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重生成替身小侍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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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侍君，陛下传召您侍寝。”
元纵寒刚洗漱完躺上塌，那边的传召便到了。
“侍寝？”元纵寒睁大了眼睛，久久没能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
叶内侍催促道：“劳烦元侍君快些前往，若晚了一时半刻，只怕陛下会生气。”
“知道了。”元纵寒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宋霜序的心思了，两人这才见了一面，晚上便要侍寝吗？虽说君命难为，自己现在又是以元纵寒的身份自居，但骨子里还是元纵之，身为陛下的老师，他怎能与她做那种事。
濯月殿是宋霜序的寝殿，乃宫中规模最大最为华美的殿宇，朱栏碧瓦，镂空玉石浮雕镶嵌在墙壁上，与这殿的主人一般威严凌厉。
元纵寒对宫里的大小宫殿比对自己家还熟悉，从前他经常被宋霜序留宿宫中，他也不好推脱，因为宋霜序总有各种理由央求他留下。
而他对这濯月殿却有着特别的回忆。
云何十一年腊月初七，大雪连下了三天，彼时十六岁的宋霜序在院中玩雪摔伤了腿，引得宫人们一片慌乱。
早课时间元纵之在云章殿等了她半个时辰，却等来了她在院中玩雪的消息，他听后急匆匆的闯进濯月殿前的庭院，没料想他刚一踏进院内，就看见宋霜序从梅树上摔下。
元纵之想也没想就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往濯月殿走去，侍从们一个个慌了神，派了几个人去请太医，剩下的便跟在两人身后进了殿。
“陛下的腿摔折了，至少得静养月余才能痊愈，在此期间绝不可随意下地走动。”苏医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宋霜序说道。
“有劳苏医正了。”元纵之轻叹一口气，转身无奈抱怨道：“陛下要臣说多少次才能长记性，您上个月因为湖上泛舟结果不慎跌入湖水中，落了风寒修养半月才好，前月您又夜半溜出宫中去看灯会，结果灯会没看着，差点迷路被人牙子抓去……”
这一句句皆是事实，宋霜序听的撅起嘴，狡辩道：“朕那还不是因为宫中无趣，想找点乐子，谁知道会发生意外，朕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倒霉了。”
“您还想有下次！”元纵之忽然拔高音调，皱眉看向她，眼中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臣对陛下失望至极。”
见他真的被自己惹生气了，宋霜序一改方才的态度，好声好气地捉着他的衣袖哄道：“老师，朕知道错了，朕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元纵之得了她的口头承诺，这才回头看她，面色稍缓，低声问：“真不会再犯了？”
宋霜序信誓旦旦地回答：“那是自然，君无戏言，这是您教朕的。”
自那之后，为了宋霜序能好好养伤，索性每日退朝之后，元纵之都到濯月殿给宋霜序授课。
“老师，你今天这身白衣可真好看。”宋霜序躺在榻上，一手支着脸，痴痴地望着他。
元纵之则将书卷重重合上，面色凝重：“陛下应当看书而不是盯着臣看。”
“元侍君怎么一直盯着朕看，朕今日这身红衣很好看吗？”
元纵寒望着她时回想起当初之事，便愣了神，不知不觉他已经面无表情地盯着宋霜序看了很久，当即解释道：“陛下风姿绝世，当然好看。”
“哦？”宋霜序笑了，“元侍君果然与令兄截然不同，若换作他，哪会注意到朕穿的好看还是难看，更不会像你一样嘴甜。”
元纵寒一本正经：“陛下过誉了，家兄只是面冷心热而已，草民万不敢与之相较。”
宋霜序觉得此人有点意思，换作是别人听她这么说，一定是沾沾自喜的模样，而他看上去显得有些慌张，似乎她提起的是什么禁忌。
“为何站的离朕这么远，再过来些。”宋霜序坐在茶案前朝他勾勾手指。
元纵寒听话的走过去，两人面对面而坐，宋霜序斟了一杯酒递给他。
元纵寒喝了一口，自发地脱口而出一句；“雪中香？”似是感到讶异又不可置信。
