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生动 “不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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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厘表面平静，内心震惊。
这个柳新池还是她认识的柳新池吗？
大家在这边聚成一团，聊得热火朝天。
人群外传来林舟高调的声音：“有饭局，我们也要去。”
大家循声望去，人群分散出一条线。
只见林舟出现在视野中。
他迈着长腿，双手抱胸走过来。
五班原来没有走远，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
林舟走到陈以厘身边，看着她，笑说：“第一、二名有的，我们也要有。”
“陈以厘，你不会介意吧？”
“好啊，来。”陈以厘大掌一挥，豪气冲天。
“你真要连我们都请？”听见她的话，林舟挑眉看她。
“嗯，见者有份。”作为胜利者，陈以厘觉得她应该有这个气度。
“开玩笑的，我们班的人我来请。”
哇，这一个个的都这么豪气。
林舟收住玩笑，“反正都是要吃饭嘛，那一起吧。”
说去就去，陈以厘借罗有齐的手机在上面找到附近能接受预定的餐馆。
定好时间，定好位置，大家一起浩浩荡荡出发。
学校对面100米的鹅鹅烤肉店，二楼。
三桌满满坐着学生们，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菜很快陆续上来。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能一起吃饭，就是有缘。”陈以厘站起来，举起酒杯，“一起干一杯。”
杯中是饮料，未成年不能喝酒。
“多谢班长。”
“多亏了班长。”
......
一杯雪碧下肚，陈以厘说：“我没做什么，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龙鑫看着坐在陈以厘身边的罗有齐，他一手放在陈以厘的椅背上，一手握着琉璃杯。
嘴角含笑，目光温柔看着陈以厘。
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罗有齐的侧脸。龙鑫却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罗有齐。
从前很帅，却像是个空心帅哥，没有色彩，如今这一幕，才觉得他像长出了血肉，变得生动起来。
连带着看他也觉得帅了很多。
“罗有齐，”龙鑫出声喊他，“别光班长说呀，你作为队长也发点言呗。”
桌上人的视线又纷纷落在了罗有齐身上。
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像是才回过神来，罗有齐猛然意识到这点。
咧开嘴笑，转过头来面向大家。
“大家辛苦了。”
“班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笑着睇了陈以厘一眼，“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切。”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调侃：“饭要一起请，话要一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的订婚宴呢。”
这句话太过惊世骇俗，让人瞠目结舌。以至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像正中靶心，陈以厘一口饭卡在嘴里，差点呛住。
陈以厘无比震惊：“哎……不许胡说！”
她急得连拍桌子好几下，嚷道：“请客你们还有意见了，那你们谁愿意请谁来请。”
“别、别、别，”这话一出，大家连忙认输。
“错了……错了，班长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
这帮半大小子，正值年少，不消一刻钟，桌上只剩残羹剩饭了。
填饱肚子，又闲聊一会，不少人道别离去。
一顿饭吃得陈以厘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只得多喝几杯雪碧压压惊。
人散了，柳新池、卫山海、石基、林舟、莫棉霜凑到这桌来，大家闲聊了一会。
卫山海提议，“这还没到八点，好不容易出来玩，我们去唱k吧。”
大家对这一提议都很兴奋，当即同意要去。
陈以厘不知道是不是饮料喝多了，这会没说话，坐在自己位置上不住打嗝。
KTV里人声嘈杂，唱歌的水平有高有低，有的人听上去鬼哭狼嚎，有的人强装忧愁。
陈以厘听得暗暗发笑。
有人提起了今天的比赛。
于昭说：“今天到后面我以为我们要输了，谁知道最后竟然反败为胜。”
话说完，又看向对面的柳新池，调侃道：“柳新池今天最后有点发挥失常啊，这可不是你平时的水准。”
“我就说嘛，柳新池今天中了病毒了。”一说到这，卫山海就起劲，他跳起来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语调夸张：“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将拥有我高中生涯第一段光辉灿烂的经历。”
他痛心疾首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大家都向柳新池看去。
