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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班 ...

  •   分班前最后一天上学的晚上,我在床上躺着,心里有些空虚。
      我在本班有点交情的人都学全文去了。现在想到这点事还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就这么交友不慎!
      这下好了吧,分班之后班里一个关系好的都没有,当时叫你少跟文科生瞎玩就跟要害你似的!
      我本以为最后一天上学会同以往有些不同,比如说好朋友几个感慨万千地道别,什么的。
      实际上没有,就是普通的一天。
      早晨顶开门进班,在困倦中听着班里渐渐闹起人声,交作业,偷偷在花名册挑上根本就忘写了的物理作业,早自习,听讲,写题,自己练点题,背些早该掌握却毫无印象的知识点,和希望树聊天打屁,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希望树在此期间跟我舞手蹈足地表达了数次对于即将分班的不舍。
      她两手往大腿一敲,张嘴就开始搞传销:“诶呀!你就来学政史地吧!学地理,必须学地理!”
      这一小段是在学校希望树的监视下写的,她看着我控诉她,同时仍在尝试让我寒假改科选地理。
      希望树,真是十分真诚地对我进行坑蒙拐骗。临近期末练的地理卷子,我每做对一道题,她就夸我一句、劝我一次,嘴脸宛如课外班面对需要续费学生的老师。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写点题临时抱佛脚真的陪她去学地理,还是该放弃地理远离传销。
      ·
      中午,由于希望树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我俩换了个位置,她坐在我的位置上写地理,我尝试睡觉。
      我闭上眼,又睁开,看她一眼,闭上,再睁开。
      我发现自己有点不舍得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次我有机会从这个角度看她了。
      多看一眼说不定就能记得更久一点,我想着,就没睡。
      但我这人完全憋不住事,从小到大一直这样,于是我最终还是趴过去,小小声告诉她,我真的会想你的。
      她拿过我的小条本,给我写了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看得出来她尽力了,但写的真够丑的。
      ·
      由于我的拖延症,从现在开始往后的内容都是高一学年下半学期开学将近一个月后写的了。
      ·
      希望树这人摇摆不定良久最后选了物化地,我说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咱俩以后至少还能在隔壁班了,面对妈妈羊默写还能互相透点题。
      话是这么说,我其实一点都不知足。我就想和希望树在一个班,谁来都不好使。
      寒假就这么过着,我几次打开文档想写希望树,但一看见这三个字就有点伤感,索性把手机扔下,不逼迫自己码字。
      在开学前倒数十天,希望树向我扔来一连串消息:
      【你知道吗】
      【告诉你个事】
      【你别告诉别人】
      【我好绝望】
      【你有事吗】
      【一会儿出来遛一圈】
      【我跟你说】
      她发消息的时间是16:58分,我那时正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等我带着运动后不甚美妙的心情点开微信,已是18:39分。
      我顿时在脑子里敲响了警钟:不能告诉别人的事,甚至私密到得线下见了面再说。
      是大事。
      我妈盯我盯得紧,这时候我差不多该回家了,于是我给希望树发去语音:
      【你要是现在约我,不行了,我现在得回家了。你要是没法儿在家说的话,明天出来找你。】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有一个瓜要跟我说,而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不然你说完,我就在你跟前儿哭,你信不信?】
      结果她一直没回我,于是我七点多又问了一次:你没死吧?
      这下她回了,死孩子刚才又睡觉去了。也不知道一天哪来那么多觉睡。
      希望树轻飘飘地让我别担心,轻飘飘地发了三个笑脸表情包,轻飘飘地说:
      【就是咱开学不分班了】
      【我妈不让我告诉别人】
      【我怕我妈看我电脑什么的】
      【打算跟你当面说】
      我的天塌下来了,地裂开了,心里一直在狂笑,想要找一只狗抱在一起跳舞,我对希望树分班后自己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无人可聊的心理预期和预防措施一下子全成了垃圾,管不了自己想这些独身在校的生存策略时花了多少脑细胞,直接一脚踢开,去你妈的吧,老子现在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
      翻聊天记录,希望树还给我画了个饼,说要再开一个《我的同桌栀子花》,写到死。
      这个饼落不到实处我一点也不生气,说白了,希望树从上学期到这学期学我写日记,我快写完一本了,她都没写到十页。
      我不难为文盲,连敷衍都不会写的家伙就别写自传了。
      ·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同桌。
      ——本该是。
      关于这件事,我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有点怨恨妈妈羊。
      传统的“问题学生得到随和同桌”的剧情,这玩意我在初中已做了三年受害者,没成想到高中还在延续。
      其实我和随和还挺有差距,只是比较能逼逼,不过也没人在意我的性格特质究竟怎样,只要和问题学生坐在一起可充当保护气即可。
      我的同桌希望树因此变成我的前桌希望树,我对此一点也不感到荣幸。
      ·
      其实刚放假时,我曾因分班哭过,窝在被窝里无声嚎啕那种哭。
      原因嘛,一是觉得好朋友都走了,自己要孤苦伶仃地上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二是怨上天不公,好不容易有个再续前缘的希望树说不定能发展成长期朋友,这就又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命,是不公平的命将我逼到这般境地的!
      等到再开学,我也没跟希望树说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波动。
      如果我说了她就能感动得原地和我结婚,我会说的,但可是可但是,从现实层面看她实在没啥感动的义务。
      再说了,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总之她最后还是知道了。
      因为有一天上操,她告诉我,班上一大哥一听她说不分班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最后就睡了半个小时。
      我当时正缺觉,纯靠肾上腺素维持着理智,所以有点亢奋。单线程的大脑里只有一句话:我不允许有人比我还能舔希望树比我还激动!
      于是我叽里咕噜就把这事说出来了。
      天菩萨地菩萨,希望树没觉得我神经病,善解人意地给我比了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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