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晕倒 凤爪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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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大家把餐具放到回收桶里，就分开了。
两队人走了不同的路，一个向东边，一个向西边。
邓思安从刚刚开始，激动得停不下来，拉着陈以厘的胳膊，问个不停。
“哎，你和那个帅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那个帅哥？”
刚一听这个代称，陈以厘还不太适应。
“就是那个给你夹排骨的男生啊！”
陈以厘双手环抱，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问，“能是什么关系，不是说了小学同学，从小就认识了。”
啊，邓思安眼睛更亮了，并且语出惊人，“果然是青梅竹马！”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陈以厘不确定。
“没有，就是熟一点的弟弟而已。”
邓思安又打趣，“还是年下竹马？”
陈以厘站定，正视邓思安的眼睛，非常郑重且认真地澄清：“真的只是弟弟而已。我小时候是大姐大，他就跟我的小弟差不多。”
“哪有小弟跟你同年级的？”邓思安质疑。
“但是他真的比我小六个月。”对于这一点陈以厘也很介意，她是七月生人，柳新池是第二年的一月，按理说，他应该不能跟她读同一个年级的。
只能归结于柳新池读书读早了。
陈以厘郑重其事总结：“他上学比较早。”
“你不知道，他小的时候是我们班里最小的，身高也是最矮的。”
“那你是最高的？”
“对，我从小可是班长，一路照顾他过来的。”
“嗯……”邓思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直到初二下学期，他都没有高过我……”
“我看他现在不是挺高的吗？”邓思安拿手比划着，“我刚才看了下，你可能只到他耳朵……”
说到这，就是泪，“那谁知道他现在长这么高……”
陈以厘也很郁闷。
邓思安已经在畅想了，“那岂不是养成系竹马？”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
“但是，”陈以厘郑重重申，“他养成是他的，跟我没关系哈。”
邓思安突然问，“打篮球能长高吗？”
“……不知道。”
*
下午军训是蹲的训练，一条腿屈着，屁股坐在另一条腿上。全身的重心压在那只脚的前半掌，长时间蹲下来，陈以厘觉得脚掌火辣辣的，像要裂开一样。
站起来以后，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紧闭上眼，眉毛拧起，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尽力调整呼吸，过一会这感觉才过去。
下午的阳光更毒了，明晃晃地照在人头上，操场上都起了热气，空气很闷，让人喘不上来气。
此刻只有树荫下知了的叫声最有活力。
脸烫得要起火，真的应该早点备防晒霜。
放了学，陈以厘和邓思安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学校外面的超市买防晒霜。
里面有不少刚放学也来买东西的学生。
护肤品区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品牌的防晒霜。
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少女也站在那里挑选。
大概165的身高，背着书包，上面印着大大的海狸，头发随意绑着，大概有一掌长，像海藻一样浓密。
站在那里像一副画。
光看背影就觉得会是个美女。
“这么多种，我们买哪一种啊？”邓思安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盖子闻了闻。
目光在货架上逡巡了一圈，陈以厘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平时最多涂涂唇膏。
旁边的少女似乎已经选好了，转身要走。
陈以厘忍不住开口：“同学，哪种好用呀，能不能推荐我们一下。”
女孩被叫得停住了脚步。
莫棉霜刚才早就注意到她们了，听见她的声音，抬眼看过来。
一个少女张着大大的笑脸看着她，眼睛像圆月，卧蚕饱满，两颊笑出一对括弧。
看上去清纯又无害。
旁边的女孩也看过来，还带着好奇目光。
邓思安都要惊呆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知道陈以厘是个社交狂徒，跟谁都能聊得来几句。
但是旁边这位同学跟她们可是素不相识啊，她都能搭上话。
真是个妥妥的E人，虽然她也是个E人，但在这方面她觉得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莫棉霜扬了扬手中的瓶子，“要不选这一款吧，我同学说这一款很好用。”
“啊，是吗？”陈以厘照着那瓶样子，眼光在架子上搜寻。
莫棉霜比她先一步，精准地从架子拿了一瓶递给她，“在这。”
陈以厘接过，“谢谢啊。”
“没关系。”女孩说完错身她们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会，两人回过头来。
