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身后 “你们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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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莹一米六的个子，身材看上去很匀称，没想到身上却很有肉。
陈以厘背着她，一路马不停蹄，没十分钟到了医务室，把魏莹放在诊疗床上，陈以厘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值班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人很亲切。
她仔细检查了魏莹的伤口，说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听了这话，陈以厘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着伤口破皮了一片，还渗着血，淤青显眼。
魏莹担忧地说：“医生，真的没事吗？”
女医生笑着安慰她：“要是伤到骨头，你这会已经不能动了。但我刚才握着你的小腿拉伸了一下，还能动。但你要实在不放心，去医院拍个片看看也行。”
魏莹抬头看了陈以厘一眼，眼里带着担忧。
陈以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替她问：“医生，会留疤吗？”
果然女孩子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问题，女医生想了一下：“短时间内会。”
“啊！”魏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女医生耐心安慰她：“不过恢复得好的话，时间长了就看不出来了。以前有些人比你伤得还严重，后面也没留疤。现在是冬天，到明年夏天估计就长好了，放心吧。”
魏莹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医生用棉签沾上药涂在魏莹的伤口上，叮嘱道：“这段时间不要让伤口沾水，这样好得快一些。”
上完药，给伤口缠上绷带，医生让魏莹休息一下，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虽说做了半年的同学，但俩人平时交往不多，不算太熟。
陈以厘率先打破平静，“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说完掀开布帘就要出去。
“谢谢。”
魏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以厘回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淡淡的，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个事。
“没事。”她说。
魏莹觉得陈以厘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比如强迫人参加运动会的时候。
但有时候又觉得她有点让人喜欢，比如刚才帮她的时候。
***
下午四点是闭幕式。
校长给每个项目的前三都发了奖状，两天的运动会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这天是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散了场学生们可以直接回家。
冬日下午的五点，半个太阳隐在密密的建筑后，风里涌来夜晚的寒凉，陈以厘从书包里翻出大衣套在校服外面。
她、邓思安、罗有齐、龙鑫随着人流往外走，人太多，队伍行动缓慢，他们也只能慢慢跟着踱步。
她拿了4×400米的第三名，罗有齐拿了个100米的第三名。
邓思安和龙鑫重在参与。
几个人交换奖状看，前方就是往上的台阶，台阶窄，人流缓慢移动。
陈以厘看得专注，周围有人抢道，快步越过人群跑上去。
她踉跄了一下，脚下差点踩空，稍不留神就可能倒挂着从楼梯上倒下去。惊魂未定之际，她压下心悸，回头随意看了一眼。
却在一众的陌生面孔里忽然锁定了一张熟悉的脸。
——柳新池就走在她身后。
少年平静的一双脸，手还保持着前抻的动作，像是在她身后竖起一道屏障，在她要跌倒的时候托住她。
“你小心一点。”柳新池抬头提醒她，似乎对她的毛手毛脚已经习惯了。
陈以厘惊了，四处张望，“你怎么在这？”
这话似乎问得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柳新池没说话。
虽然说公共场合，他在哪不行，但人那么多，丢进去都很难找那种，他偏偏就跟在她身后。而且十七班离三班可远着呢，是有点太巧了。
陈以厘补充说：“你怎么不出声，不叫我呢？”
“人太多了。”他说。
＊＊＊
出了校门，跟大家道别。
陈以厘和柳新池沿着街道走路回家。
陈以厘拿过柳新池手里卷成一圈的奖状。
她摊开，悠悠念着：“三千米长跑比赛季军。”
脱口而出：“不错呀，柳新池。”
柳新池轻扯嘴角，“彼此彼此。”
“我记得咱们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代表学校参加区里的武术比赛，也一起获奖了。”
陈以厘说：“这都好几年了。现在长大了，还是一起拿了奖。”
＊＊＊
运动会过会，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
陈以厘强迫自己收心，每天都沉浸在复习中。
所有课外活动一律停止。
前段时间因为班里各种各样的事，她对学习有所懈怠，所以必须要花时间补回来。
之前减下来的肉不仅没有胖回来，还更瘦了。
胡妍每天变着法给两个孩子做吃的，每次吃饭都监督陈以厘多吃一点。
相比起来，柳新池家比较松弛，两位家长每天自己也很忙，家里有阿姨定期做饭，偶尔吃饭提及的时候，余莲就会叮嘱柳新池和柳西鱼努力。
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淡定，没什么反应。
年纪轻轻已经有了霸总的姿态，余莲这个时候就会跟柳代谦吐槽，说这俩孩子像谁了。
柳代谦搂住余莲的肩，安慰她：“那孩子从小我们就是这么教的嘛，何况跟着我们耳濡目染总会学到一些。”
“听胡妍说，陈以厘姐弟俩放学回家后，每天晚上还要多学习半个钟，你们学习一下人家的努力。”
柳西鱼反驳道：“妈妈，我们也是很努力的呀，而且我们成绩也挺好的。”
“是吧？哥。”她看向旁边的柳新池，寻求支持。
每次都拿陈以厘做标杆，把她一通夸，恨不得把陈以厘收做自己的女儿。但每次柳新池都很沉得住气，一点不反驳，柳西鱼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耐性。
柳新池云淡风轻夹了块排骨，说：“妈，如果我们像陈以厘那么拼，你们不会心疼吗？”
余莲口是心非地说：“才不会，那我和你爸不知道有多省心。”
“您跟爸都是高材生，我们能差到哪里去？”
这一通夸，余莲和柳代谦都很受用。
余莲很快喜笑颜开，“你小子.....”
