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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又这样待家家中过了两日咸鱼日子,就到了安国公府老夫人寿诞的日子。

      一大早,林府众人就早早起来了,丫鬟小厮吩咐忙活起来,伺候洗漱的、准备早膳的、擦拭马车的…都在忙碌着。

      林知灼自己倒不着急,本想按照平时时辰起来,但卯时还在迷糊中,就被宁夏叫醒了。

      “几点了?” 林知灼闭着眼睛还歪着身子躺在床上,勉强长了张嘴问宁夏。

      “小姐是问什么时辰吗,过卯时了。今天得先去正院请安,我阿娘正在收拾小姐今日该穿的衣服首饰那。”宁夏边说着边把她扶起来靠在床边,把搅干的帕子先盖在林知灼脸上,再轻轻擦拭。

      “才六点,安国公府的宴会不是十点(挂掉),巳时开始吗?起那么早干嘛啊(>_<)” 林知灼感受到那温热,哄好了自己,半睁开了眼。

      “是巳时没错,但去参加的人家可多了,到时候去迟了大街上可谓是寸步难行,如果迟了,是失礼的事,不仅会得罪人家,还会被笑话。”

      “行吧T_T,你去帮你阿娘吧,这些我自己来。” 林知灼终于直起身子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清醒了会才开始动身去洗漱。

      又过了半个时辰,都去正院请安吃早膳,大家围坐一圈,除了夏老夫人和林父,都看起来比较困倦。

      夏老夫人和林父发话了,大概意思就是:“到时候谨言慎行,别做出失礼的事,拿不准主意的问问你们母亲和伯母,或者看看别人怎么做。”

      早膳比以往的还要清淡些,量也少了。林知灼都没怎么吃饱,不过也可以理解,吃太饱了可能会有不雅的行为。

      吃完赵氏也发话了:“都回去换身符合身份的衣服,这次与上次赏花宴不同,咱们府是侍郎府,正三品,切莫失了身份,两刻后出发,去吧。”

      夏老夫人带着林知念也回去了,到了院子里,喝了口茶。

      “这次宴会,我没让你去,心里可有怨?” 夏老夫人看着旁边坐着的少女,想从她脸上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林知念听到后就摇了摇头,“孙女不敢,孙女知道祖母是为了我好,孙女自知年纪还小,心性不定,容易与人攀比,更害怕害了林府,这段时日孙女也懂得了一些事,断不敢像以前那样行事。”
      林知念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眼眶湿润,看着要落泪的样子,低着头,脸上带着些许惭愧的神色。

      夏老夫人听了,心里有点欣慰,也希望她是真这么想。
      “今天我也不拘着你,你就去看看你阿娘吧,你们娘俩也好久没见了。” 说完就对她摆了摆手。

      林知念听到可以回自家院子里,发自内心的高兴,抹了抹眼角的泪,对夏老夫人福了福身。
      “多谢祖母。”

      林知念出了夏老夫人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去看阿娘,这么多天也压抑久了,都快是跑着去的。

      跑到江氏堂屋前,又不免踌躇犹豫了,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江氏身边的丫鬟在她进院子的时候就禀报了。

      “回来了就进来吧。”

      林知念进去就看到阿娘正跪在菩萨面前,堂屋都快改成佛堂了。
      “阿娘,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好。” 林知念不复刚才的高兴,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流过因为刚才激动而很有气色的脸颊。

      “你也来跪着。” 江氏不看她,淡淡地说。
      林知念跪在她身旁,想用余光看她的神情。

      “专心些。我也不知你这些时日在老夫人那学的怎么样,但避免你越学越觉得不公,还是告诉你些往事为好。”
      “阿娘是黔州人士,当年你父亲在黔州的一个偏远山县任职。我与你舅舅年龄相差比较大,父母已逝,就住在你舅舅家里,年过及笄不久,本来准备找个当地人家嫁了,但是你舅舅的儿子,就是你表兄迷上了赌博,家里的田地都被卖了,后来赌坊的人找上家里,看上了我,你舅母想把我卖了,虽然你舅舅在我年少时也算疼爱我,到你也知道的,我们那地儿儿子为大,决不能没有人传宗接代,所以你舅舅就同意了。” 虽然这些年江氏很少想起他们,但说到也不免情绪有起伏,但语气是冰冷的。

      “后来你父亲带人找上门来,说是看我性情不错,身世如果不是因为这,也算清白,可以替你表兄还了债,纳我为妾。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与你舅舅家再无关系。我当时对他们也算没有什么期望了,但他们看我被你父亲看上了,还想要更多,我就死了心,他们在赌坊和你父亲的威逼利诱下,和我签下了断亲书。”

      “我进了府之后,才知道我是被你阿姐选中的,其他遭了难的女子也被帮助过的好了一些。” 江氏还把关于胡氏想纳妾和卧病在床的缘故跟林知念讲了。
      “所以,念儿,不要怨,也不能怨,还是当初我跟你说的,你只是你父亲的女儿,阿乔也是你的亲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江氏说完就站起了身,“在这儿跪半个时辰。”就关上门出去了。

      林知念现在才知道这些过往,原来作为阿娘的女儿,现在的一切已经够好了。然后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来到京都后心里的所有气都散干净了,觉得自己很是忘恩负义。

      这个时候,林知灼已经走在半路上了。快到安国公府,确实很挤。
      国公府正门大开,朱漆大门上镶着鎏金铜钉,两侧石狮威严矗立。府前街道早已由家丁净道,铺上红毡,避免贵客踩到尘土。