邓思安垫起脚来看，“你当真要买这瓶啊？”
“嗯，价格也挺实惠的。”
*
回到家，陈以厘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就失了力气般，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才爬起来收拾东西。
胡妍问她军训得怎么样了，她说：“还可以。”
“累不累？”
陈以厘停顿了挺久，才回了句：“累。”
陈霖见这个样子就了然了，女儿从小到大，吃苦耐劳，基本上很少有喊累的时候，看来这个军训还是不能小看了。
他又叮嘱道：“你平时容易晕，带点糖在身上，累的时候吃一颗。”
“知道啦，爸爸。”
她从桌上的零食盒子里，挑出平时最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塞到了迷彩服的口袋里。
陈霖说：“这几天这么累，放学的时候让妈妈去接你，以后不军训了再说。”
“那妈妈去接我了，弟弟怎么办？”
胡妍说道：“不要紧，妈妈接完弟弟，再去接你。反正你们放学也比较晚。要是妈妈晚到了，你就等一下。”
陈以厘虽然觉得太辛苦妈妈了，但爸妈都这么说了，她点头：“嗯。”
陈霖和胡妍关门之前，还问：“那你今天还要学习吗？”
陈以厘拉开椅子坐下，“学啊，怎么不学，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学习。”
她还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给自己打气到底的样子。
陈霖和胡妍笑着关上了门。
*
第二天军训，到了学正步的阶段，大家明显比昨天疲惫，都悻悻的样子，没有精神。教官依然是时常呐喊，眼睛像鹰眼一样，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有了昨天的经验，陈以厘很快进入了状态。好几次还得到了教官的表扬，好几次叫她出来示范动作，在前面当领队。
全班同学此刻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幸好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经历得多了，陈以厘一点也没有觉得别扭或者不好意思。
她大大方方按教官的指示做立定、转身、迈步走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
邓思安都佩服死她了。
少女高高的个子，穿着宽松的迷彩服，腰带束在腰间，瘦削纤细，盈盈腰身，比例很好。
行动中倩影游移，像画中人现身，让人挪不开眼。
头发扎成一小团很好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耳前，风吹过还会轻轻晃动。
但她的眼神始终坚毅，仿佛只在意着自己做的事，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美人而不知其美，既是美也是一种遗憾。
别的同学在心中默默叹息。
大家休息的间隙，三三两两挤坐在树阴下聊天，互相问名字问生日，同学间也渐渐熟识。大家互相鼓励、谈天说地，觉得日子也不算难挨。
*
下午的训练又要从立正站开始，之后又训练了一个多小时的齐步走。
烦闷的空气好像一根拉紧的弦，磨着每个人的神经。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在不知道走了第几次之后，“轰”的一声在陈以厘身后响起，带起一阵热风，惊起她一片急促的心跳，有男生焦急地喊：“有人晕倒了！”
大家纷纷侧目，陈以厘回头去看，她身后那个男生正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双手垂在身侧，摊在那里浑身脱力一般。
旁边一个男生轻轻抬着他的头。
陈以厘转身蹲下，一边手为他挡住阳光，一边手为他扇风。
丝丝缕缕的风吹在男生脸上，他微微眯着眼，焦距似乎落在了面前少女的脸上。
阳光太过耀眼，他的眼前黑沉沉的，只看得到少女脸上的汗水，凤爪一般的白嫩秀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教官高声喊道：“都围观着干什么，要通风知不知道！”
声音威严，震荡耳膜。
被教官这么一吼大家散开了些。
教官迈步而来，“你，”他指着帮抬头的那位大个子男生，“跟我一起把他扶到树荫下。”
“其他人，”他又看向众人，“列好队形，立正十分钟！”
大家不敢反抗，听话照做。
短暂的混乱之后各自归位。
教官蹲下，扶着晕倒男生的胳膊。
又冲着大家喊，“都站好。谁不站好，等下全体加站！”
又来这一套，大家在心中默默吐槽。
两个人架着昏倒的男生到前面的树下休息。
教官从旁边的桶装水里接了一杯水给那个男生喝。
*
趁着这个功夫，大家虽然还是认真站着，但都开始悄悄说小话。
站在陈以厘旁边的是廖米，头向陈以厘歪了歪，“陈以厘，你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吗？”
陈以厘盯着他们几个离开的背影，没动，只有嘴巴蠕动，“你说哪个？”
“那个晕倒的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前排的曾琳微微回头看着她们，小声说：“我知道，晕倒的叫罗友齐，扶他的叫龙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