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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进入三十强 掉小珍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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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星会进入第三轮,只剩五十位选手,千见峰还有越枝,段序规,花自曳和牧却四人,四人坐在一块,燕汲也混入其中,坐在越枝身后。
“首先恭贺各位进入第三轮!今天的比试关乎能否获得进入长明秘境的机会,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最佳水准。”
宁歌说完拿出法器在空中幻化出棋盘,上面布列着许多棋子。
“你们的信息都已录入,成为这棋盘中的一颗棋子,首先由我随机抽取两颗成为第一场比试的对手。为确保公平,从第二场开始,对战双方将由上一场选手随机抽取。”
“玩这么刺激,要是抽到不合别人心意的被记仇怎么办?”花自曳道。
“有道理,确实招仇恨。”越枝表示同意,如果有人给她抽到段序规当对手,她肯定记一辈子。
“只要别给我抽到石头女,和谁打都行……”燕汲在后排默默祈祷。
“阿嗷!”他捂着肩膀大叫一声。
越枝被惊动回头,看见一个小麦色皮肤,身材高大匀称,手臂肌肉饱满结实的女子,她抱拳而站,手一抬,燕汲立马抱住脑袋,却没等到熟悉的疼痛。
女子眼中满是玩弄的笑意,“小糍粑,硬气一点,别给你们魅魔族丢脸。”
她说完离开,越枝问:“那是谁?”
“力魔族的沛滢。”燕汲说。
“你为什么叫她石头女?”花自曳好奇。
燕汲提起这个就委屈,“她每次打我拳头硬的像石头,我迟早被她打成英年早逝,而且石头女是夸她有劲呢!你看她给我取什么名,小糍粑,说我小白脸软绵绵,中看不抗饿。”
“想开点,糍粑很抗揍的。”花自曳安慰他。
“谢谢你啊。”燕汲并没有被安慰到。
台上,宁歌开始抽取棋子,光芒闪烁,两颗棋子离开棋盘化出身份信息——
“第一场,力魔族沛滢对战魅魔族燕汲。”
这么巧?
越枝和花自曳齐刷刷看着燕汲,后者却摩拳擦掌,“抽到也好,总算有正式理由还手了!”
越枝本以为他们俩是欢喜冤家,直到比试开始后擂台上的俩人把对方往死里揍。
沛滢拳拳到肉,威力巨大,而燕汲确实抗揍,怎么打也打不倒,甚至还能用魅术迷惑沛滢进行反击。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伤痕累累。
“不错嘛,接下来,我会用十成十的力。”沛滢兴奋道。
“百成百我也不怕。”燕汲还嘴。
短暂地交流后,战况更激烈了。
“他们俩明天不活了吗?”花自曳发出疑问。
“尊重对手,全力以赴,很有竞技精神。”越枝沉思片刻表示。
两人难分上下,沛滢抓住燕汲的破绽出拳,这一拳冲脸来的,燕汲自知躲不过,不想破相大喊:“不打了,我输了!”
拳风扑面,拳头砸进离他脸只差一寸的地里。
“大石头,你以前从来不揍我脸的!”燕汲从地上爬起来大喊。
“哦,又没打到。”沛滢说,她这一拳的力量太强,改变不了,无论燕汲是否认输,都不会打到他脸上。
“力魔族沛滢胜,请二位抽取下一场的对手。”宁歌出言调和两人紧张的氛围。
燕汲随手一抽看都没看离开,沛滢也紧随其后。
“他们不会又去外面打了吧?”花自曳问。
“我去看看。”越枝起身。
“我也去。”花自曳跟着一起。
找了一会儿没找着,他们打算回擂场,转角看见了人。
“宝宝,我错了,我知道你最喜欢我这张脸了,你刚刚冲我脸揍,我害怕你是不想要我了……”燕汲抱着沛滢又亲又撒娇。
“我让你和我结契你不结,然后天天胡思乱想!”沛滢说着又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才不会用链魂契困住你呢,我这么弱,你以后如果想找别——”
燕汲话还没说完,被堵回口中。
花自曳抬手挡住越枝的眼睛,拉着人往后退,“非礼勿视。”
走远了一点,他忍不住道:“台上像仇人,私下竟这么腻歪。”
越枝还在回想燕汲的话,她就是用链魂契困住了段序规。
“对了,他们说的链魂契是什么,你们魅魔族的契约吗?”花自曳问。
越枝回神点头,“嗯,和主从契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给段序规结一个?”花自曳问,他以为上次的醉酒告白能让两人修成正果,结果等了两三天也没动静,要是结了这个契约,还怕不能在一起吗!
