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模拟考》周末瞳

5、第 5 章 篮球赛的暗涌 我抱着

　　我抱着一摞习题册，被苏婧妍拽着往篮球场方向走时，草稿纸边缘已经沾上了手心的汗水。

　　"全班都去加油了，你一个人躲在教室多奇怪！"苏婧妍不由分说地抽走我最上面的物理练习册，在上面留下半个汗湿的指印。"咱们班对五班，这可是提前上演的决赛！"

　　篮球场周围已经筑起两层人墙。我们挤到前排时，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扑面而来。记分牌显示28:30，五班暂时领先。我觉得太吵，跟苏婧妍说了一声，就朝观众席的空座位走去。

　　"快看！许明远要投三分了！"

　　不知道哪个女生的惊呼让我抬起头。许明远站在三分线外，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他的起跳姿势标准得像用圆规丈量过，篮球划出完美弧线——

　　"唰！"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清脆悦耳。

　　场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许明远推了推滑落的运动眼镜，目光扫过观众席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我立刻低头，笔尖在习题册上戳出一个小洞。

　　我假装专注解题，余光却瞥见季淮泽站在对面半场。他的白色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他的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短暂地擦过我所在的位置，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31比30！四班反超！"

　　裁判的哨声让我回过神。场上，许明远和季淮泽在篮下形成对峙。许明远的防守密不透风，季淮泽却突然一个背后运球，转身跳投——

　　"砰！"

　　球砸在篮筐上弹开。许明远抢到篮板，快速运球突破。他的运动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在经过观众席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五班的男生们围住季淮泽，有人大声调侃："季哥，今天状态不行啊！"季淮泽接过毛巾擦汗，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他始终没有看向观众席，只是低头调整护腕。

　　"下半场开始！"

　　比赛比上半场更加激烈。许明远的组织进攻行云流水，季淮泽的防守固若金汤。比分交替上升，场边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操场。

　　就在比赛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季淮泽突破防守准备上篮时，与防守队员发生身体碰撞，失去平衡的季恺泽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没事吧？"裁判跑过来询问。

　　季淮泽撑着膝盖站起来，摆了摆手："不碍事。"他的右膝擦破了一大块皮，血珠渗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尽管无法克制的还是想要关心他，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移回习题册。

　　季恺泽和队员交代了几句，就朝观众席走过来，似乎是想要找个座位休息一下。

　　几个女生充满期待的看着季恺泽走过来，却发现季恺泽直接路过了她们，径直朝后排走来。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直到身旁的空位微微一沉。

　　季淮泽坐在了我旁边间隔一个位置的地方，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汗水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我的余光看见他的膝盖还在渗血，伤口沾了些塑胶和小石子颗粒。

　　"要创可贴吗？"我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妈给我备了很多。"

　　场上的比赛继续进行，许明远突破上篮得分，引来一阵欢呼，许明远朝我的方向看过来，又看到旁边不远的季恺泽，惊讶与疑惑逐渐显现在脸上。季淮泽的目光对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谢谢。"他终于开口，接过我递来的创可贴。

　　我这才抬头看他。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他贴创可贴的动作很熟练，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边缘。

　　"不继续比赛？"我随口问道，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册。

　　"没必要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许明远也下场了。"

　　我猛地抬头。果然，许明远正把队长袖标交给替补队员。他的运动眼镜已经摘掉，目光穿过半个球场，直直地看向我们这边。季淮泽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下手腕，腕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场上的比分已经拉开到10分差距。没有季淮泽的五班和没有许明远的四班，比赛变得索然无味。

　　他们初中就是对手，篮球上包括学习上，但他们其实也是好朋友。

　　草稿纸上的公式已经写到了边缘，我翻到新的一页，却听到季淮泽突然问："这道题，要用高斯定理吧？"

　　他的指尖虚点在习题册上，没有真正触碰。我怔了怔，他指出的正是我卡壳的地方。

　　"嗯。"我简短地回答，下意识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季淮泽似乎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比赛结束了。"

　　裁判的终场哨响起，四班以8分的优势获胜。许明远被队友们围住庆祝，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我和季淮泽身上。季淮泽已经走向场边收拾东西，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

　　"林初！"苏婧妍跑向观众席的我，"我们也走吧，下节是化学自习课。"

　　我合上习题册，发现最后一页被汗水浸湿了一角。场边，许明远接过同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朝我这个方向走来。季淮泽正在系鞋带，动作慢条斯理。

　　"走吧。"我迅速收拾好东西。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许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物理作业最后一题，你的解法很特别。"

　　"走了。"在许明远走到我身后的同时，季淮泽突然说，声音淡淡的，"下节课要测验。"

　　“季恺泽是在和谁告别？”我心想着。

　　他经过我身边时，带起一阵微风，薄荷的气息若有似无。许明远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转身，发现许明远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正专注地看着我。

　　"随便写的。"我移开视线，"不一定对。"

　　"不，很精彩。"许明远推了推眼镜，"用了大学才教的积分技巧。"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终于结束了！"苏婧妍伸了个懒腰，薯片袋子哗啦作响，"林初，你刚才做题也太认真了吧？这么精彩的比赛都不看。"

　　我掐了下她的手臂，抱着习题册快步离开。身后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一下，两下，像某种心跳的节奏。

　　阳光依旧炽烈，照在三个人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在塑胶跑道上交错重叠，又很快分开。苏婧妍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地讨论刚才的比赛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隐秘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