      府前车马络绎不绝,青绸华盖、朱轮雕鞍的、鎏金镶玉的车驾数不胜数,马匹皆膘肥体壮,鞍辔精美,车帘绣着各府标记。

      按理说,来国公府的应该在门房处递上名帖,由仆从通报主家。但是今天可是老夫人过寿,国公府的各个大小管事,还有接引的侍从,早已把要来拜寿的名单背的滚瓜烂熟,看到来的各家马车,大管事高声唱名,侍从们都奔走引导,有的牵马至侧院马厩,有的扶贵客下车。

      夫人和小姐们都由丫鬟搀扶,缓缓踏着脚凳下车,裙裾微动,环佩叮当,身后跟着捧礼盒的婆子、小厮,场面热闹却不失秩序。

      安国公府内堂,老夫人院子里,长公主和她的一双儿女都在,现在人还不算多,还可以偷会闲。
      “听说镇国公府那位,本来说养病不来的,后面又差人来说一定到,可有此事?” 老夫人今日很是端庄富贵,威严的很。

      “估摸着是听说景安王要来,他俩不是一向不对付。前几日不是出了那事,今日来的人多,大家都想借婆母的寿宴热闹热闹。” 长公主觉得没什么,轻声回复。

      “看来我这生辰正是时候,我有福了。哈哈哈哈。” 老夫人喜笑颜开。

      “婆母,快到时辰了,我就先和两孩子去迎客了。”

      这时各家大都来了,宾客们互相见礼,夫人小姐们笑语盈盈,道:“老夫人福寿绵长,国公府真是积善之家!”男宾则拱手致意,由管家引入外院花厅。
      街边也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小贩趁机叫卖糕点、糖人,孩童们都踮脚张望,议论纷纷:“瞧那马车,可真富贵好看”,“那夫人头上的金钗,怕是值百两银子吧!”

      林知灼下了马车,跟着赵氏进了内院,不同于外院,外院车马喧嚣,仆役忙碌;而内院则丝竹隐隐,现在正值春日,假山、曲廊、水榭之景都尽显春色;牡丹、海棠、桃李等争相开放,一片姹紫嫣红、暗香浮动之景。

      老夫人正端坐正堂,受子孙叩拜,夫人们陪坐闲话,一片雍容华贵之象。

      林知灼欣赏了一番,就百无聊赖了,很是无聊。在她拿着一块点心吃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温婉女子看着她,以为她也想尝尝,又不好意思,就把点心盘子端起来放在她面前。
      “你要尝尝吗,味道还不错。” 林知灼一脸真诚。

      “请问是林侍郎府的三小姐吗?” 青衫女子也未拒绝她的好意,也拿起一块点心在手里。

      “是我,你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以前宴会应当是见过的,我是礼部尚书府的小姐,名唤王挽清,我听家母说前些日子是你救了灏儿,多谢!”

      林知灼把嘴里的点心咽下,摆了摆手,“没事,你母亲已经谢过了。”

      王挽清看她不在意的模样,笑了笑,只有不图什么的人才不觉得有什么,“那待会儿我们坐一桌可好?”

      “好啊,只要你不嫌弃我吃东西粗鄙就好。”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赵氏在不远处看到女儿新交上了朋友,也高兴,就没再多关注她了,回复着一起聊天的夫人的话。

      突然,一阵骚动,夫人小姐都议论纷纷。原来是景安王府和镇国公府来人了。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走到大堂中中间,前头的男子,身着朱红色云纹织金锦袍,腰间束玄色玉带,悬一枚羊脂玉佩,行动间流光溢彩,正是景安王景屹安。
      后边的男子,他着一袭青墨色云纹暗绣长袍,远观似浓墨晕染,近看却透出黛蓝丝光,行走时如寒潭泛波,清冷矜贵。腰间缠玄色犀角带,悬一枚青玉镂雕龙纹佩,玉色温润,与衣袍浑然一体,衬得身形挺拔如竹,正是镇国公府独子萧颂年。
      但很明显的,萧颂年脸色略显苍白,衣着也厚了些。反而景屹安在朱红色的衬托下,更显神采飞扬。

      两人分别给老夫人行礼拜了寿,但未退下。

      “今日可是老夫人难得的寿辰,我在西南就听说你这养病养了一年都还未好,看你这气色,也不怕过了病气给那么多夫人小姐,如若如此,你可担待得起?” 景屹安这一看就给萧颂年找茬。

      “景安王说的是,但我这许久未出门,想借借老夫人的福气,看我这病能不能好点,请诸位夫人小姐莫怪。倒是景安王才回京都,行事如此大张旗鼓,可不要绊了脚,失了圣心。” 萧颂年面带浅笑,也不甘相让。

      “那还得多谢关心,也不知道镇国公在边关过的可好,现在这个时节,那些边关蛮族正嚣张着那。”

      “那就不劳殿下挂念了,殿下还是多关注关注自身吧。”萧颂年听到他说起父亲,眼神就变冷了。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碰上他俩,再好的气氛都凝固了。当年不就是打了一架嘛,过了这么多年了,气性还那么大。在场的夫人都不免有些无语。

      “殿下和世子能来老身的寿宴,是老身的福气,现在以老身的年纪,过一天少一天,人也是见一个少一个。请快快落座。马上开席了。” 老夫人可不想自己寿宴成这样,不得不出来缓和气氛。

      两人都请老夫人恕罪,就朝两边分开,落了座。

      萧颂年坐的位置就在林知灼隔壁,虽然男女分席而坐,但中间就用时令鲜花隔着,很近,就大概面对面隔着双方的桌子。

      但林知灼总觉得他落座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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