越枝表情有变,花自曳懂了,“已经结了。”
越枝小幅度点头。
“多久结的?”他又问,根本看不出来。
“千见峰弟子选拔前两天。”越枝实话实说。
“这么早!咋结的?”花自曳更好奇了。
难怪越枝指名要当段序规的徒弟,而段序规的态度也突然发生变化。
“嗯……”越枝转头看前面,不太自在道:“非礼勿视。”
亲过,有契约,互相喜欢,还没在一起。
花自曳:“我对你俩很失望。”
越枝问他:“什么意思?”
这种事不该由外人说开,花自曳只道:“当局者迷,慢慢悟吧。”
回到擂场,越枝第一时间看向段序规,却与他视线相对。
她埋头走过去,还没到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千见峰越枝对战千见峰牧却。”
啊?
她眼神又落到段序规旁边的牧却身上。
宗门大比那次她算是阴了牧却一把,现在想想还挺过意不去的。
“牧师叔,我还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越枝上台首先道了个歉。
“你凭本事取胜,不需要道歉。”牧却说。
“这场比试,我认输。”越枝又道。
牧却不满她的认输行为,“你没有错,我不需要你道歉认输,如果你尊重我,这场比试就该全力以赴。”
“正是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才会选择认输。我前两天受了伤,灵力尽失还未恢复,牧师叔确定要和这样的我打吗?”
“来日方长,等回了千见峰,我再与牧师叔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她马上提议,生怕再晚几秒牧却就要把自己打伤,然后不用灵力和她进行对战了。
“好。”牧却答应。
“千见峰牧却胜。”宁歌宣布结果,然后让他们抽棋子。
牧却随便选了一个。
“千见峰段序规对战——”
越枝也随便选了一个。
“千见峰花自曳。”
坏了,她立刻心虚低头。
离场时,花自曳一脸哀容和她相遇,幽怨开口:“记仇的竟是我自己,你这什么手气……”
“别怕,你可是扶风中期。”越枝拍拍他的肩。
“谢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段师兄也隐藏了实力。”
越枝于是拍拍他另一边肩膀,“别怕,他只是照月期,你多吃点药,有机会。”
花自曳本来还想尽力一战,站到台上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那天他哄着越枝给木坠表白,而段师兄根本没告诉越枝木坠的事,所以在段师兄视角,是越枝喝醉给他表了白。
微澜剑出鞘,花自曳听到声音一个激灵抬头,嘴巴比脑子更快做出决定:“我认输!”
他也不是非去长明秘境不可。
“你们怎么都认输了?”宁安宁来到越枝身边问。
“打不过只好认输了,还能为下一场保存体力。”越枝说。
败者组中还有五个名额。
“有道理,这五个名额竞争肯定很激烈,确实需要保存体力。”宁安宁说,接着听见自己的名字。
花自曳抽到了她。
“影魔族弥术对战青羽宫宁安宁。”
“怎么是她……”宁安宁低声道。
“你认识她?”越枝问。
“不认识,但她是这次参加试星会中最强的,已经到了扶风巅峰赛,你们千见峰的姜倪上一场就是败给了她。”宁安宁说。
扶风巅峰期,的确很强。
“尽力而为,不要受伤。”越枝说。
“我会的。”宁安宁上台。
一起上台的,就是那日影魔一族领头的女子。
“弥术上场了?”燕汲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单独回来了?”越枝问。
“我应该和谁一起吗?”燕汲愣愣反问。
偷看人家谈恋爱的越枝心虚转移话题:“你认识这个弥术?”
“影魔族公主,隔壁家的优秀小孩,长得漂亮天赋高还刻苦,除了不爱说话,没有任何缺点。”燕汲的评价极高。
越枝纠正:“不爱说话不是缺点。”
“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燕汲正要改口,想起什么,“不对,有缺点,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是谁?”
