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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奶糖 没看出来啊 ...

  •   缓了几分钟,罗有齐终于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教官弯腰盯着他,“怎么样,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叫校医?”

      罗有齐摆手:“不用了,教官。”

      “那你在这先休息。”又叮嘱旁边的高个子男生,“你照顾他一下。”

      龙鑫点头,“好的,教官。”

      *

      这边,廖米问:“你怎么知道的呀?”

      曾琳:“开学那天,他们就坐我后面呀,我听到他们叫对方名字了。”

      廖米逗她:“才第一天就记住人家名字啦?”

      “……妈呀,那天我往后随意一瞥,吓了一跳,帅得惊为天人,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样的帅哥。谁会没注意到?”

      罗友齐,原来他叫罗友齐。

      陈以厘默默在心里念这个名字,还想问“yǒu”是哪个“yǒu,“qí”是哪个“qí”?

      但是眼见着教练跑过来了,大家很默契地闭了嘴。

      *

      “你没事吧?”龙鑫低头看他。

      罗有齐说:“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低血糖,那你有什么补糖的吗?”

      “没有。”

      要是准备颗糖就好了,他是真想不到自己这么容易倒下,还是在全班这么多人面前。

      *

      教官以标准的军姿跑回众人面前,大家也都站得很累了,但此刻又恢复了十二万分的认真。

      教官站定在大家面前,两手插腰,黑色的墨镜上全是同学们的倒影。

      “累了没有啊?”

      大家:“不累。”

      声音稀稀拉拉,高高低低,一听就知道里面有多少真话多少假话。

      教官皮笑肉不笑,“不累的话,”他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嘴里吐出无情的几个字:

      “再站二十分钟!”

      “、、、不要啊!”大家敢怒不敢言,全在心里无声呐喊。

      教官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好像都戴上了不同程度的痛苦面具,有的人闭上眼,整张脸皱成一团;有的人不太明显,只是眉头皱了皱。

      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到底累不累?!”

      这次大家不逞强了,声音高昂:“累!”

      声若洪钟,整齐划一,这次是真心话了。

      教官的小心思得惩,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一张黝黑的脸此时显得很憨厚,冲散了他平时的严肃。

      “你们谁要是实在受不了,就打报告一下,我又不是不让你们休息,是吧?”

      虽然是这样,大家都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谁想在同学面前示弱啊。

      “但是!”教官强调:“在队伍里绝对不能乱动,这是纪律问题!”

      “再说一次,身体不舒服,打报告!”教官的声音更洪亮了。“听到没有!”

      “是!”大家也一致喊道。

      “好了,休息十五分钟,活动活动筋骨。”

      人群里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大家像是终于才活过来似的,每个人姿势怪异,歪七扭八,揉腰捶腿‘活动着筋骨’。

      像逃难似的冲到树下喝水遮阳,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挺热闹的。

      不少女生有意无意往罗有齐那里瞄,又装模作样地移开目光。

      罗有齐安静坐着,一边腿曲着,一边伸出去,即使坐着也能看出大长腿。

      从陈以厘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头发遮住了些许眉眼,鼻子又高又挺,线条流畅,一眼就是人群里不一样的仔。

      怪不得他什么也没做,光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吸引这么多人的视线。

      罗有齐耳边都是同学们的声音,他此刻有些窘迫,又强装镇定,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发呆。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嫩白玉手,掌心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一股讶异涌上胸口,他抬头去看,眼前的少女笑着脸,双颊上括号的弧度让她看上去很可爱,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明晃晃露着。

      男孩很明显愣了一下,他眼神落在她的眼睛里,好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不要吃颗糖?”面前的少女说,“听说容易头晕是低血糖,吃一颗糖会好一些。”

      少年点了点头,接过,说了句:“谢谢。”

      他没抬头看她,只听到她说:

      “不用谢。”

      *

      放学,邓思安双手圈在陈以厘腰侧,一脸贼笑。

      “我下午看见你和那个谁说话了。”

      陈以厘眼睛俏皮地一翻,明知故问,“那个谁是哪个谁?”

      “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很帅的那个啊!”

      “哦……”,尾音拖长,“他啊,是啊,我给了他颗糖。”

      邓思安激动得就差抱着陈以厘转圈了,“你是不是跟他说话了?他帅不帅?”

      陈以厘仔细回忆了一下,“还行吧。”

      这是什么答案,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审美吗?

