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袁朗心情舒 ...
-
追了尽一个月的案子完美收官,市局上下都充斥着喜气洋洋的气息,非常贴合了即将到来的新年氛围。
这一天是老A留在宁城的倒数第二天,袁朗特地给大家放了个假,驱赶小鸡仔似的将众人都赶去外面,好好逛逛。吴哲有心要感谢上次陪他跑了一百公里的许三多,于是欣欣然拉着三中队最后的良心一起去了街上。
【袁朗】顶着吴哲震惊且感叹的眼神非常自觉地跟上了两人的步伐,而成才也是跟吴哲许三多他们一起去了,说是要买点南方的特产带回老家。最后吴哲和许三多的二人行硬生生变成了四人行,至于后来又加进来的那几个吴哲只好念着“平常心平常心”将大家都接受了。
齐桓倒是没去,他和C3那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当地一家知名的游戏厅——宁城支队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刑警挺力推荐的。
宁城支队向老A们发送了晚上的欢庆宴邀请,来的人是姚钰。
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前忙到团团转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宁城支队长也是靓丽了起来,至少在市局里面把自己收拾得像一个人了,用市局局长老杨的话来说,就是终于不用在市局里面天天看到一个头发炸得和爆米花似的小叫花子成天到处跑了。
姚钰难得穿上了被自己压在衣柜最里层的警察礼服,她刚结束嘉奖仪式就带着邀请帖子来到了老A的临时宿舍楼。
整栋楼安静极了,只有院子里挺挺站着一个袁朗。
姚钰好奇地顺着袁朗的目光望去,那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灰蒙蒙的天,别说有什么奇特景象了,姚钰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在那根光秃秃的树干上看点出什么花来,只能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袁队啊,你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姚支队,你看天上那两颗星星是不是就是参星和商星呢?”
姚钰皱皱鼻子,她们支队有个绰号是“诗人”的家伙,平常动不动就爱吟诗作赋,还喜欢拉着别人一起背诗,导致她现在对于诗词除了孩童时代念书时的困苦还多了一分敬而远之的畏惧。姚钰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自己与袁朗的距离,装模作样地看了天空,灰蒙蒙一片,大白天的全是乌云,哪里来的星星啊!
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又被A了。
袁朗笑着转身,似乎才注意到姚钰这堪称是郑重的一身着装,讶异扬眉:“姚支队,这太客气了吧,就算是要送送我们,也不必穿得这么隆重啊,我们明天才走。”
姚钰无语凝噎,没回话。
袁朗便又善解人意般开口:“明天再穿也来得及的。”
姚钰被气笑了,她一把把手上的文件丢在袁朗怀里,没好气说道:“你要的个人三等功申请报告。我可是腆着老脸去和老杨说了好久才批下来的。”
袁朗翻了几页,笑容真诚了不少:“多谢。”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今晚的庆功宴不和我吹一瓶说不过去了吧。”
“舍命陪姚支队。”袁朗收好文件,笑着说道。
“舍命就算了……”姚钰搓着手,嘿嘿一笑,原本因为礼服而挺拔的气质又因为这痞气而拉低了不少,“就是那什么,三多啊,是块宝玉……”
她这模样分明就是还没死心。
“姚支队,许三多是一个恋旧的人。”袁朗叹气,“对他来说离开一个已经扎根的地方就像是死过一次一样。你是一个爱才的人,你不会忍心看到那时候的他的。”
姚钰动动嘴唇,最终还是跟着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挖人的念头。
等下午三中队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时,许三多那一行人的身后还缀着一个小尾巴——宁城支队的林业。
只见他两手提着两袋满满当当的特产,一口一个“师傅”地跟着许三多身后,就差后面再多加一个摇晃的狗尾巴了。
【袁朗】面上有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已经忍了林业一路的“师傅”了。成才脸上也是无奈,他一到宿舍楼下就借口要去收拾行李先走了,还顺道一起提走了许三多给他爹和哥哥们买的特产。他走前对许三多比了个口型:三呆子,我把你这些一起放着带回去了?回去我们再细分寄回下榕树。
许三多笑着点点头,隔空与成才碰拳。
“师傅,那是什么?”林业好奇地凑上来。他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眉眼疏朗,白皙俊俏,留着一指宽的乌黑短发,不过才刚从警校毕业的年纪,跟在许三多身边时就像是一只大型犬的幼崽。
“是我和成才的暗号。”许三多已经放弃纠正对方的称呼了,他手上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一条蓝色与棕色方格相间的围巾。
林业自从上次跟着许三多一起做完任务,看到对方在可视度极低的黎明前夕一枪打中了犯人的手腕后,他就彻底化身成为了许三多的小尾巴,只要是没有任务就一定要跟着许三多走。他知道许三多和成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便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下次也回去和支队的其他人搞一个暗号玩玩。
许三多踏着步伐就要上楼找人,林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许三多突然停住脚步,林业也跟着停住脚步。
“我要去找人。”许三多转身看着林业,“找我们队长。”
林业以为许三多要和袁朗聊部队中的事情,那确实自己不方便跟着,于是就了然地点点头:“那师傅我就在门外等你。”
“你先回去吧,今晚不是有晚宴吗?我们那时候还会再见面的。”
“可是师傅你明天下午就要走了,我现在要是离开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听了全程的【袁朗】几乎是瞬间在喉间发出一声怒笑,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围巾。那条围巾被主人松散地系在脖子上,显然是装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只见【袁朗】一把揽过林业的脖子往外走,边走边对许三多喊:“教官你去找他吧,我看着这小子。”
许三多有些担心地上前追了两三步:“你们可千万别打起来!”