越枝想问被抢先一步,竟是牧却,他的表情特别认真。
“不知道,听说是个人族。”燕汲说。
牧却回头,仿佛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燕汲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魔族女子的境界在我之上,宁安宁可咋办。”花自曳回到座位担心道,毕竟是他把宁安宁给抽出来的。
“竞技切磋就是会面对各种对手,别自责,我不是还把你和段序规抽一块了么。”越枝安慰他,心里也有些担忧。
“放心,青羽宫的少主不会轻易受伤的。”段序规说。
“青羽宫少主?”花自曳愣住。
“你们没发现她和青羽宫宫主一个姓吗?”燕汲发问。
这倒是真没注意。
谁能想到在玄州能碰上青羽宫少主。
得知宁安宁身份,两人稍微安心了些,毕竟人家娘亲在旁边看着呢。
知雨初期和扶风巅峰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没过几招,宁安宁便认了输。
“五个名额,咱们四个还有富余。”花自曳心态极佳。
现实情况也如他预想。
他,宁安宁,燕汲都获得了晋级名额。
“下一场,不入寺元谙,千见峰越枝,孤雁堡卫悬,青羽宫李颜仪,青羽宫江昼明。”
赛制和第一轮相同,二十五个战败选手随机分成五组,决出最后五个名额。
人数少,同宗弟子分在一起可能性也变大了,越枝这一组就有两个青羽宫的弟子。
“加油。”段序规对她说。
越枝看着熟悉的口型终于知道第一轮比试那日他说了什么,笑着点头:“我会的。”
五人站在擂台四角,两个青羽宫的弟子站在一块。
“居然还有个纳元期。”青羽宫的女弟子李颜仪很有指向性感叹。
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的越枝冲他们礼貌笑了笑。
“一个纳元中期,一个新禾初期,都不足为惧,师妹,我们先联手解决这个孤雁堡的。”男弟子江昼明选好目标。
李颜仪点头同意,两人施法布阵将越枝和那个不入寺的元谙困住。
还有这种好事!
越枝求之不得,席地而坐当起了前排观众。
这对师兄妹默契十足,孤雁堡的卫悬虽然境界比他们高,但在二人的夹击下最终败下阵来。
少了一个劲敌,越枝并没有掉以轻心,这对师兄妹难对付,这个元谙一直闭目养神,也不简单。
阵法被撤,师兄妹两人走过来,擂台中央突然升起一道金色屏障,上面还有佛文闪烁,屏障隔出两个空间,向师兄妹俩的方向快速平推过去,两人施法抵挡,却如螳臂当车,直接被推下擂台。
果然是卧虎藏龙,个个都深藏不露。
这一战只能赢,越枝又给自己猛喂一把药丸。
元谙双手飞快结印,屏障回退想继续把越枝也挤下去。
秘药把越枝的灵力拔到知雨期,她拔剑聚势,用微澜剑法破开屏障。
文字散落在空中,元谙念咒,它们像有了生命力,朝越枝攻去。
剑气挡不住,几枚文字落到手臂,灵力瞬间扎进血肉,将她的右手死死禁锢住。
越枝想用禁术,想起对段序规的承诺打消念头,左手接剑闭眼——
只要灵力存在,就可以被使用。
佛文的攻速变慢,直到趋于静止,它们不断抖动,全都翻转换了个方向。
越枝挥剑,佛文纷纷攻向元谙。
元谙甩出佛珠,荡开的灵力把佛文尽数震碎,佛珠转了一圈回到他手中,他起身睁眼,抬手向下一按。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出现在越枝头顶,似泰山压顶般落下。
“万世浮华经,芥子掌。”段序规认出元谙所使招式。
“你说的都是不入寺到达扶风期才能修习的功法。”宁安宁有所耳闻。
“这个叫元谙的不是新禾初期吗,他哪来那么多灵力?”花自曳问。
有境界限制的功法需要足够的灵力支撑才能施展。
可元谙用得轻轻松松。
擂台上,越枝引剑气将右臂中入侵的灵力斩碎,接着又摸出颗丹药吃下,汇聚灵力于剑尖刺向巨掌。
两股灵力在接触面相互对抗,千斤般的重压让越枝无法站立,她单膝跪地,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
哐当!
长剑承受不住裂开,碎片砸到地上。
巨掌还在下降,越枝用双手抵住,生死攸关之际,她品味自己的动作,竟萌生出一丝呐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欲望来。
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快要到极限,越枝里里外外都痛,被压得吐了口血。
她抬眼,发现元谙的眼神空洞麻木,像力鬼,也像玄州城少主身边被控制的中年男人。
越来越重的力量让越枝难以继续分析,重压之下,体内的封印裂了道口,淡金色灵力泄出,只有一缕,但足够让越枝发现。
她迅速将那力量引至手心打入巨掌,裂纹从接触面快速延展,砰一声把巨掌炸成齑粉。
药效消失,灵力回到纳元,反噬让越枝不断咳出鲜血,她强忍起身,从灵域拿出那把木剑对着元谙,做好死斗的准备。
“有趣。”
元谙的声音响起,双眼依然空洞无神,下一秒,他像被抽走神魂,闭眼晕了过去。
“千见峰越枝胜。”
木剑从手心脱落,越枝面色终于松缓,失去意识倒下。
眼前一片黑暗,有风拂过带来浓重血腥。
越枝察觉自己双手被反绑着,嘴里也塞了东西。
“南序,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你不怕我杀了她吗!”
