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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千年血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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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玉寝宫内,太医正在为赵怀玉把脉,赵平生和陈长清站在床边焦急的等待着。
“回二殿下,微臣已为大殿下行了针,暂无性命之忧,但……”太医突然停了停,看向赵平生。
“说下去。”
“大殿下此番伤势过重,寒气入体,恐会……留下病根”见赵平生不语,“除非……”
“你话能不能一次说完。”赵平生瞪了一眼太医。
“除非能以千年血参为引入药,方可驱净寒气,使大殿下恢复如初。”
“既有法,为何不用?”
“只因这千年血参生长的地势危险,数量稀少,这世间少有,宫里最后的一颗,当年王后娘娘生您难产时,已给王后娘娘用掉了。这些年再无人进贡。”
“这东西什么样子,你画下来,我派人去找!”
“是。”不久,太医将画递给赵平生说道,“二殿下,这千年血参喜阳不喜湿,大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据说出京城不远的修灵山就有人挖到过。”
“知道了,找到千年血参之前,好生为哥哥医治,若哥哥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父王也定不会饶了你。”
“微臣知道,定会全力救治大殿下。”
“下去吧。”
“是。”太医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寝宫。
“长清,你可知母后为何处罚我哥?”太医退下后,赵平生急切的问陈长清。
“我听王后娘娘问怀玉哥哥,你去哪了?”
“我?”赵平生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过去,“是我……又是因为我……”
“平生哥哥,为什么王后娘娘找不到你,就要打怀玉哥哥?还有,你到底干嘛去了?”陈长清急忙扶助赵平生。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出宫给你们买些礼物,没想到我又害了哥哥……”赵平生一把抓住了陈长清的都,“长清,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我知道平生哥哥要救怀玉哥哥,我也想救怀玉哥哥,所以平生哥哥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去做的!”陈长清轻点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好,长清,我不能出宫帮我哥找千年血参了,如果我再出去,母后可能还会打我哥的,所以只能你去,我会派侍卫跟你一起去,但是……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是大人了,当然能保护自己,不过……为什么平生哥哥出宫,王后娘娘就要打怀玉哥哥?怀玉哥哥不也是她的孩子吗?夫子不是教我们说‘虎毒不食子’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从小只要我受伤,母后就会惩罚哥哥……”,赵平生走到床前,坐再赵怀玉身旁,悠悠的看着她,“哥哥从小就处处让着我,护着我,我自当是哥哥疼爱我。但有一次,我的风筝挂在树上,我执意要爬树够下来,最后哥哥拦住了我,去帮我拿风筝,不料从树上掉了下来。我接住了哥哥,只是被哥哥的腰上的配饰划伤了手,哥哥却摔伤了腿。”他用手帕帮赵怀玉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满背的鞭伤,即便上了药,躺在那里,想来也是十分疼痛的。“我本以为,母后会更重视哥哥的腿伤,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哥哥,便冲过来搂着我,看到我手上的划伤后雷霆大怒,哥哥还躺在床上,她竟像是看见仇人一般把他拉了起来一把推在地上,然后用戒尺狠狠的打着他的手心。”
他转头看向陈长清,“那天开始我才发现,无论我与哥哥谁对谁错,只要我受到一点伤害,哪怕只是跑的时候摔倒了,哥哥都会挨打……宫里有最好的伤药,母后从不让他留下什么疤痕,可是却是一次接一次的……所以后来,我慢慢不再向母后告知我们都做了什么,比武练剑的伤,也都会尽量瞒着母后,因为一旦让母后知道我练武时受了伤,哪怕不是哥哥造成的,最后挨打的,也会是他……”
“为什么……难道怀玉哥哥不是她的孩子?”
“我也这么想过,我曾偷跑去看了宫记,没有先王后过继,没有其他嫔妃掉包,父王迎娶母后的第二个月便查出了身孕,彼时宫中还无其他嫔妃,哥哥绝对是母后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那为何……”
“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平生和长清一直守着赵怀玉,直到他醒了过来,看见平生的第一眼,便用微弱的声音问道:“长清……怎么样了?”
