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你的光》雾失远山

2、强制配对 郑主任

　　郑主任，这显然违背帕累托最优原则。"程以鑫敲响教务处门板，"我的艺术课只需要额外17分就能达标，而黎阳需要补四门..."

　　"系统认为你们特质互补。"郑持平主任推过两份档案。程以鑫的成绩单像块完美集成电路，黎阳的则像被猫抓过的草稿纸，边缘还沾着咖啡渍。"他去年《当代摄影思潮》98分，你缺的艺术实践分..."

　　"——而我缺的文化课正好是经济学院强项。"带松木调香水味的声音插进来。黎阳斜倚在门框上，食指转着钥匙圈，"多浪漫啊，像不像《美女与野兽》真人版？"

　　程以鑫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枚齿轮形状的耳钉。
　　程以鑫用酒精棉片擦拭桌面时，黎阳正把柠檬茶搁在他的《艺术史框架分析》上。冷凝水在学术著作封面上蜿蜒出蛇形水痕。

　　"赵平章的考点清单。"程以鑫推过三色标记的表格，"根据近五年考题建立的马尔可夫链模型..."

　　"哇哦。"黎阳突然用手机闪光灯直射他眼睛，"你瞳孔收缩速度比正常人快0.3秒，典型的焦虑症体征。"他翻转屏幕——偷拍的程以鑫在食堂用筷子丈量菜量，"连吃饭都像在执行代码。"

　　程以鑫捏扁了空咖啡杯。他本该反驳，却被黎阳相册里滑过的下一张照片噎住：赵平章教授在画室角落对模特素描做下流手势。

　　"去年这时候，"黎阳放大照片阴影处的酒瓶，"他醉醺醺地说'艺术就是撕开虚伪'..."他突然凑近，"你要的考点答案很简单——在补考作品里展现'人性的丑陋'。"

　　窗外的悬铃木影子突然剧烈摇晃。程以鑫发现黎阳的锁骨上有道结痂的烫伤，形状像枚褪色指纹。
　　红色暗灯下，黎阳的显影夹像手术器械般泛着冷光。相纸上逐渐浮现的影像让程以鑫喉咙发紧——逆光里的自己弯腰捡资料，后颈棘突在衬衫下显出锐利轮廓，像座被风化的石膏像。

　　"《观测者效应》系列之一。"黎阳用镊子轻点相纸边缘，"好学生不知道吧？被凝视的物体永远会改变性状..."

　　话音被破门声打断。赵平章带着廉价威士忌的味道闯进来："黎阳！你交的期末底片..."他突然眯眼看向程以鑫，"经济学院的来暗房做什么？"

　　程以鑫的鞋尖碰倒脚边纸箱。散落的《留级预警通知单》中混着张医院预约单，患者姓名栏写着**程以森**。
　　程以鑫在台灯下反复擦拭眼镜。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新消息：
　　**黎阳**：[图片]//赵平章摸女生的4K原片.avi
　　**母亲**：鑫鑫，你爸的活检报告明天出，以森的转院手续...

　　窗外传来相机快门声。程以鑫掀开窗帘，看见黎阳站在樱花树下对他比口型：
　　**"合作 愉快？"**

　　树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支离破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