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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她走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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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为程惟允准备什么礼物呢?宁宛很头疼,毕竟上次他送了一只2.55手袋,这次轮到自己,也不能送过于廉价的东西。可是,收入差距摆在那里,况且程惟允并不缺少、也并不在意这些奢侈品。
等等,他不是经常跑步吗,为什么不送他一双跑步鞋呢?还能借机了解客户产品,一举两得。于是她订了一双最贵的、跑马拉松专用的跑鞋,43码,2000多块,完全负担得起。只是担心他的反应,是开心还是无感?或者只是牵牵嘴角就放下?
除了礼物,宁宛原想筹划个生日派对,可想到上次庆祝升职被他爽约,顿时打了退堂鼓。毕竟他的生日会,邀请诸多他的朋友,但自己只认识一个闫之,这局攒不起来。就算攒起来,万一他又忙得不可开交,岂不是白忙一场?
收到鞋子后,宁宛特意用礼品纸把它包得严实又漂亮,藏在家里的角落,准备一周之后生日当天给他个惊喜。
但是最先迎来“惊喜”的却是自己。
生日在一个周五,宁宛特意提早回家,打算简单收拾下房间,再稍微做点布置。远远却发现厨房岛台留着几个盘子,上面还有一些菜,一片狼藉。
程惟允特意给她做了好吃的?
她走进去,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是她做的早餐,炒蛋剩下一多半,牛奶也只喝了两口,因为天热已经有些酸气。面包和火腿都只剩下一小口,算是盘子里最受欢迎的食物了。还有些树莓、蓝莓,动都没动。
宁宛呆呆望着这堆东西,心意就这么不值钱,这么不合他胃口吗?这可是花了好多钱买的高级食材,又占了她宝贵的懒觉时间做的。程惟允你不喜欢可以偷偷倒掉,干嘛留着添堵?亏她还准备了礼物,简直把良心喂了狗,不,还不如喂狗,狗还会主动跑来贴贴,他连理都不理你。
把所剩的东西都倒进水槽,开动垃圾处理机,绞得粉碎。听着机器轰轰作响,宁宛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搅碎了。
又把盘子放在水流下面,一直冲一直冲,好像有什么特别恶心的脏东西。溅起的水花落到她手上,刚要用毛巾擦掉,就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气不打一处来,把擦盘子的抹布啪一下扔到桌上,什么都不想做。
“宛宛!”
宁宛觉得背后一紧,热乎乎的。
程惟允打开厨房门,从背后抱住她,“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他一撞,刚要发作的怒意硬生生被压住了。宁宛不得已换了副面孔。
“呃···呃···你投资的公司上市了?”她故意绕开正确答案,假装不知道。
他刮了下她鼻子:“什么啊!你把我生日都忘了!”
“啊!原来是今天!”宁宛拍拍额头,装作恍然大悟。
程惟允扳过她,眯起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又闻闻她的头发,好像是个嗅觉灵敏的侦探寻找线索。
“宛宛,你···”
“怎么了?”她有些紧张,难道伪装被识破了?
“你是不是,”程惟允把头搭在她肩上,颇有些委屈:“没把我放在心上?”
哈?他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到底谁没把彼此放在心上啊?宁宛当时就想把他推得远远的。
“哪有。”她声音毫无起伏,手摸着耳朵,“其实骗你的,我当然记得你生日,还准备了礼物。”
程惟允被她这么一晃,哭笑不得:“我的宛宛原来这么坏!”举起手里的盒子,“对了,我买了巧克力蛋糕,一起吃吧。”
“你不是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吗?”宁宛两手抱胸,一副看不透他的样子。
“但我想和你过生日啊,”程惟允拉着她的手,一起打开盒子,用手指刮了一点上面的奶油,送进她的嘴里,“再说,晚上我们一起做运动把它消耗掉。”
宁宛想把手抽回来。
“对了,你给我什么礼物?”程惟允边切蛋糕边问。
“等下吃完你可以找找。”
蛋糕不大,5寸而已,却堆满了好料,滋味浓郁。
程惟允一边吃,一边盯着宁宛的反应:“好吃吗?”
