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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他怎么都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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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宁宛脸上，灼得她微微发痛。她闭着眼，翻了个身。
此时此刻，程惟允早已醒来，手揽在她腰上，内里毫无欲念，生出前所未有的感觉：两人的心已长在一起，无法分离。在自己32岁的第二天，想同她宣誓，接下来的路只和她一起走。
想到这，见她被光线刺眼，程惟允轻轻起床，把窗帘拉好，让光亮不透进来。他穿上衣服，趿着拖鞋绕床走来走去。
这些动静宁宛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不想睁开眼。因为一旦醒来，就要面对那张熟悉的面孔和身体，要迎合他的需要和感情。她有些累。
但是，程惟允的气息却越来越近，那股带有清新柑橘味道的体香，热烘烘的，让人心潮澎湃。
就要扑过来了，宁宛有种电流从脸上划过的感觉。她意识到，程惟允是想给她个早安吻。
于是她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顺便，拉起薄被盖在脸上。
触电的感觉戛然而止，程惟允的吻终究是没落下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宁宛微微睁开眼，确定看不见他人影后，又重新阖上。
既然忙得没空吃早餐，那就不要吃了，更不需要自己准备。去他的吧，宁宛蜷进被子里，打算一刻钟之后再起床。
厨房门大敞，宁宛路过，余光轻轻一扫，程惟允正在厨房大嚼特嚼袋装的黑面包，一只手端着牛奶，另一只手划着平板电脑，全神贯注看美股走势，丝毫没注意她的经过。宁宛心里轻笑：呵，原来他吃啥都一样。也不想同他打招呼，就当没见过吧。
等宁宛从卫生间洗澡出来，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宛宛。”他凑到嘴边，临走前，还想亲昵一下。
她却摆摆手，指着手里的食物：“都是巧克力，会弄脏你的嘴。晚上再亲亲。”吃的是昨晚剩下的蛋糕。
程惟允自讨没趣，牵牵嘴角，同她告别。
如果说今早的遭遇是偶然事件，那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是以这样的早晨开头，像复制粘贴，就不能再称之为碰巧。即便程惟允再忙、再无意识、再感觉良好，也意识到两人关系出了小问题。否则怎么解释宁宛天天都躲开他的吻，不是吃东西就是洗脸，又或者一直睡到他关上家门。
究竟哪里惹到她了？程惟允摘下眼镜，心里毛毛躁躁的。最近是有些忙，话都没同她说过几句。虽在同一屋檐下，却连面也见不到几回，快从男女朋友变成合住室友了。这样下去可不妙，他叹了口气，等不忙了该好好补偿她。
“喂，程总吗？您在哪？一位游戏创作人在等您开会。”
“啊，我在地下车库，这就上楼。”
他挂掉电话，按了按太阳穴。这四个轮子的方寸之地，是唯一能让自己松懈的空间，可宁宛的小性子和小脾气眼下也让人不得安生。换做从前的女友，他早就不耐其烦，主动提出分手了。但这是他的宛宛啊，他想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女人，他不想看见她不开心。工作和生活双重夹磨，令他颇为头疼。不管怎样，事情总要一件一件解决。他深深呼吸，戴好眼镜，打开车门走出去。
虽然惦记着她，但忙起来也顾不得了。最近好项目频出，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消息不断，手机屏幕就没暗过。甚至拉着各个股东一直聊股权分配方案，没有渴的感觉，水都没怎么喝。天亮了在办公室，天暗了又要去饭局，灌进一杯杯酒。直到坐上代驾开的车，头脑才清醒那么一小会。
就抓住空闲的那么一小会，他给奢侈品的柜哥发消息：【你家经典款的鞋子，明天送到这个地址。】
发完消息，他就昏睡过去，直至到家。
鞋子送到家的时候，宁宛正坐在沙发上，和制片公司开电话会。听到门禁频响，不得已说声“我去开个门”，而后按下静音。
对方身着制服，毕恭毕敬：“您好，宁小姐，这是程先生送来的···”
话音未落，便被她速速打断：“谢谢，放这里即可。我会自己看的。”
对方知趣，迅速放下盒子，顺带轻轻碰门。这行靠眼力吃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遇到过，今天这种不用多说的已经算是十分礼貌。
宁宛见人离开，赶忙重回会议：“抱歉，刚才拿外卖，耽误大家时间了。”
制作会议一开就是个把小时，要把拍摄事项方方面面同制片方讲清楚，差不多是老母亲嘱咐刚上小学一年级孩子那种细心程度。讲完还不算，还要答疑解惑，有些话又要重复一遍，讲得人心累。
