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任性》南宫客呢

2、转变 这小东

　　这小东西好像彻底赖上我了，从前见了我好歹会被我的表情冻回去，在那晚之后简直是没脸没皮了，整天嚷嚷跟我睡，每次被我用枕头打出去，或者裹着被子丢出去，就转头跑去老妈那儿，往床边一趴也不说话，好不可怜。
　　沈女士气势汹汹：“尹尹，你是哥哥，怎么可以欺负弟弟！”
　　我：“……”妈的。
　　小小的老子第一次学会说脏话。
　　罪魁祸首还是苏舟。呵。
　　我强行屏蔽沈女士的唠叨，俗称左耳进右耳出，顶着人吃瘪脸平静凝视躲在门口的小丑东西。
　　苏舟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好不欠揍。
　　他是不是在挑衅我？
　　“总之，粥粥怎么说也是跟你亲嘛”沈女士累了，深知我这任性的臭脾气，也不打算再徒劳无功了，“就让弟弟跟你睡嘛。”
　　我瞅她，我拒绝，我不要
　　沈女士：“好不阿宝？”
　　……
　　苏舟小小年纪就死讲究，搬进我房里的东西不带重样的，什么积木什么椅子坐垫的杂物一大堆，而我，呵，沈女士叫一声阿宝就被蛊惑了，脑子一热就他奶奶点头了。
　　无奈只能做好再次被鬼压床的准备，好他妈绝望。
　　“哥哥……哥哥？”满脑子谩骂被一直在眼前挥来挥去的小手打断，我回神瞪他。
　　苏舟被瞪也不生气，小心的贴过来冲我笑。他最初圆溜溜的眼睛有愈渐狭长的趋势，褐色的发色衬得皮肤近乎病态的白，却依旧毛绒绒的。
　　草，很好撸的感觉。
　　……这丑狮子头好像也没那么不堪入眼了。
　　“今天，可以抱着你睡觉吗，哥哥。”他说。
　　5岁的稚童声音还是奶奶的，听得我心里痒痒的不知道什么滋味儿，下意识就想答应：“嗯，可……”
　　“……可以什么可以，你才几岁就想…”我斟酌一下，小脑瓜里词汇量不太够，“就想守寡？”
　　苏舟被这大喘气式讲话整的懵懵的，迷茫的想：哥哥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瘦瓜是什么呀哥哥，瘦瘦的西瓜嘛。”
　　……
　　我也不知道
　　之前陪林女士看电视剧听到的词，现学现用。
　　我佯作高深：“嗯，所以你不可以抱哥哥睡觉，要独立，知道吗。”
　　苏舟疑惑“……瘦瘦的西瓜和抱哥哥睡觉有什么关系”
　　我皱眉：“话多，睡觉”
　　苏舟评价：“恼羞成怒的哥哥。”
　　我额角直跳，干脆转过身躺到靠墙的床边，面壁沉默不理人了。
　　苏舟也爬过来，伸出只小手捣捣我，又欲开口，我眼疾手快的转过身伸手捂住，“不听哥哥话，会被鬼抓走。”
　　苏舟惊恐点头，不再讲话，躺到我身边，听话的没有伸手再求抱。
　　挺乖的，我想
　　小丑东西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
　　大概我中考完那阵儿，苏舟变得不太对劲。不是最近才这样，我事后仔细回想，好像这种情况持续有一年了，可他从不主动提及为什么，我备考又忙，没放太多注意力在他身上，直到他顶着一身的伤回来。
　　沈女士正在看狗血电视剧，听见开门声也没回头，听着动静知道苏舟坐到了我旁边，她嘴角正噙着笑日常挑逗一句：“粥粥那么黏哥哥呀，哥哥长大娶老婆了怎么办哝？”
　　“……”我无奈的从手机里抬头看她。
　　不理解，不尊重，不明白沈女士的乐趣来源何处。
　　沈女士仍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却能感受到身旁怨艾的视线，随口一说：“怎么，你也15啦尹尹，谈恋爱没有”她反应了会儿，又补充，“啧啧，不早恋的青春不算青春”
　　“……该不会是长得不招小女孩儿喜欢？”她惊讶，又很快推翻，“不可能，你爹妈基因很强大的……”
　　我头疼的看了她一眼，有把目光移到手机上，余光看到身旁黑色的衣角，才惊觉苏舟没走。
　　他现在也12左右了，每当被沈女士拿来逗乐儿的时候，就会抿紧嘴唇，似害羞，又似不屑于回答，也很不喜欢这个问题，多次与沈女士沟通无果，干脆不理了，有时被逼急了，甚至会当场拉下脸转身上楼回房间。
　　可这次却没有。
　　我面上不显，依旧瘫着脸，心里却好奇极了，终于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刚想询问，却被他嘴角的淤青下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我无心手机，仔仔细细打量他一阵，发现身上裸露出来的部位基本都带着伤，虽都是皮外伤，也足够骇人了，“怎么弄的”
　　苏舟任我摆弄，抬起眼时有一瞬间的晦暗，不过很快散去：“哥哥原来还关心我”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沈女士也闻声看过来，吓得手里苹果都掉了，“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看看！”她窜过来检查一番，倒是先忍不住泪，“哎呦我的宝贝，你告诉妈妈，肯定给你做主……”
　　苏舟打断他，“妈，是我打别人。”
　　“……”沈女士泪一滞，不相信，“那你怎么落那么多伤。”
　　“人多手杂，不小心被碰到。”
　　沈女士还欲开口，苏舟就起身上楼了，只留下一个飘渺的背影。
　　……
　　当然，打探情况的任务还是落在我头上。
　　心里也挺乱的，一方面是因为苏舟，另一方面……好吧也是因为他。
　　我要读的那个高中离家有点远，打算申请住校试试，想在9月1正式开学前提前去一阵适应适应。正愁怎么跟苏舟说呢，这面前就又来一个大麻烦：苏舟打架。
　　有时候哥哥也很累。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牛奶，记得苏舟一直很喜欢喝。说来挺愧疚的，近来学业有点重，我严重缺乏对他的陪伴，虽然每天回家依旧躺一张床，但多半是我在桌边刷题，他靠墙睡，再迟钝也明显感觉出来那细微的生疏了。
　　走到房门口时，我还有些犹豫，斟酌着拿些什么逗他开心。
　　人嘛，开心了自然什么都愿意说。

作者有话说

　　二更，好累……谁能看到我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