宋霜序闻言眉心一锁，紧攥他的袖角，狐疑道：“你怎知这是雪中香？”
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说漏嘴，元纵寒当即愣住，两人四目相对，却彼此僵持不发一言。
还是元纵寒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僵局，只见他继续开口：“之前听兄长提起过，这雪中香乃是陛下的巧思，将宫中的梅树花瓣上的冰雪收集起来，再佐以花蕊酿造成酒，埋入花树下待来年再挖出来喝，这便是雪中香。兄长说这雪中香甘甜带着酸涩，有隐隐梅花香味，今日有幸得见，还要多谢陛下。”
宋霜序这才收回手，半信半疑道：“他竟还与你说这些。”或者说，他竟然很喜欢吗？可他从前却是很少喝这酒的，就连一句赞赏都没有当她面说过，原来他还是在乎这些的……
两人饮酒正酣，宋霜序一向喝酒如喝水，区区雪中香醉不了她，相反的是元纵寒被她灌了几杯后脸颊上便染上一层薄红，显然醉意上头。
“元侍君的酒量原来如此差劲。”宋霜序忍不住感叹一句，正要伸手去拨开他面颊前的碎发，忽然一枚毒针朝她颈侧携风而来。
宋霜序将身子猛地往后一仰，险险地避开这一偷袭，她活动身法，绕到元纵寒身边想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躲着，谁知他醉的一塌糊涂，这么一耽搁，殿内暗藏的刺客已迫不及待现身，他们从四周飞出，如同一群鬼煞般凭空出现。
两人被七位刺客包围，眼看着刺客越来越逼近他们，宋霜序当即抄起茶案整个甩飞了出去，转移了刺客的注意，她又顺手将元纵寒只手搂在怀里，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从四面包抄的刺客堆里突围出去。
元纵寒被这么一晃，酒意散了一些，脑子暂时清醒了不少，眼看宋霜序身后有刺客提刀想从宋霜序身后偷袭，元纵寒立刻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毫不犹豫地挡住她背后袭来的一刀，顿时温热的血从他心口飞溅而出，滴落到了他手上。
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宋霜序抬脚一击将那刺客踢飞，刺客手中的刀也随之脱落，哐当一声撞击地面，宋霜序将人重新揽回怀里，又担心他的伤口很重受不了颠簸，于是将人紧紧护在自己身边。
她从地上捡起那把带血的长刀向朝自己面前飞来的四名刺客来了一记横扫，强悍的内心倾注在刀刃之上，将四人震飞回去，剩下的两人从她的左右两侧同时击来。
两道剑势远比她想的要强势的多，她现在带着元纵寒看来胜算并不大。
“看刀！”宋霜序只能先放弃右边的刺客，她将元纵寒搂在左边怀里，挥刀格挡左边的刺客，身子右侧往一旁一闪，避开要害之处，只被剑刃划伤了右臂，伤口极深，宋霜序忍痛一声不吭，呼吸却明显粗重了些，额头上也浮起一层冷汗。
她的手开始发抖，与刺客僵持许久，她的体力也消耗的狠了，手臂有些脱力，两个人此刻看上去就像悬崖边的碎石子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殿门忽然被踢倒，黑羽卫及时冲到殿中，将几名刺客围攻了起来，宋霜序不再继续忍耐下去，拼着最后一点气力挥刀将刺客的剑挑飞，刺客没了武器，即刻便被黑羽卫首领方眇擒住。
宋霜序卸力丢掉了手中染血的刀刃，继而将视线转移到元纵寒身上。
血将他胸前的衣衫都浸透了，连同她方才揽着他的衣袍也都染上大片的血迹。
见他嘴唇发白，脸上冷汗直流，她焦急地拍着他的脸唤他；“喂，醒醒，你千万别睡过去，听见没有！”
元纵寒艰难地睁开眼，意识模糊地吐出几个字：“阿茗，答应你看的雪只怕又要失约了…咳咳……咳，我不该骗……骗你，其实我是……”
宋霜序还没从他方才的话中反应过来，理智便率先崩溃，她捂着他胸前的伤口处，声嘶力竭道：“你给朕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你不许死，元纵之你对朕好狠的心呐……”最后几个字她似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但是元纵寒却沉沉睡了过去，再没回应过她。
“太医，快去把太医给朕找来，晚了朕拿你们试问！！！”
黑羽卫以最快的速度到太医院请来了苏医正等一众医官。
龙榻旁宋霜序紧握着元纵寒的手瑟瑟发抖，她恨不得当初就陪元纵之一起死了算了，现在反倒要受这样的折磨，这与当初亲眼看他被人害死有什么区别，他当真是对自己狠心透了。
