，只要是违反剧本会触发‘矫正‘，也就是追杀。”
有病，懒得跟他废话。
綦无无意识的摸向口袋，发现一个手机，他拿出手机，原来是自己的，他随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停尸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两人看到十几张轮床上盖着白布，轮廓明显是人形。离他们最近的一具尸体露出了脚踝，上面拴着标签。
这标签是什么？记录他们的基本信息吗？
綦无走近查看，标签上写着：“37号实验体，过度共情导致崩溃，螺旋吞噬完成。”
他随后掀开白布，看到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映入眼帘，但这具尸体的胸口被剖开，心脏位置刻着一个螺旋符号，和他们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等等，这人怎么看的这么眼熟？！
“这是…”窗让的声音突然变了，“这是陈学长！学院上一届的陈学长！”
綦无仔细看死者的脸，虽然有些变形，但确实能认出是去年突然退学的陈默学长。
“他当时不是说去国外深造了吗？”綦无感到一阵寒意。
窗让已经掀开了其他白布，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同样的螺旋符号，而且他们陆续认出了几个面孔。
这些都是近几年来从学校突然消失，或者退学的艺术系学生。
“所以这就是‘他们不是病人，是演员’的意思…”綦无喃喃道，“当年的学生都被困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綦无心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最后他们也会成这样？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播放的是一段台词：“医生，你确定要打开我的胸腔吗？那里藏着我的秘密…”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窗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道：“这他妈是我们自己写的词！是我们排练时我即兴加的台词！”
綦无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螺旋符号、消失的演员、他们自己写的剧本台词…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这个精神病院是一个陷阱，专门捕捉过度投入表演的演员，把他们变成场景的一部分。
但不对啊，这个废弃医院的剧本是他和窗让一起写的啊，难不成，只是碰巧？
而他和窗让，正是最新的猎物。
“先不管这些，你先扣十分。”綦无突然说，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的行为差点害死我们。”
窗让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停尸间里回荡：“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的评分系统？綦无啊綦无，你真是…”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两人同时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轮床上的尸体们，开始发出“咯咯”的关节活动声。
我靠，什么声音？
难不成，这些尸体…复活了？
“他们…在动？”窗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恐惧。
什么？
綦无看到陈默学长的尸体，他的手指正在抽搐，胸口处的螺旋符号开始泛出诡异的红光。其他尸体也在白布下蠕动，仿佛即将苏醒。
妈的，诈尸了！
“走！现在！”綦无拽着窗让冲向停尸间另一头的门。
门锁着。
“妈的。”窗让咒骂一声，转身抄起墙边的灭火器，道，“让开！”
他砸碎了门锁，那门随后便开了，两人随后便走出去，这时綦无听到身后白布被掀开的声音，他一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陈默学长的尸体已经坐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和护士如出一辙的夸张微笑。
妈的，真他妈瘆人。
他们跌跌撞撞跑进一条陌生的走廊，这里的墙壁上布满了螺旋状的涂鸦，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我靠，这里到底是他妈的什么地方？”窗让喘着粗气问。
綦无靠在墙上，努力平复呼吸：“我们的剧本…但又不完全是，像是有人把我们设计的场景变成了现实，然后加入了更可怕的东西。”
好吧，其实也是他的猜测。
“那个老人…”窗让突然说，“你还记得剧场里那个戴螺旋胸针的老人吗？他看起来像是认识我们。”
当然记得。
綦无点了点头，他回忆起老人那种贪婪的眼神，现在想来，那就像是一个导演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冷静而克制：“第三幕准备开始。主要演员请到中央大厅集合。重复，主要演员请到中央大厅集合。”
“主要演员？“窗让挑眉，“那肯定是我们了。”
綦无摇头：“不，这可能是陷阱，我们现在得找到其他出路。”
“出路？”窗让突然笑了，“老綦，你还没明白吗？这是我们的剧本，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结局。而结局页被撕掉了，记得吗？”
綦无沉默了，窗让说的没错，按照他们设计的剧情逻辑，只有找到缺失的结局才能打破循环。但问题是，他忘记了结局是什么了，还有他们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剧本里，还是陷入了某种集体幻觉。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信息。”綦无最终说，“中央大厅可能有线索，但得小心。”
“那走吧。”
两人沿着走廊前进，警惕着每一个转角。奇怪的是，这次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患者”或“医护人员”，感觉整个医院的人都集中到了某个地方。
