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模拟考》周末瞳

4、第 4 章 摸底考试 军训结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我捏着准考证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五列第四排，桌角还留着上届学生刻的三角函数公式。考场是按照中考成绩分的，所以我和许明远、季淮泽、苏婧妍都在第一考场。

　　窗外的梧桐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我盯着桌面上刚发下来的语文试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试卷边缘。油墨的气味混合着教室里残留的风油精味道，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次摸底考试主要考察初中基础知识的掌握情况和高一知识的预习情况。"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虽然不影响分班，但希望各位认真对待。"

　　第一门语文有惊无险的考完了，我凭借零碎的记忆，把能写的部分都写满了。
　　上午的第二门数学做得还算顺利，那些大学里掌握的技巧让我轻松解出了几道难题。，提前半个小时做完我还检查了一遍才交卷。

　　下午考完英语，开始考理综。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试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斜面摩擦力的分析。这种本该烂熟于心的基础题，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恍惚。七年的时光冲刷，那些初中物理化学知识就像退潮后的沙滩，只剩下零星的记忆碎片。我努力回忆上一世学过的知识，磕磕绊绊的解出来前几道选择题。

　　余光瞥见右前方的许明远已经做到了计算题部分，他的后背挺得笔直，解题速度快得惊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推眼镜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试卷，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一张纸。

　　季淮泽修长的手指间，钢笔灵活地转动着。解完最后一道电学综合题时，他微微蹙眉，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我的方向，正在抬头看时间的我慌忙低头，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乱七八糟的推导过程。

　　我的指尖有些发凉。一道关于电路的选择题让我反复涂改了三次，答题卡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监考老师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紧。生物卷子上还有两道大题没写，我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校服黏在后背上，带来一阵不适的凉意。

　　交卷铃响起时，我的生物卷子还有四分之一空白。走出考场，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交头接耳的学生。我抱着文具袋快步走向楼梯口，却在转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许明远和物理老师站在走廊尽头，正在整理刚收齐的试卷。他修长的手指在某张卷子上停顿片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却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小心。"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季淮泽的手虚扶在我肩侧，没有真正触碰，却让我浑身僵硬。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和前世一模一样，让我瞬间回到了那个雨天，他递给我伞时的场景。

　　"谢谢。"我迅速拉开距离，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三天后的生物实验课上，我正在显微镜下调整焦距，观察洋葱表皮细胞。苏婧妍突然凑过来，她的马尾辫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听说摸底考成绩出来了，"她压低声音，"许明远还是年级前十。"

　　我的镊子差点戳破载玻片。前世的这个时候，我的总排名应该是年级前三十。但现在，那些被遗忘的初中理化知识像一道鸿沟，把我和过去的自己隔开。显微镜下的细胞图像变得模糊起来，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林初，你的盖玻片歪了。"苏婧妍指了指我的载玻片，"要重新做吗？"

　　我摇摇头，继续调整显微镜。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许明远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在经过我的实验台时微微停顿。我假装专注地看着显微镜，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束激光，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课后，晚餐时间，我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经过教师办公室时，透过半开的门缝，我听见物理老师和班主任讨论的声音：

　　"林初的物理才68分？她中考不是96吗......这次摸底考试并没有中考难度大啊"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透过门缝，我看见许明远正在帮老师录入成绩。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某行数据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刺眼的数字：物理68，化学72，生物75。只有数学是醒目的145。

　　"这数学成绩倒是很突出，"班主任翻看着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全校就三个人做对，她是其中之一。"

　　许明远轻轻点头，镜片后的眼睛若有所思。他突然转头看向门口，我赶紧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没去食堂吃晚饭，去书店买了本《初中物理全解》，就躲在我的座位上，左手挡在头上，面前摊开着《初中物理全解》。看这些内容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困难，因为学过一遍，我过得很快。

　　我带着耳机，没注意到许明远已经在发摸底考的试卷和答题卡了。突然有一摞试卷和答题卡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抬起头，许明远已经背对我走开了。我这时注意到试卷上都是一个个写在透明可书写胶带上的批注。

　　【欧姆定律应用有误。建议用节点电压法。】

　　【正交分解时坐标系选取不当导致三角函数错误。】

　　【用毕奥萨伐尔定律计算有现场载流导线磁场。】

　　……

　　上面还画着精巧的电路分析图。旁边注释着——更简便的方法。

　　我抬头看向许明远，眼神复杂，他却是专注于自己的试题。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来到教室。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课桌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手写笔记。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初中物理知识点梳理，每个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旁边还附有记忆口诀。

　　最后一页却写着个小小的X，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母，突然觉得鼻腔有些发酸。

　　我把笔记塞进书包最里层，就像把那些不该有的悸动一起封存。

　　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许明远和季淮泽在操场两端各自练习投篮，谁都没有看对方，却保持着诡异的同步率。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课桌上，我翻开昨天买的《初中物理全解》，决心用这一世的时间，把曾经遗忘的知识一点一点找回来。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