“不会的。”【袁朗】挥挥空出来的那只手,压着还在不断动弹的林业往外走去,他低头快速说了些什么,林业立刻安静下来甚至都不需要【袁朗】抓着也乖乖离开了。
林业快走到门口时挣开【袁朗】的束缚,不舍地对着宿舍楼大喊:“师傅,你晚上一定要来庆功宴啊!我等你!”
许三多原本敲门的手因为这声喊一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许三多?”袁朗看了一眼举着手的许三多,又瞟了眼楼下打打闹闹的两个年轻人,“那声‘师傅‘是在叫你?”
许三多尴尬地单手扣着手上的塑料袋:“都是闹着玩,他想和我学夜间射击,我说我愿意教他,他就一直这样喊了。”
袁朗意味不明地“噢”了一声,从手上的烟盒里倒出一根烟:“夜间射击啊,我记得,你还去师部里参加过演示,也拿了奖。”
“嗯。是史今班长教的我,他的夜间射击比我还厉害。真的,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说着许三多怕袁朗不知道史今是谁,又解释说,“史今就是我第二个班长,七连三班的班长。”
袁朗漫不经心地点上烟,咬住烟嘴含糊地说:“我知道。”
他用牙齿来回碾着那一层烟嘴,像是咬着什么可气的东西似的将圆圆的烟嘴咬成了一条缝。
许三多讶异地看着他随后又了然点头:“你知道……对了,我上次确实说过……”
袁朗咬着烟没说话。
他今天忙了一天,将文件都处理完传送过去后袁朗才得空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离过年只有两个月了,但对于老A们来说,后面还有两场艰难的“战役”在等着他们。
许三多看着袁朗疲惫的神色,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糖来。
一包豆酥糖。宁城特产。
和北方的糖果不一样,这是由白纸折叠包装的,齐齐整整得就和包中药似的。
袁朗拿下烟,烟嘴果然已经被他咬地皱巴巴了,他随意地丢到身后的垃圾桶里,拿起许三多手心的那包糖。
“豆酥糖?”袁朗拆开包装,里面是方块形状的黄白小块,上面还有细碎的粉,闻起来有股黄豆香。只是隔着包装纸揉了揉,块状的豆酥糖就散了形,层层叠叠像是凌乱的被褥。
“吴哲带我们去买的小吃,说是当地特产。”许三多憋着坏心思,示意袁朗快吃。
袁朗一仰头,将手里的豆酥糖顺着白纸的一角尽数倒进嘴里。
甜,松软好吃。
“好吃吗?”许三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远离了几步,隔着两个人的距离问袁朗。
袁朗奇怪地回答:“好吃啊,你站那么远……”……干嘛?
他边说边像一个喷射蘑菇,说一个字就喷出一嘴的黄豆粉来,场面滑稽极了。
许三多呲着两排小白牙笑得靠倒在墙上,怕自己太明显又低着头忍笑,他颤抖着嗓音回答:“队长,豆酥糖不吃完不能说话,这也是我们才发现的。刚才路上的时候,吴哲边吃边喷了一路呢。”
袁朗看着地上自己刚喷出来的黄豆粉,目光上移到憋笑憋到满脸通红的许三多,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他咽下嘴里的豆酥糖,咂摸了几下回味,确实好吃,只是不太适合在人前吃。
袁朗上前捏捏许三多的后脖颈,他故意用了点劲,捏地许三多缩着脖子讨饶。
“现在都已经会捉弄到我头上来了啊,许三多。”袁朗低头看着许三多,手指顺着对方光滑的皮肤而上捏住了许三多的耳垂。
许三多转过身来同袁朗面对面站着,他低着头没注意袁朗逐渐幽暗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地解释:“我看你不太高兴,好像有点累了,想让你开心开心。”
袁朗揉捏着许三多的耳垂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让人摸不着情绪。
许三多悄悄抬眼,袁朗正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两人相视而笑。
“我和你计较这些我就同你一般大了。”袁朗收回手,点了点许三多的额头。
许三多将手上的袋子递给袁朗:“礼物。”
“送我的?”袁朗没接,甚至向后几步靠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许三多点头,他将袋子打开给袁朗看,是一条专门用盒子包起来的围巾,看起来价格不菲。
“给我戴上看看。”袁朗还是维持着抱胸靠在栏杆上的姿势,唯独抬起了下巴露出自己光洁的脖颈来。
许三多拆开包装,将围巾拿在手上。这是一条深蓝色和棕色相间的方格围巾,纯羊毛的,摸在手上柔软无比,暖和极了。
在许三多走近时,袁朗低下头来方便许三多动作,反正就是不肯自己来带这条围巾。
许三多缠了一圈,想起店主人教自己打围巾的方式,在袁朗抬头后在他胸前系了个微松的结,又将短的那头往后面的围巾堆叠处掖了掖,最后理顺了长的那根。
袁朗就斜靠在栏杆上不动,许三多只好贴着对方系,等系完围巾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可能不太对,几乎是全身上下都贴在一起的程度了。
袁朗很满意许三多的手法,他揽着许三多的腰帮他站稳后才在对方耳边道谢:“系得很好看,谢谢。以后还可以帮我系吗?我不太会系围巾。”
许三多怀疑地看着袁朗,明晃晃写着不相信。
袁朗耸肩:“难道你以前看过我戴围巾?我就是因为不会系才不戴的。”
许三多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好,我帮你系,但是队长你也要学会才行。”
袁朗心情舒畅:“我肯定学。”
至于能不能学会,这又是另一回事情了。他默默在心里回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