人都去哪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上面标着“中央大厅”，綦无看到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还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
谁在里面？
綦无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转头对窗让说：“里面有人在讲话，但听不清内容。”
窗让耸肩：“只有一种方法知道。”
“什么办法？诶，等等，你…”没等綦无阻止，他已经推开了门。
随后两人被中央大厅的景象给惊呆了，这是一个圆形的厅堂，周围坐满了人，有穿病号服的“患者”，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
他们全都面朝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那个老人。
綦无不会认错，就是那个人。
他依然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的螺旋胸针缓缓旋转着。当他转身面对綦无和窗让时，两人都看到了他眼中那种令人不适的狂热。
这什么眼神啊？看着好恶心。
“啊，我们的主角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温和得可怕，“我们正等着你们呢。”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是那种夸张的，不自然的微笑。
“欢迎来到第三十七次实验。”老人张开双臂，“这次，我们终于有了完美的演员。”
这时窗让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一向玩世不恭的窗让，此刻正微微发抖。
“什么实验？”綦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
老人笑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綦无和窗让。你们终于展现出了完美的表演共情能力。你们不仅创作了这个故事，还将自己完全投入其中。这正是我们寻找多年的特质。”
窗让突然开口：“‘我们’是谁？”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投影仪。他按下开关，墙上显示出几张照片。
都是年轻人在舞台上表演的特写，表情极度投入。
“表演艺术的终极追求是什么？”老人像是在讲课，“是真实！当演员完全忘记自我，与角色合二为一时，才能产生最纯粹的艺术。但人类大脑有保护机制，总会保留一丝自我意识…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
画面切换到一组脑部扫描图像，綦无注意到每个图像的中心位置都有一个螺旋状的活动区域。
这是什么？
“除非通过特殊手段，打破那层屏障。”老人兴奋地说，“让演员永远停留在那个完美的表演瞬间。”
窗让的声音变得尖锐：“所以那些失踪的学生…都是你们的实验品？”
老人点了点头，随后便道：“可惜前三十六次都失败了。要么共情不足，要么过度崩溃。直到看到你们创作了《无限循环》…”
老人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一个关于被困在自己创作的世界里的故事，看看，多么完美！当你们在舞台上全情投入时，螺旋终于产生了共鸣。”
綦无突然明白了：“那个胸针…是一种装置？它把我们的意识拉进了这个…这个…”
什么来着…突然忘记了。
“这个由你们的剧本构建的精神世界。”老人完成他的话，“是的。现在，你们将成为第三十七号实验的完美展品。”
“你们将永远活在你们自己创造的杰作中！”
这时，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向两人逼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可怕的笑容。
窗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老綦，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剧本要成为永恒了！这可比什么大学生戏剧节牛逼多了！”
綦无道：“别笑了，你是不是真傻了！”
窗让笑了笑，道：“等会给你看个最疯狂的。”
“啊？什么疯狂的？”
没等綦无反应过来，窗让已经冲向老人，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把抓住那个螺旋胸针，用力扯了下来。
他要干什么？
老人惊道：“你要干什么？”
窗让笑道：“你猜猜看。”
“不！”老人发出尖叫，“你不能！”
窗让道：“是的，我能。”
这时，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灯光闪烁，墙壁上出现裂缝。那些“人”开始像坏掉的投影一样扭曲、失真。
什么情况？
他干了什么？
“窗让！”綦无大喊，“你做了什么？”
窗让看着手中的胸针，它正在他掌心快速旋转，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后立刻道：“老綦，我找到了结局，记得吗？我们的剧本里，主角最终发现要打破循环，必须摧毁那个象征性的‘螺旋’。”
綦无震惊地看着他：“但…但那不是我们写的结局啊！”
窗让笑了，那是一个真实的，属于窗让本人的笑容：“不，结局就是…没有结局。永远循环下去。”
没有结局？
什么意思？
这时，胸针的红光越来越强，大厅正在崩塌。老人跪在地上，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机械结构。
“这是…”綦无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一个高科技模拟系统。”窗让说，“是利用我们的剧本构建的虚拟牢笼。但任何系统都有漏洞…特别是当它试图困住创作者本人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他懂了。
这时，整个空间开始像老式电视一样出现雪花点，綦无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窗让对自己说了什么，但已经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螺旋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