医官们看了眼元纵寒的伤势，剑入心脉，只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还不快治，治不活他朕便拆了医官院。”
既然宋霜序都这么命令了，苏医正只能冒险一试，只是是死是活就得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宋霜序在殿外等了半夜，直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苏医正才从殿中走出。
见他出来，宋霜序顶着布满血丝的眼瞳望向他，迫切地等待一个结果。
苏医正说道：“元侍君贵人自有天相，已经救过来了。”
宋霜序激动地冲进殿中，颤巍巍地伸手去探他鼻息，确认了他真的没死之后，宋霜序终于如释重负地瘫倒在榻前，脸还紧紧贴着他冰凉的手掌。
如此又过了七日，元纵寒从梦中转醒，手掌处传来余温，他轻轻一瞥，却见宋霜序枕着他的手掌守在床榻边睡着了。
他想自己一定是还在做梦，他分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能见到阿茗。
就算是梦，那也不要留遗憾，元纵寒慢慢起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在她鬓发上。
宋霜序被惊醒，抬眼时与他目光交接，她着急地将人又按回床榻，嗔怪道：“有伤就不要乱动，省得伤口又裂开。”
“草民怎么好给陛下添麻烦，这不合规矩。”元纵寒执意要下榻。
宋霜序欺身将他按在床上，凑近他的脸轻声道：“老师何时与学生这般生分了？”
元纵寒顿时睁大双眼，讶异道：“陛下怎么会知道我就是……”
宋霜序挑眉冲他冷笑：“若不是老师亲口说出，朕自然是不知的，不过，”宋霜序伸手轻轻撩开他脸旁的一缕青丝，捏住他的下颌道："老师您如此瞒着朕，难道就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还是说老师拉不下面子，所以假冒令弟的身份想取得朕的欢心。"
“胡说，我才不是陛下想的那样。”元纵寒心虚地撇过脸去。
“不是那样……又是哪样呢？”宋霜序眼神玩味地看向他，“莫非老师喜欢朕？”
“是。”元纵寒根本没注意听她方才说的那句话，随便回了一声。
谁知弄巧成拙，宋霜序在听闻他这一声“是”之后兴奋地吻上了他的唇，元纵寒被她的唇舌堵着说不出一句话，两人欲吻欲深，直到两人都几欲窒息才松口。
还没等元纵寒缓过气来继续解释，他便被宋霜序一把搂过抱了个满怀，宋霜序欣喜道：“老师不必多说，朕都懂，你定是爱着朕，看朕纳侍君充入后宫，你吃醋了，所以才瞒着朕的。”
誰吃醋了？我吗？元纵寒不敢想，陛下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但是看她这么开心的份儿上，他又不忍心泼冷水，只得默默认下了这个荒谬的理由。
于是一本正经的元纵之逐渐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阿茗是真的爱他，他也确实心悦她已久，两人干脆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朝臣们知道了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对此非常的欣慰，陛下久未充纳后宫，如今终于是开窍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陛下要娶的这位其实是前帝师，当然，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人，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毕竟这位帝师大人还是很在乎师徒关系的。
宋霜序每每亲他时故意唤他一声“老师”，元纵之就会立刻红了耳朵，羞耻感一上来，便只能任由宋霜序对他为所欲为。
<番外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重生成替身小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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