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特意 不去凑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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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刻，林舟一抬眼，看见了她，愣了一下，说：“同学，麻烦把球扔过来。”
陈以厘捡起球，站起来用力把球扔了过去，林舟手一扬，稳稳接住了。
陈以厘挑眉，
还不赖。
人群里又发出不小的惊呼。
她一转眼，又对上了一旁柳新池的视线，只有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刚才的一切。
看上去不太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陈以厘拳头捏紧，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嘴巴轻启，无声地说了句：“加油。”
脸笑得比春天的太阳还灿烂。
男生好像接受到了她的意思，看上去忍俊不禁，有点笑开了，眼神也回到了场上。
旁边同学拍着他的肩似乎在问他笑什么。
他笑着不知道回了什么。
很快比赛继续。
罗有齐、林舟、柳新池配合得好，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一起打球。
当然最后，他们也赢了。
好多女生过去给他们送水。
这么难得的名正言顺接触的机会，有心之人自然不会错过。
人群簇拥，他们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陈以厘拉住邓思安就要走，邓思安反握住她的手，急刹车，“走那么快干嘛？”
“不走干嘛，难道你也去给他们送水啊？”
“凑个热闹怎么啦？我们这有先天优势的不去凑热闹不是暴殄天物吗？”
陈以厘差点被她的形容给笑死了。
“有什么先天优势啊？”
“他们中有一个是我们班的同学，有一个是你弟，都认识，怎么不是先天优势啦？”
“那大小姐，”陈以厘冲她眨眨眼，“先天优势非要这个时候去凑热闹吗？”
眼见着他们已经冲破重围朝这边走过来了，这种时刻还是都装不认识的好，陈以厘果断拉着还在观望的邓思安，快步走开。
两人很快混迹在人群中，看不清去向。
邓思安回头最后看一眼，他们的手里都没拿着水啊……
***
三人离去，喧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场。
林舟问：“柳新池，你和刚才扔球过来的女生认识吗？”
“哪个女生，扔球的这么多，你说哪一个？”
“哎，你还装上了。”林舟垂他一拳，“我都看见你们两个打招呼了。”
“哦，是吗？”柳新池不以为然一笑，“她是我小学同学。”
旁边的罗有齐说话了，“也是我们班的班长。”
柳新池看他，“她当班长了？”
“是啊，你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柳新池：“她这么厉害？”
罗有齐：“对啊，你小学就认识她了，现在才知道她厉害？”
柳新池：“我当然一直都知道她很厉害。”
就是每次她都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一点。
林舟看着左右的两个人，“合着你们都认识她啊？”
两人异口同声：“嗯。”
柳新池：“你问她来干嘛？”
林舟：“……我也认识她。”
巧了吗，不是？
***
周六，陈以厘依然去了画室。
很快，林舟也来了。
这次陈以厘招呼打得很积极，“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学校的，你是哪个班的啊？”
“五班。”
林舟放下文具袋落座，淡淡地说。
“那你们班离我们班很近啊。”
但她却从来没有注意过。
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人怎么会认识他呢？林舟想，哪怕平时做操，排队碰见过几次，她都没有看到过他。
“是啊。”他说。
“那你上周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少女扑闪着个大眼睛，一脸真诚地问他。
那时候不熟，他上赶着说这些不是显得他对她太热络吗？
陈以厘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有点烦了，别人不想说也很正常，有的人就是不喜欢套近乎呢？
晚上，老师布置了作业，陈以厘坐在后面，老师让她把作业收上来。
收到林舟的时候，小小惊艳了一下。
他的线条框架比别人的要大，大气又舒展，用色简单却有画龙点睛的效果。看得出来很有自己的想法。
少女在接过来的瞬间，脱口而出：“你画得很不错。”
男生抬头看着她，神色不明。
陈以厘一向不吝赞美之词。
林舟说：“谢谢。”
完了，他又觉得她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也这么亲近呢？
从画室出来，已经九点多了。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有人三三两两地走了，有人有家长来接。
地上的积水反射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十月中旬，又下雨，天已经冷了。