      “陈以厘,”邓思安盯着她,“没看出来啊,你眼光这么高的,这叫还行?”

      “那不然嘞?”

      虽然高了点,瘦了点,身材有点好,鼻子很高,眼睛好像长得也不错,那也没有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你都不知道他在我们班女生的嘴里都帅上天了,你却只觉得他还行!”

      “大家都恨不得黏上去盯着帅哥看,但又都不好意思。只有我的好同桌敢上去。”

      邓思安越说越激动。

      “但结果,你却只觉得他‘长得还行’!”

      陈以厘很淡定,“你还要重复这句话多少遍?”

      “那你觉得他长得还行,为什么要给他糖?”

      邓思安穷追不舍。

      人家长得帅不帅和她给不给糖有直接联系吗?陈以厘敲了敲她的头,“我这叫乐于助人好吧。”

      “好好好,你最善良,你最乐于助人。”

      说完,不理陈以厘,自己走前面去了。

      陈以厘无奈苦笑,脚下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

      因为要军训,他们进高中的第一个星期连周末也没有,要连续训练。

      虽然涂了防晒霜,陈以厘每天照镜子,还是发现自己黑了好几个度。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军训结束以后再好好保养了。

      好在她皮肤好,又年轻,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军训期间,陈以厘已经成了三班最知名的一个人了。

      教官经常让她带队训练,同学经常喊她帮忙,她和男生、女生都打成了一片。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射击实战,全体同学要坐班车去郊区的实训基地。

      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没有摸过真枪,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上车以后,邓思安和陈以厘一起坐在第一排。邓思安忍不住吐槽:“我服了呀,陈以厘,连坐车你都要坐第一排啊。”

      她回头看了看大家,说:“谁不是拼命往后面挤,只有你偏要坐前面。”

      陈以厘摘下书包放在自己膝盖上,“坐前面有什么不好的?视野开阔又安静。”

      过道上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走过,邓思安指着对面那排空位,悄悄在她耳边说:“你看那边的座位空着,说不定等下是班主任坐的。”

      “坐就坐呗。”

      邓思安呜呼,“这真是个神人。”

      *

      罗有齐今天出门的时候,妈妈易乐知道他今天要出校外,给他书包里塞了很多吃的,还有喝的,怕他饿着了。

      怕上车不方便,罗有齐把书包提到了胸前。

      前面有个同学过去,他没注意,迈腿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书包撞到了谁的头。

      他挪开一看,是陈以厘。

      她的刘海有些乱了,但没生气,看见他在看她,又张着笑脸看他。

      怎么会有人上车这么早,却坐第一排,她没见到后面几乎挤满了,前面的座位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吗?

      所以他都没注意到第一排有人坐。

      “对不起。”

      “没关系。”

      走过之际,她怀里巴掌大的英语字典一晃而过。

      去军训路上还要见缝插针学习,真够努力的。

      他想。

      等所有人都上完车,班主任李斯敏也上来了,她果然和教官一起坐在陈以厘右边的那一排位置。

      邓思安朝陈以厘使眼色,“你看吧。”

      陈以厘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她随意朝后看了一下,不期然对上一双略微冷淡的眼睛,明亮有神。

      他怎么会就坐在她后面啊?

      好近的距离,近到陈以厘能看到在对上她目光的那一下,对方的眼神闪了闪,好像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回头,而他正好看她。

      陈以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强装镇定,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慢慢回了头。

      只是心头忽然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耳机,继续去听她的英语单词了。

      教官和班主任都在车上,大家不敢太放飞自我,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安静看着窗外。

      车驶到半路,陈以厘觉得有人碰了自己左臂一下,她低头去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缩回去。

      怎么回事?

      她狐疑,侧身回头去看。

      对方伸过来一只手,掌心上摊着一小捧大白兔奶糖。

      有必要吗?

      这么点小事放心上,要搞互不相欠那一套。

      她只拿了一个,点头表示谢谢。

      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在他手缩回去之前,眼疾手快又抓了一个。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应不及,一瞬间愣住。

      少女的手凉凉的,柔柔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窝在他的手心,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掌心,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触感。

      旁边的龙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大白兔奶糖洗劫一空。

      他无奈,又从对方手里抢回了一个。

      陈以厘把多拿的一个奶糖放到了旁边熟睡女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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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月桂清光壁斜白》。 ——爱慕他的女子说他日日得见的女子唯有当今女皇帝一人。 只有女皇一无所知。 ——其实,我从开始就爱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