耳边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南序是谁……
越枝用力挣扎,有声音破风而来,接着利器贯穿胸口,她猛地睁眼,看见客栈房间意识到只是一场梦,想起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门被轻轻推开,段序规进屋快步过来把灵力送进她体内探查。
“我——”越枝开口,喉咙干涩发不出更多声音。
段序规去桌边倒了杯水,把她扶起来喂给她喝。
越枝背靠着段序规胸膛,完全被圈在了他的怀里。
耳朵没控制住冒出来,碰到段序规下巴抖了抖,越枝脸瞬间烧起来,低头喝了一口水润嗓,道歉:“对不起,我收不回去……”
“没事。”段序规说。
“我睡了很久吗?”越枝问。
“两天。”
段序规语气淡淡的,越枝听出了点不对劲,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
这么惜字如金……越枝弱弱解释:“我没有使用禁术,也不算违背承诺。”
段序规没有说话,越枝还想补充两句,狐耳被重重揉了揉。
“嗷!”她嚎了一嗓子。
段序规扶着她躺下,起身道:“长长记性。”
“好好躺着,别乱动。”他离开房间。
越枝乖巧点头,因为想动也动不了。
她盯着房顶发呆,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花自曳端着药碗过来,“你还真是超乎我想象的疯,我就不该给你那些药。”
“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要不是段师兄用秘术共享了你的伤,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花自曳拔高音量严肃道。
共享……刚刚段序规不怎么说话难道是因为有伤在身吗?
“他怎么样,伤好了吗?”越枝急忙问。
“放心吧,段师兄好歹也是个照月期,躺了半天就没事了。”花自曳说,又特意补充:“但他非常担心你,我从来没见过段师兄那种表情,像要哭了一样。”
“夸张了。”
段序规重感情,但也不至于为了她哭。
花自曳无奈摇头,把药碗递给她,“喝药吧。”
“没力气,起不来。”
“抱一丝,忘记了。”花自曳把她扶起来靠着床头喂药。
越枝喝了一口问:“试星会怎么样了?”
“这两日是排名赛,自由参加,缺席没关系,长明秘境两日后才打开。”花自曳说。
“你参加了吗?”越枝问他。
“我对名次不感兴趣,去长明秘境也是想陪你。段师兄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因为秘境估计都不会参加试星会。”花自曳又给她送了一勺药。
“那个元谙似乎被操控了。 ”越枝提起正事。
“难怪他一个新禾能使用扶风期的法术。”花自曳道。
“他用了扶风期的法术?”越枝问。
“对。”
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操控了。
“控制元谙的或许就是环州城操控力鬼的那人。”越枝说出自己的猜测。
花自曳一听忙问:“那他是冲你来的?”
越枝摇头,“不像。”
杀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长明秘境中有什么特别的秘宝吗?”她又问。
炼出力鬼的男人和玄州使用傀儡术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他们都使用和傀儡有关的术法,可更像两方势力,越枝总感觉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长明秘境开了四次,极其稀有的宝物早就被分干净了,否则也不会轮到我们这些小辈,若要说特别的秘宝……倒也有一件。”花自曳想起自己曾在书中看到的秘闻,“长明秘境是混沌本命武器所化,但有传言认为这武器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秘境之中。”
“不过本命武器只有器主才能使用,就算找到也只是废铁一块。”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越枝陷入沉思。
“行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想那么多。”花自曳看她表情凝重抬手,“你这耳朵倒是挺别致,我摸摸。”
越枝条件反射躲开,“不要。”
“医学奇迹啊。”花自曳感叹。
“不摸不摸,看把你吓得,我走了,好好休息。”他离开房间。
越枝握拳,发现力气恢复了,她起身想喝点水缓解苦味,手心摁到一个硬物。
捻起来摊开,是一颗小而莹润,泛着浅淡蓝光的珍珠。
“……我从来没见过段师兄那种表情,像要哭了一样。”
花自曳的话在耳边回响,越枝看着那颗珍珠,久久才合拢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