“好，大家还有问题吗？”宁宛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没有了，都清楚了。”
“那就这样，脚本时间你们稍晚定好后发到群里，谢谢大家。”
结束会议后，宁宛几乎被抽干了。工作能量上，倒是很佩服程惟允，疲惫两字和他不沾边，永远一副满电的状态。
对了，他给自己送什么了？
视线移到刚才送进门的盒子：奶油浅棕色，绑着一条红色丝带，还打了个蝴蝶结。盒身正上方写着：Christian Louboutin。打开盒子，一双黑色尖头亮皮鞋，鞋跟高得可怕，鞋底是触目惊心的正红色。
宁宛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盖子盖回去：这礼物，还真是很···程惟允。昂贵、美貌、引人羡慕。
但她不喜欢。
这鞋子人人都想要，可她踩上去却恐高。平时进出办公室，拍片时进影棚，几乎没什么机会穿这种高跟鞋。
可程惟允就是送了，他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只送以为自己会喜欢的东西。
哎，还是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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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运动鞋客户已经拿下来了，由于他们不喜欢唐逸，所以宁宛和其他组的策划一起做事。开会结束，几个小姑娘在身后叽叽喳喳：“我男友把我生日忘了，我要他补偿我，你猜怎么着？他送我一个大盒子，里面装满了拉菲草，扒开那堆纸条，里面躺着根50块钱的口红。我天啊，老娘有这么好糊弄吗？”
“这算什么，我朋友男友去夜店撩妹，被抓现行之后送了她一个水晶球求原谅，这你能忍？”
宁宛听得心惊肉跳，现在外面的男人路子都这么野吗？对比下来，程惟允简直是模范好男友···
“宁宛姐，听说你也有男友，他送过你什么啊？”一个戴着实习生工牌的小姑娘口无遮拦。
“呃，一双鞋。”宁宛往外挪了挪。
“什么样的？”
“高跟鞋···”
小姑娘刚要追问，有人敲门：“5点我们要用会议室，现在4点58了。”
大家四散，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宁宛盯着屏幕，心里却想着那些礼物：程惟允已经很好了，虽然他不理解自己，却从不敷衍她。有感情已属不易，他天天那么忙，又何必苛求灵魂同频？
回到家里，她把那些礼物工工整整收好，就算穿不惯也要保养得道，毕竟这是程惟允的一片心意。
可是程惟允却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完全没被重视，因为她根本不用。
“宛宛，我送的礼物你是不喜欢吗？”程惟允端起她的下巴，凝视着。
宁宛紧张得低下头。怎么！他是有特异功能吗？她敢保证没泄出一丝讨厌的表情，连眼角都不曾耷下，他怎么看出来的。
程惟允慌张地松开手：“抱歉，弄痛你了。”
“没有没有。”她声调变高，“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你为什么不背那些包包呢？是怕弄坏了吗？”
“是·····我有点舍不得···”她唯唯诺诺，自己不算撒谎，至少说了一半真话。
程惟允抱紧她，嗓音低沉，十足的安全感：“坏掉，再买就是了。我只想你开心。”
转天一早，宁宛就把随身东西放进那只2.55，沉甸甸的，金属挎带，勒得肩痛。她走路姿势变得奇怪，本是挺胸抬头，却又不想被人误会是炫耀包包，只好弯腰夹着胳膊，遮遮掩掩。
即使这样，还是被眼尖的同事认出来：“哇，你背的是2.55啊？”话一出，数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凑过来，打量起这只菱格纹黑色羊皮小包来。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手摸，害怕弄坏了，更担心显得没礼貌。
宁宛倒是大方，直接把包包放到她们手里：“你们随便看，感受一下。”她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们知道真货是什么样，以后不要被造假的奸商骗了。
这只包从一只手传到下一只手，转了一圈之后才回到她身边。
但到了下班，她却发现包包有点问题：底部被人划了细长的一道，甚是难看。
麻烦了！宁宛脸色痛苦，靠！早上就不该给这帮人看的，也不知道是谁心态失衡，暗搓搓搞破坏。现在想抓人都没地方抓去，就算抓住了，人家说是不小心碰的，也没办法。
“宛子，怎么了？”唐逸见她这副苦样，不得不关心下。
她指了指那道划痕。
“嗨，没事。”唐逸拿出一支护手霜，“抹点这个，有绵羊油能滋润皮质。”他挤了指尖大一点，慢慢涂开。很神奇的，痕迹竟然减淡了，不仔细都看不出。“回头有空你再去专业护理店弄一弄，现在先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