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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看戏?宁宛脑子里浮现画面:剧院幽暗,两人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她身上渡过一股电,微微颤栗。舞台光映现程惟允的轮廓,她时不时偷看一眼,又不敢多看,怕被发现。

      不小心和他对视,目光如清泉般凛冽,能看透她的心。宁宛偏过头,假装没看到。散场了,剧院外极冷,程惟允挽起她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夜又深,两人接下来该去哪里······

      想到这,宁宛一个激灵,猛猛摇头:想什么呢!看个戏而已!别那么多想象力!

      但她还是新买了一身连衣裙,有一点点性感但没那么露骨。此时恰逢隆冬,又外搭一身环保皮草,散发隐隐的魅惑。

      也许想对宁宛表达郑重的谢意,也许是极重视这次碰面,程惟允也选了一套新衣服,不同于以往的随意,是剪裁利落的套装,精神极了,却又没那么严肃,他不想让这次相会有太多压力。

      戏开演前一天,冷不丁收到闫之的一条消息:办了场单身派对,喊他明天必须去玩。闫之这人,要么三五个月话不说一句,要么24小时消息不间断轰炸。这回是临时通知,也不管程惟允有没有安排,就硬要他来。

      到底是霸道惯了的少爷,但也是关系极好的朋友,程惟允不想推辞。算了下时间,派对比戏开场时间早,进去之后打个招呼就走,也来得及,宁宛那边也不会爽约。

      转天,程惟允穿戴齐整,早早到了派对会场。这是在闫之他爸爸买的远郊别墅里办的,这房子平时不怎么用,只在逢年过节供闫家远离尘嚣,享受一家团圆。现在做单身派对倒合适,没人打扰,任由他们这些纨绔胡闹。

      程惟允预想会有许多女孩,吵吵闹闹,耳边不得清净,还免不了沾一身浓烈的香水味,真是麻烦。推开门的瞬间,他屏住呼吸。

      一脚踏进去,却发现安静得出奇,听不到一点动静,连佣人都没有,没一点派对的影子。是大家还没来吗?正疑惑着,闫之一把将他拉进书房。

      程惟允勉强站稳,整了整衣服:“你要干嘛?”说罢,环顾四周,除了他和闫之,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人年轻,一人年纪稍大,眼角有些皱纹。但两人都挺直背坐在沙发上,目光炯炯有神,有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可不像闫之爱玩爱闹的性格,他意识到不对劲,心里警惕起来,面上却挂着笑,试探着开玩笑:“闫之,你这单身派对就我们四个男人吗?”

      “老程,你说什么呢?”闫之皱眉,拉着他靠近那两人,“让我来介绍,这位是程惟允,他的传闻你们应该听过。这两位是金···”

      “不必说这么细,今天我们来是以个人身份,就当是熟人聊两句。”年纪大些的人目光和善,姿态放松起来,“幸会,程先生。”

      程惟允谨慎点点头:“你们好。”

      其实刚听见“金”这个字,他就知道来者何人,下意识松了松领带,悄悄向后退两步。对方却不依不饶似的,身子向前,友好地伸出手。他愣了一下,把手伸进后裤兜,又假装从裤兜里拿出来,借此擦干微潮的手心。

      年纪大的人收回手:“大家现在都认识了,那我就进入正题。你之前被我们单位调查,结果是一场乌龙,但这里可能另有隐情。”

      程惟允双手抱臂,努力装作平静:“什么隐情?当时你们查过所有数据,最后证明我是清白的。”

      见他这样,年轻人补充道:“确实是这样,但我们想弄清楚,举报你的那个人是谁。”

      “难道他没留名字?你们系统里没有记录?”程惟允不理解他们的动机。

      年轻人有些难为情,和年长的人耳语几句,得到对方点头后,缓缓说道:“这是匿名举报,系统里没有更多关于举报人的信息,但举报细节过分详实,好像故意引我们调查。”

      年长的人靠向沙发背,舒展四肢:“和你直说吧,举报你的人,可能和我们单位内部人有瓜葛。”说完,向年轻人递了个眼神。

      年轻人心领神会,接过话茬:“自你走后,你们公司投资的项目数量变得比以前多很多,奇怪的,审批速度也比其他项目快。这很不寻常。”

      “我们怀疑有人搞掉你,然后借你公司之手,做项目搞利益输送,”年长的人压低了声音,“程先生,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程惟允带着点自嘲的笑:“我得罪的人太多了,人人都想搞掉我。”

      “但搞掉你之后,能接管公司的人不多吧?”年轻人追问。

      “唔······”程惟允灵光一闪,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些,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年长的人察觉出他的表情变化:“程先生,你好好想想,抓住这个人,你就能重回公司。”

      “话虽这么说,”程惟允迟疑着,“我也没法确定就是某个人。”

      年轻人急躁:“程先生,你不必害怕,我们这是保密调查。”

      程惟允尴尬地扯扯嘴角,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他不想说太多。一来怕对方有诈,贸然说出名字打草惊蛇;二来他也不百分百确定就是那个人。

      年轻人张口想继续逼他回答,却被年长的人一把拦住:“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样吧,你有答案,就告诉闫之,我们彼此还算熟悉。”

      屋里只剩下他和闫之,刚才紧张的气氛随着那两人的离开而消散。他瘫坐在沙发上,闫之撑著椅背站着,彼此瞪着空气出神,过了好久,闫之才开口说话,嗓音有点哑:“你打算怎么办?”