长清正端着刚换好的热水进门,听到赵怀玉醒了,立刻将水盆放在桌上,兴高采烈的跑到他床前,“怀玉哥哥,我在这呢,你放心吧,我没事,还好平生哥哥及时赶了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赵怀玉无力的闭上眼,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长清,时间不早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宫,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去找千年血参……”
“嗯好,那怀玉哥哥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一定会找到千年血参回来救怀玉哥哥的!”说完,赵平生唤了婢女送陈长清回了清幽殿。
第二天一早,陈长清持二王子令牌,领着三名侍卫,出城寻找千年血参,这是从她到赵国之后第一次离开王宫,心里虽焦急,但也欢喜,喜爱这与王宫不一样的一切。
“侍卫哥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修灵山?”陈长清骑着一匹白色的马,一身淡蓝色男装也显得格外清秀。
“长清姑娘,不是说了,我们在外面办事,互称名字就可以了,你这样老叫我侍卫哥哥,让别人听到了不好。”侍卫长郎朗说道。
“哎哟,这都荒山野岭了,哪还有别人?”
这反问,倒是让郎朗一时语塞,“这前面过了河,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
陈长清平日里也跟这赵怀玉赵平生骑马练武,自己也有些身手,但比起这些从小精于练武的侍卫来说还是差了很多,两个时辰不间断的骑马,让她有点疲惫,好在还是在天黑前赶到了修灵山。
“郎朗!你把这图分下去,连夜找,我们赶快找到,赶快回去!”
“长清姑娘,这大晚上的,兄弟们走了一天,也累了,听说这修灵山上还时常有妖怪出没,不如我们在此扎营调整一晚,明天一早再上山找?”
“妖怪?不会吧……”陈长清听了郎朗的话,还是有些怕的,“好了好了,那就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早点出发!”
“好!我叫兄弟们去打点野味儿,一会儿给姑娘加餐!”
“嗯嗯!”
陈长清帮着郎朗生了火,扎了营,不久就有两个侍卫提着野鸡野兔回来了。几个人围在火堆旁,有说有笑的吃这野鸡,喝着酒,只有陈长清拿着刚烤好的鸡腿,一脸忧愁的看着远处的天:怀玉哥哥,以前每次去御膳房偷到好吃的,你都先拿给我,你母后不爱你,应该从未给过你好的东西吧,但你却把你能得到的最好的都给了我……怀玉哥哥,我第一次到王宫以外的地方,他们说这个地方还有妖怪,我多少有些怕。不过,为了怀玉哥哥!我一定会找到千年血参,让你早日康复!
吃过饭,其他侍卫还在不停说笑,陈长清早早的回了帐篷睡了。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就醒了,叽叽喳喳的叫醒了其他人。“各位侍卫哥哥,我们今天要上山去找药,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无论是谁找到千年血参,二殿下必有重赏,但是各位不要因为想要独吞赏银,就一个人偷偷去采,太医说这血参,多是长在悬崖峭壁这等危险之处,如果有人看见就喊一声,大家一起想办法采药,不要为了独占功劳枉送了性命!只要找到血参赏银,在座的各位统统都有!”
“好!出发”郎朗一声令下,四人兵分两路向山中寻去。
郎朗一路跟着陈长清,走了很久,二人终于到了山顶,远处一片轻雾朦朦,二人用树枝仔细的扒找每一寸树边、野草堆,二人渐渐来到悬崖边,这里的悬崖要比其他的山崖高上许多。
“长清姑娘,这周围都时悬崖,已经没有泥土了,会有血参吗?”
“你看这从悬崖石缝中钻出来的花草,说明石缝中有能供植物生长的养分啊,怎么可能没有!这太医说血参喜阳不喜湿,我看这山崖向阳,可能性最高!我们再仔细找找!不能放过一寸!”
