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多了个哥哥》黎明春

12、撞鬼了 王槐不在

　　碎玉般的鸟啼扬进房间里，床上鼓囊囊的被子动了动，又静下来。过了几分钟，王榆长呼一口气，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俯身拍开床头灯，昏暗的房间亮起橙光。

　　窗外的鸟停止了啼叫，淅淅索索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衬得房间里格外安静。

　　王榆眯着眼睛环视一圈，睡意顿时退散大半。

　　王槐不在。

　　＊＊

　　王槐在的这段时间内，几乎和他形影不离。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这厮或者笑眯眯、或者面无表情地趴在枕边盯着王榆。

　　王榆一开始还会被吓得心脏狂蹦，僵在床上哆嗦两下，这鬼目的达成，就看着王榆的表情被乐得直笑。几次以后习惯了，今天一睁眼没有见到王槐那张贴得极近的脸，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想必是见吓不到自己，就放弃了吧。

　　王榆起床洗漱一番，还没有见到鬼影，皱了一早上的眉毛都快拧成结了。他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过去。

　　每个房间里都没有王槐。

　　唐莉卧室的门紧闭着，今天休息，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睡觉。

　　王榆盯着那扇门，默了默，走过去食指曲起轻轻叩了叩门。

　　“……怎么了儿子？”唐莉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垂眸侧首，只听见了手机打开的动静。

　　“……问问早饭你想吃什么。”

　　“老样子，辛苦儿子了……”唐莉眯缝着眼睛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裹紧被子立刻又睡过去了。

　　“……”

　　王榆抿唇点点头，眼神暗下来。

　　王槐不在。

　　王槐怎么不在？

　　……王槐去哪了呢？

　　他愣在原地失神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房间打开手机，有些急切地翻找起聊天记录来。

　　微信里最近的消息是温沐云的，他们昨晚约好了今天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王榆看着温沐云发出的那条“我会给你们保密”，轻轻地喘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不是假的。”他喃喃低语，像是在告知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王槐——不是假的。”

　　他慢吞吞地转头看向窗外，空中灰云堆叠，暗日无光，是个阴天。

　　＊＊

　　和温沐云约定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半，对此温沐云给出的解释是——“资本家没有丝毫的人文关怀，把一头骡子当十匹马来使”，于是只好“自愿加班”。

　　那怎么还有空能出来摆摊算命？

　　王榆想着那天他戴着小墨镜在学校门口招摇撞骗，挑眉回复了一句“好的”。

　　一天下来，王榆冷静了不少。王槐并没说过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作为“死后的王榆”，他们中间其实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差。王槐死后经历了什么他并不知晓，他曾试探过几次王槐，都被王槐滑不溜手地引开了话题。只好靠着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信任，他们才能相安无事地共处到今天。

　　恶鬼本事比人大，王榆拴不住他，早有隐隐预感他会离开自己。

　　但他肯定会回来的。

　　王榆咬住下唇，听着客厅的挂钟滴答走针，眼睛盯住窗外的某处出神。

　　王槐不在，正好方便他问那个神棍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唐莉晚饭约了朋友聚餐，给王榆转了红包让他自己决定怎么吃，已经出门了好一会儿了。

　　挂钟沉沉敲了一声，王榆回过神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下午六点了。

　　他站起来，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关门时，他看了一眼家里。房子里关了灯又恢复了黑漆漆的阴森氛围，不知是不是心中作怪，王榆盯着走廊尽头的角落，总觉得那里比起周围来黑得异常。

　　他握着门把手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实在没瞧出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手上使劲，准备关门——

　　王榆瞪着眼睛，眼看着角落那团黑影里站出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过于高大，脖子顶着天花板，只好折着脖子把脑袋歪在肩膀上，“噔噔噔”几步就擦了过来，马上就要冲到门前了。

　　王榆反应过来，浑身发毛，倒吸一口凉气，一边骂了一声一边用力甩上门，炸毛兔子似的几步蹦下一层楼梯，几秒后就从单元楼里飞了出来。

　　他直冲到小区门口才停了下来，撑着膝盖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惊愕地想：“那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

　　阴天的黄昏几乎就像入夜了，路灯盈盈地泛起惨白的光，照出一栋栋安静的楼房和空旷的干道。

　　汗水顺着脸颊从王榆脸上滴落，他平复着呼吸，直起身来望着住了几个月的小区，感到不寒而栗。

　　这么多栋楼房，却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光，而往常这个时间点总是人来人往的干道上也不见一丝人迹。整个小区连一声虫啼都没有，安静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王榆一个人。

　　王榆不自觉地抖了两下，他往后退了几步，饱含期冀地转身望向保安室。

　　没有人，玻璃后面是黑漆漆的小空间，隐约能看见电脑屏幕在桌子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24小时在岗的保安上哪去了？

　　王榆干巴巴地轻笑了一声，视线转向小区外面，眨了眨眼睛，心情重重地沉下去。

　　他看向车辆道闸后，原本的小吃街变成了一栋栋沉默的居民楼房，安静地矗立在层层堆叠的灰云之下，同他身后的楼房一样，没有一扇窗户亮起灯光。

　　原地看去，延展出去的主干道尽头还有一道车辆道闸和一座保安室，而那道闸后面仍然是楼房和干道。

　　王榆往后看去，不出意料地在道路尽头看到了“同款配置”。

　　“……”

　　撞鬼了，好像还是鬼打墙。

　　他深呼吸几次，觉得手脚冰凉。

　　几个远处的路灯滋滋闪烁几下，王榆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警惕地望着来时的方向。他想起被他关在家里的鬼影，紧张与恐惧迭起，预备着一有动静随时就跑。

　　半晌过去，除了偶有几盏路灯闪几下灯光，并没有别的什么出现。王榆不敢放松警惕，壮着胆子走进保安室里拿起一根黑色橡胶棍，又迅速小跑出来。

　　防具在手，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楼与楼之间漆黑一片，绿化带中的植物也覆盖着暗色。王榆握着棍子扫视一圈，对着无边无际的楼房茫然了。

　　他该怎么办？

　　王榆欲哭无泪。

　　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啊……

　　正当绝望之时，王榆脚踝痒了痒，他晃了晃腿，不怎么在意地低下头看去，对上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妈妈生病住院做了手术，最近才拆线，给在追的老爷们滑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