      程惟允闭上眼,边想边说:“我先回去翻翻资料,希望能从项目中找到蛛丝马迹。”

      “是吗···你有情况要我帮忙,立刻和我说,”闫之回头看了看门,“刚才那两人,金管局的,当时我说打听你被举报的更多消息,从我叔叔伯伯那里旁敲侧击地问,也没敢劳烦他们做什么。”

      “给你添麻烦了。”程惟允低下头,有些歉意。

      闫之坐下来,碰了碰他肩膀:“说什么呢,不过这事一说出去,没过多久他们就主动联系我。我不敢耽误,就打着单身派对的幌子,拉你们见个面。人多,混一块不容易被人特别注意。”

      程惟允想转换气氛,便轻快地问:“所以这个单身派对其实没有?”

      闫之眨了眨眼:“做戏做全套,其实单身派对还是有的!”又看了眼表,“还十分钟,人就差不多来了。”

      十分钟?程惟允想起和宁宛的约会,猛一下站起来。

      “怎么,你有事?”闫之看着他。

      “啊,啊,没有。”程惟允想到闫之如此热情帮忙,牵线搭桥不厌其烦,现在走驳他面子,戏剧的话,开场晚一小会到也没关系。反正派对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

      “那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吓我一跳。”

      程惟允彻底松开领带,解开袖口:“我迫不及待了嘛。”

      闫之一把搂住他:“我就知道你小子,本色不改!走吧!”
      ————
      虽然说今年是暖冬,但在室外呆久了手脚也冻得没什么知觉了。宁宛此时特别后悔为臭美穿了双过膝长筒靴,她身材瘦得像杆,能拿出手的不多,两条细腿算是长项。

      为了衬托这两条腿,特意选了轻薄的鹿皮长靴,乍一看又细又直。本想着进了剧院吹暖风,出了剧院打车离开,哪想到在外面等这么久。

      她不停地跺脚,脚趾头已经脱离了身体,现在就是块石头砸上面也没有感觉了。脸色被冻得发白,寒风吹乱发丝,一边呵气暖手,一边撩开头发,观察来往的人有没有程惟允。

      人潮在开场一刻钟前达到顶峰,大家涌进剧院,宁宛被挤到一旁,心想:他很快就会到了吧,现在人多,检票挤来挤去不方便,一定想等人少点的时候快速入场。

      渐渐的,入场的人变得稀稀拉拉,宁宛望眼欲穿,却不见程惟允的身影。她伸出不听使唤的手指,勉强发出几个字【马上就开场了,你到哪啦?】

      她攥着手机,每隔几秒就打开看看,生怕错过一个字,可就是等不来他的消息。

      一阵冷风刮过,宁宛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着。哎,照这样下去,还没等到程惟允,就先等到感冒。

      她四下张望,想找个咖啡馆或者餐厅呆一会。可现在晚上8点多了,咖啡馆打烊了,餐厅也人满为患,还要在外面排队。不得已,她迈着僵硬的两条腿,在四周溜达。

      转过戏院所在的大楼,附近全是老洋房,不少酒吧开在地下室。不少人举着杯,在门口徘徊。宁宛喝够了西北风,可不想再被晾在外面。碰巧,有这么一家酒吧,人不多,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毫不犹豫走过去,打开门。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酒吧里热乎得不得了,宁宛全身慢慢缓过来,细细观察起这家酒吧:老派的迪斯科灯光,一只硕大的闪光球在天花板缓缓转动,整个房间都被点亮。房间前面有个舞台,不大,和KTV里的差不多,有几个人高马大、打扮十分浓艳的“女人”忘情地舞动。

      宁宛定睛细看,终于明白这是一家异装同性恋酒吧。她在国外呆过几年,这种事物已经习惯了,而且尊重这些人的性别取向。

      不过,台上的人倒是激起她的兴趣,看着十分眼熟。她记忆中也没有同学、朋友是这样的,那台上的人到底是谁?

      激昂的舞曲停下,台上的“女人”走到吧台前,放松地坐下。吧台老板问:“还是老样子?”

      “嗯。”

      一支红色鸡尾酒很快摆到“她”面前,酒体粉红,倒和身上的酒红色亮片连衣裙相得益彰。宁宛看愣了。

      “女人”觉得不对劲,扭过头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可碰到宁宛的目光,也愣住了。

      只听见宁宛缓缓问到:“唐逸,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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