“郎朗!郎朗!你快看!那是不是!是不是!?”在悬崖下三四米左右的位置,是千年雪参的花叶,陈长清兴奋的指着那叶子。
“好像……是,诶,真的!长清姑娘,那叶子和画上的一模一样!”郎朗也十分开心,可是转眼就意识到了问题,“可是……这那么高,怎么才能够得到呢……”
“我们编一条长藤,我身体轻,你把我放下去,我去挖!”
“那怎么行?你可是宁和公主,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会被杀头的!”
“我们把藤条编结实些,你去把他俩叫过来,一起拉着藤,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
“哎!就这么定了!你去叫人,我去找藤蔓!”
“是!”
转眼人就聚集了过来,帮着一起编制藤条,不久就编出一条十米来长的藤条,郎朗把藤条在陈长清身上缠了两圈,扎了个很结实的结,三个侍卫排成队,拉着藤条,把陈长清慢慢放下悬崖。
陈长清两脚等着石壁慢慢向下走,一边走一边调整位置,离千年血参越来越近了,陈长清心里越来越欢喜。
“好了好了!停!”
几个人牢牢地抓着藤条不敢有所怠慢,陈长清终于停在了千年血参面前,用腰间的工具小心翼翼的挖着岩壁上的土,见差不多了,便把千年血参拉了出来,掸了掸上面的土,又吹了两下,然后用手帕包裹起来揣进了怀里,“好了,拉我上去吧!”
几人开始使劲往回拉藤条,眼见陈长清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头,藤条突然断了,拉着陈长清的力量突然没了,她一个不稳又掉了下去,情急之下左手抓住了悬崖边缘,整个身子都悬在空中,郎朗迅速从地下爬了起来冲向悬崖,一把抓住陈长清的胳膊,其他两个侍卫也陆续从地上爬起,一个侍卫向陈长清伸出手喊道,“公主,把那只手给我!”此时陈长清已顾不上男女之别,命重要,她死死的抓着那个侍卫的手,在众人合力拉扯下,终于有惊无险的把她拽了上来,爬上悬崖的那一刻,她却立刻拿出怀里的手帕,确认千年血参没事才放心。
陈长清一行人一拿到千年血参便连夜赶回王宫,太医以血参为引为赵怀玉入了药。
赵怀玉的伤也渐渐有了好转。
“怀玉哥哥,你好些了吗?”这日陈长清偷偷跑进赵怀玉寝殿探望他。
“长清,你怎么来了?”赵怀玉撑起已有好转的身体坐了起来,“母后近日心情不好,要是让她知道你偷入凤鸾殿,是要责罚与你的。”
“不怕!我买通了侍女,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五块桂花糕,“这可是我从厨房偷出来的,你看还是热乎乎的呢,快吃吧!”
“长清……”赵怀玉左手接过桂花糕,右手轻轻抚着她的头,“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偷吃的,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你是公主,可以吩咐下人……”
“吩咐下人,哪里能拿来这么好的桂花糕,热乎乎,还有那~么浓的桂花香,给怀玉哥哥的,怎么能拿那些差的呢!”陈长清一边说鼻子在桂花糕上一扫而过,满脸甜蜜的笑容。
是啊,就连我这个不得母后宠爱的大王子,也是常被用次品搪塞,这丫头虽称宁和公主,始终是个质子,侍女宫人又岂会重视,把最好的给她呢……
“长清,你平生哥哥平日里得母后喜爱,你想要什么,就和平生说,他会给你的。”
“怀玉哥哥,为什么你和平生哥哥都是王后娘娘的儿子,她会这么偏心?看把你打的,这都七八天了,伤口还没有痊愈!”
我也想知道,赵怀玉一边想着,一边宽慰着陈长清,“母后不是偏心,她只是对我严厉些,自是出于爱我。”
“怀玉哥哥……”陈长清已是十六岁的大姑娘,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明白怀玉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也看的懂赵怀玉眼中充满了忧伤,也不由得担忧起来,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怀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