轻松拿捏余莲女士的七寸，柳西鱼不得不佩服。她哥就是她哥。
***
忙碌紧张的考试周很快过去。
才过了短短一天，成绩就发下来了。
虽然还是第一名，但总成绩比上次月考差了一些，分数下降，特别是物理。
陈以厘心头不开心，眉头皱得紧紧的，在想问题出在哪里。
是最近花的时间不够多，还是大家进步了，而她没有。
倒是罗有齐有很明显的进步，成绩已经上升到全班第三了。
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邓思安拿着两个人的试卷对比一通，叹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陈以厘心情很复杂地看着罗有齐。
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
教室里热火朝天，大家没心思学习了，都在等着放假。
陈以厘桌上堆了很多书，她抽出两本垫在桌上，下巴靠了上去。
罗有齐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成绩有所下降，不达预期，就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
但他这个时候去安慰她，会不会更让她想到他有了进步，而她是退步，她反而更不开心。
罗有齐也沉默了。
回到家，胡妍就迫不及待问陈以厘高一的第一次期末考怎么样，得知陈以厘的成绩有所下滑，胡妍就不高兴了。
说话声忍不住严厉起来，“你说说你上了高中，整天忙什么呢？这成绩怎么还没上次考得好了？”
陈以厘撇着嘴，听她唠叨了一会，心里也是气闷得不行。
晚饭的时候，陈霖倒是安慰她，说她最近辛苦了，特意给她夹了块鸡腿。
陈以厘没心情吃，把鸡腿夹到了陈以苗的碗里。
陈以苗倒是一如既往地考得好。
“弟，你多吃点。”
“你就自己吃呗，你弟有，你看你最近瘦了这么多。”陈霖看在眼里，心疼女儿。
“就是，姐，不就是成绩下降了嘛，那谁能保证次次考得那么好呢，是吧？”
陈以厘必须承认，她大概只有三分的天赋，若是不努力，可能她什么也没有。
“哎……”她悄悄叹了口气。
***
放假第二天，陈以厘被拉着去公园打球。
本打算这个寒假狠狠补课，但毕竟才放假第一天，先出来放松放松也行。
她坐在场边看着男生们打球，但脑袋里还是一直记挂着学习这件事，导致她没什么心情。
打了一会，柳新池就发现了，陈以厘状态不对。
今天她异常安静，坐在那里时不时发呆，完全没有平时活泼的样子。
听妈妈说她这次成绩考得不如预期，是因为这事在忧心吗？
操场上男生们打球热火朝天，一月下旬正是隆冬，天气可冷了，陈以厘穿了件过膝黑色羽绒服，里面还穿了毛衣，手都不敢露在外面。他们却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薄薄的卫衣，真是气血十足。
陈以厘扣上羽绒服的帽子，人缩在那里，忍不住又从书包里翻出了物理卷子。
一题一题地看起来。
周围有的家长在带小孩子，时不时传来哭闹声，还有半大的小孩骑自行车、追逐跑步的声音。
陈以厘全都充耳不闻。
她拿出草稿纸和笔，垫在大腿上，把试卷上错的地方多算了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