光线昏暗，他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看不清面容。
包间里闪着光怪陆离的灯，偶尔照到他的面上。
一瞬间能瞥见他脸上浅淡的笑容。
像没有情绪，又像是无奈。
他放下杯子，解释也显得单薄，“这真没办法。”
这个解释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能自动解释为没人能控制比赛的输赢。
话锋一转，卫山海把目光转向陈以厘，冷不丁点名：“陈以厘。”
陈以厘正吃着西瓜，这里的西瓜尤其甜。比刚才吃饭时的饮料味道好。
听见有人说到自己，她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过去。
卫山海：“今天只听见你给你们班加油呢，好歹我，”他又指指旁边的柳新池，“柳新池，我们从小就认识，你都不给我们加油一下，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他夸张地挥了一把不存在的泪，语调惨兮兮的。
“这……”明知道是玩笑话，陈以厘却仍仔细想了一下。
她向柳新池看去，他眼神落在桌上，像是没有焦点，桌上摆了很多东西，他却什么也没吃。
“那陈以厘现在是我们的班长。”龙鑫拿了块鸡爪放进嘴里，“肯定为我们加油啦。”
陈以厘说：“对，这真没办法。”
本来就是调笑的话，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曲终了，包间里安静下来。
卫山海站起来，“大家现在这么熟悉了，隆重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班长，莫棉霜同学。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被点到的莫棉霜被呛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么夸张的时刻。
石基说：“用你介绍？”
“毕竟是新朋友，要隆重一点。莫棉霜同学是苏城人，来榕城人生地不熟的，大家多多照顾。”
龙鑫点了个大拇指，“义气！”
卫山海：“说到苏城，林舟，你不是也是苏城人吗？老乡啊。”
林舟被点到名，他淡淡地点了个头。
“赶紧过来认识一下。”石基指着莫棉霜身边的位置，催促道。
闻言，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双双脱口而出：“我们认识……”
陈以厘这下惊了，怎么以前两个人见面那么冷淡，甚至没有过多交流。原来是熟人？
莫棉霜解释：“是这样的哈，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所以大家不用为我们操心。”
“藏那么深，”卫山海怒了，“什么意思？”
林舟挑眉，“没藏，认识就认识，没必要大张旗鼓。”
莫棉霜轻飘飘地接话：“对，不是很亲近。”
听见这话，林舟向她看过去，莫棉霜笑吟吟的，完全天然无公害。
林舟转头向别处，暗“切”了一声。
从KTV出来的时候不算太晚，刚十点。
但他们年纪小，不宜在外面玩得太晚。
大家在门口分别。
卫山海和石基坐地铁，龙鑫和于昭坐公交。
罗有齐问陈以厘：“你怎么回去？”
这里离家很近，大概走十几分钟就到。
陈以厘说：“我走回去就行了。”
罗有齐：“那我送你回去吧。”
陈以厘摇了摇头，看向柳新池，”不用，我和柳新池一起回去。”
她看向莫棉霜问：“你呢？”
莫棉霜睨了林舟一眼，“你要打车？”
林舟在那呆了半天，才懒懒散散点头。
莫棉霜语调轻快，非常自然，“那捎我个顺风车呗。”
见他没有反应，莫棉霜击了个掌，当即做主：“好，就这么办。”
车很快就来了，林舟招呼也没打一个，率先坐进了副驾驶。
莫棉霜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跟大家告别，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前，还挥着手道别。
罗有齐说还有事，要先走。
陈以厘在原地跟他挥手道了别。
他脚步飞快拐进路口，很快就不见了。
陈以厘和柳新池两个沿着人行道走回去。
人行道一米多宽，靠公路那边新种了行道树，借着路灯看，应该是凤凰树。
地上铺着玫红色的透水砖，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
陈以厘书包上的线条小狗挂件，在走动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柳新池今晚有点太过安静了，陈以厘以为他还在为输比赛的事心烦。
虽然从小看他这个人很随和，没有特别强的胜负欲，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对输赢在意也很正常。
陈以厘拍了拍他的手臂，鼓励道：“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
柳新池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踩在红砖上，他说：“我没事。”
头顶的路灯很亮，到处还闪着霓虹，脚下全是影子，两个身影看上去靠得很近。
行道树低矮，时不时有枝桠垂下。
柳新池站在左边，离树更近，每一个拂过的枝叶都被他轻手抬起。
他利落偏头躲过，而没有哪一条枝桠挡住陈以厘，身边的人托着枝桠，她走过的时候轻柔的叶子拂过她的头顶，像羽毛一样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