一阵风吹来，冻得陈以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幸好她今天穿着长袖长裤，若是跟别的同学一样穿短袖裙子的话，她得冷死。
林舟刚才被老师留下，问他才来习不习惯，有没有适应？
寒暄了几句，出来的时候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大概因为下雨，一楼的商场人不是很多。
一直走到一楼大厅出口，有个女孩正将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高瘦的背影看上去很酷。
她从书包里翻出雨伞，又把书包背上。
那是一个装满了东西，印着线条小狗的书包。
林舟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以厘打开伞，那柄浅绿色的碎花雨伞很大，看上去能连她厚厚的书包也完全遮掩。
陈以厘正要走，一个高大的身影擦肩而过，熟悉的衣服和身姿，陈以厘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她看着他除了画具什么也没带，手拿着手机就要冲入雨中，看来也没有家长来接的样子。
“哎，”陈以厘一冲动就上前拉住了他，“林舟！”
少年脚步顿住，狐疑地回头看她。
少女将雨伞移至他的头顶，“下着雨呢，你就这样回去啊？”
大大的雨伞将两个人遮住，严严实实，伞下像一片小天地。
“没事，我跑到公交车站就行。”
这点雨算什么，年轻人怕什么淋雨。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要去公交车站。”
见他没有要答应的意思，陈以厘又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们隔壁的隔壁班的，现在还是画室同学，送一下有什么的？”
这番话惊得林舟眉毛跳了跳，这种话不是一般男生对女生说的吗？
他点了点头，把手机插进裤子口袋里。
伸手就要接过陈以厘手中的伞，陈以厘一挥手避开了，“干嘛？”
林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伞顶，意思很明显，“我来撑吧。”
他虽然很高，但是她也不矮，怎么撑不了了？
“等下你撑的话，雨全飘我这里来了。”
她没让男生给她撑过伞，这感觉太怪了。
林舟也不辩驳，“行。”
穿过大广场，再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公交车站了。
“你就在这等车啊？”
“是啊。”
林舟的身影一出现，站口上的女孩子眼神都往这瞟，立在那里就跟哪个电视明星突然出现似的。
周围的人被衬得平平无奇，广告牌在他身边都好像亮了几个度。
“你没有家人来接吗？”陈以厘问。
“我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家人来接吗？”
“也是。”
但是画室很多同学都有家长接啊，特别是这种下雨的天气。
大家不都是同龄人？
林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也没有吗？”
陈以厘没回，她倾身朝路边看去，“你要等几路车啊？”
“十三路。”
前方接连来了几辆车。
三路、五路、三十路，都不是林舟等的。
少女回头看了林舟一眼，“那你自己等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林舟看着她离去的脚步，一时间疑惑：“你不等了？”
少女摇了摇头，“不了。我家很近，我走路还比较快。拜拜。”
林舟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少女的身影消失得很快。
车站刹时只剩下嘈杂的人群。
一股风吹来终于让他在这陌生的地方感觉到冷了。
刚才说顺路来车站，其实只是为了送他吗？
真是个有点奇怪的女孩子。
***
补习班所在的太阳广场确实离陈以厘家很近，要不然父母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家。
一直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过红绿灯以后左转，走个五分钟就到了。
大概因为下雨，路边的小巷没有什么人了，显得黑漆漆的，有点渗人。
不知为何，陈以厘隐隐有些不安。
这条路明明她自己走过了无数次。
越走，一些声音越清晰传入耳中，巷子深处好像有人在吵闹。
借着昏暗的灯看过去，陈以厘看到似乎一伙人在打架。
她前后看了下，都没人。
这和谐社会，郎朗乾坤，她抬头看了一下天，好吧，也不算朗朗。但打什么架呢？
她躲到墙边仔细听，好像是三四个人在打一个人，那个被打的坐在地上，其余几个人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就你，就叫罗有齐是吧？”
罗有齐，陈以厘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以为自己长得帅了不起啊？天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少年垂着头，紧紧抱着书包，雨水顺着额前的头发流下。
看上去狼狈又倔强。
其中一人踢了他一脚，吼道：“哑巴啦？说话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