“不错。”她心不在焉,眼睛看着别处。
突然,程惟允凑到她眼前,薄唇贴近她嘴边。
宁宛下意识往后退,不清楚他要做什么,自己不想被他碰到。
程惟允揽住她细颈,轻轻亲上她嘴角。
“你嘴角有巧克力。”他说。
两人都计算糖分摄入,所以蛋糕余下许多。宁宛把它放进冰箱,留着以后再吃。收拾好后,被程惟允拉到沙发上,他拿过一张纸和笔:“你给我画张像吧。”
“干嘛?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宁宛没接,“其实我给你准备了,放在衣橱里,你直接拿就好了。”懒得费心思,直接告诉他吧。
“不,单纯想让你为我画画。”程惟允把笔塞进她手里,顺势脱掉上衣,“来吧。”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美好,挑挑拣拣严于律己的低脂饮食没白费功夫。换做以前,她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却有点兴趣寥寥。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宁宛一边把上衣盖过去,一边低头不去看他。
轮到程惟允不明所以:“怎么了?宛宛,你还好吗?”
她不想讲话,漫不经心地点头。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颇有些熬人。
渐渐地,一股带着点体温的柑橘香气拢在宁宛周围,伴随香气的,还有那张熟悉的脸,他没戴眼镜,目光专注而诚挚。
程惟允在弯下身子看她。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又被识破了,宁宛不想承认,更不想因为自己坏了他生日的兴致。往后退了退:“没有,我担心会画很长时间,你穿少了会感冒。”
“喔,真的吗?”程惟允将信将疑。
“嗯。”宁宛装作若无其事,努力打破眼下的别扭,她拿起衣服,准备给他套上。
哪知道程惟允一把抱住她,另一只手紧扣她的腰,作势要吻。
但动作戛然而止。
宁宛两只手阻拦着他。
“让我先画完。”她捡起画笔,继续勾勒线条。
程惟允耸耸肩,坐回原来的地方。他不明白,宁宛今天为什么如此不同?
对于宁宛这样的画画老手来说,一幅肖像画得可快可慢,而快慢取决于她的态度。现在,她想让两人保持理性的距离,便放慢挥动铅笔的速度。一边画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努力维持一种平静、和善的神色。
她决定问出心里那个问题,那个让她一晚上都不开心的问题。
“早餐味道不好吗?”
程惟允猛然抬头:“什么?早餐?挺好吃的啊。”他不明白,今晚话题怎么莫名从画画变成早餐,而且宛宛很不对劲,像是起了毛球的羊绒衫,让他心里不舒服。
“是吗。”宁宛低头,不再看他。再看只怕把铅笔掷到他头上,大声质问他既然好吃为什么还剩下那么多。
程惟允长时间摆一个姿势很累,伸了懒腰:“但份量太多了,我着急开会,没空吃,也懒得吃。”
“是吗。”宁宛紧握着笔,她希望笔的质量好一些,否则下一秒会被掰断。
“不过,还是谢谢你宛宛。”程惟允把笔从她手里拿出来,再一次贴紧。最近忙于公事,和她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今日特殊,只想和她共处,便推掉同事给他办的庆生派对,从公司直接回家。
“很快就画完了,”宁宛伸长了手,够到铅笔,“你再坚持坚持。”
一句话就给程惟允说泄了气,他坐回原来的位置,老老实实让她画。
即将完成最后一笔,本想把画作请他过目,他却突然站起来:“等等,我有个会,开完了继续画。”
见他离开,宁宛放松下来,摊在沙发上。从没这么期盼工作找他,终于不用装开心了。两眼放空,愣愣看着前面空白的电视屏幕。
会议很久,在等待中她感到无聊,看了看纸上刚画完的那张脸:表情和善,特别是眼睛,盯一会发现它含情脉脉,在和人表白。
想到刚才他说话的样子,这样明显和现实不符。宁宛想擦了重画。
手已经碰到纸面,又立马收回去。
毕竟手不是橡皮,不可能抹掉石墨笔触。
“好了好了,”程惟允脚步很急,“让我看看你的大作,wow,你把我画得好帅。”画被他拿过去,翻来覆去地欣赏。
“是你长得好看。”宁宛站起来,想把画夺回去。
程惟允把画放在一旁,附在她耳边说:“除了好看,还有别的优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如果换做旁人,比如他从前的女友们,此时应该开心极了。毕竟对方是推掉一切只和自己庆生,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很高。宁宛却毫无感觉,面对他炽热的眼神,她无动于衷,甚是茫然。但,还要伪装欣喜若狂的样子,总归是不想让他伤心的。重重心事压在心上,她状态变了。
宁宛第一次走神了。
表面上跟随他的节奏,脑子却在想别的。
想明天上班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