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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宫主,怎的不得理也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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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委的可不得了了!”说书先生做着夸张地表情双手还配合的比划两下道:
“窃取二皇子的贴身物品!各位客官不妨猜猜,是哪样贴身物品。”
台下听客纷纷取笑起那二皇子,洛无间听着嘴角抽了抽对江不问道:“这都什么啊,简直恶趣。”
“噗——”
江不问听完他这句话,嘴里刚喝的茶就又一口喷出来了,他斗笠下的白纱上也沾上了许多茶渍。洛无间吓了一跳,忙问道:“欸!你怎么了?”
“无,无事。”江不问摆摆手道“在下喝茶,咳嗽一时没忍住。”
“哦,本少主还以为你什么大事呢。”
洛无间听他说没事便接着听那群人起哄瞎猜去了,江不问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又收好,将斗笠取下挂在脖子上。犹豫片刻后,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副鎏金半脸面具,面具花纹简易,边角有些不规则。但让人感觉奇怪的是,面具左眼眼角位置处有用鎏金点上的一点,而右眼那一边都没遮着,哪有按着面貌特征来打造的面具啊?稀奇。
江不问将鎏金面具戴上心说有事的不是我是你。他抬眸看向那台上的说书先生,听着那些凑热闹的听客喊出自己心中所猜。听客真的很闲,呼声最高的是二皇子的皇子玉佩,其次是二皇子的帕子,再就是二皇子里衣。洛无间磕着桌上的瓜子,饶有兴致的听那说书先生道:“都错了,是二皇子的亵裤!”
“哈哈哈哈——”
台下的听客们听了这么离谱的话笑的捂肚子跺脚,洛无间更是被离谱的直接一口将嘴里的瓜子壳连带着要吃的那部分吐了出去。再看江不问,他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端庄的很,就像这话很合理似的。洛无间拍掉掉在自己腿上的一片瓜子壳看向江不问道:“这都什么啊,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江不问喝茶的动作一顿,心说有,而且还只是以这样不同的形式发生在他身上。他又淡定的喝了口茶道“少宫主且接着往下听便知真假了。”
闻言洛无间也不和他说话了,用手撑着下巴看那说书先生。说书先生看着场子热闹起来了也乐呵道:“诸位客官可再猜猜看,接这委任的是何人。”
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两声,台下听客们又开始起哄瞎猜的报人名了。
“第二的竹公子!”
说书先生摇了摇手指头道:“不对。”
“是不是第三的商暇?他最闲了。”
说书先生还是摇了摇手指头道:“还是不对。”
“温大小姐!她不是最好男色吗!”
说书先生一听温晗的名号非但没像台下的听客那般哈哈笑甚至还心有余悸的扯了扯嘴角。不过很快他就又笑嘻嘻的回道:“虽然她最有可能,但是接委任的不是她,是第四的乐尤。哈哈,客官们,知道凌怀钰的亵裤是什么颜色么?”
说书先生表情很是猥琐的眯眯笑了两声,台下听客又乐又好奇。洛无间皱了皱眉头道:“皇子们的内衣物不是统一的吗?除了白的还能是什么颜色。”
“……”江不问又好笑又头疼的,什么都忘了就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开口同他解释道“皇子们的内衣物只是统一上面有皇族的标志刺绣,但是皇子若想换种自己的颜色也是可以的。”
“哦。”洛无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转过头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江不问顿了一下,抬了抬眼皮瞟他一眼又垂下去看着茶水很自然道“在下有幸,在宫里头待过。”
“哦。”洛无间先是很平静的回了一句,但后面反应过来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喜欢男人是因为这个?”
“?”江不问很莫名其妙地回看过去,沉默两秒后道“何以见得?”
他说完这句话洛无间还愣了两秒,心想没了那玩意儿不能同女人行房然后去喜欢男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但他觉得他应该尊重一下江不问,所以立马摆了摆双只手道:“不见得不见得,本少主瞎猜的。”
“嗯,这种事少宫主还是不要瞎猜的好。”
“嗯,对的,对的。”
洛无间装作若无其事地又转回头去看台上的说书先生,江不问心下有疑,为什么笨蛋会觉得在宫里待过会喜欢上男人?宫里明明是女子居多啊,皇子们不应该更容易喜欢上女人吗?这笨蛋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不问又喝了口茶也看向台上。台上,说书先生正起劲地比划着,看样子是在比划亵裤的形状,他一脸神秘且不怀好意道:“是浅绿色的,上头还秀了只花蝴蝶呢!哈哈哈哈。”
听客们笑声一片响满堂,有人好奇,顺嘴问了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乐尤偷完还给你看了?哈哈哈。”
“哈哈,那倒没有。”台上的说书先生笑着回位听客,只见他摘了巾帽散下一袭长发,一边撕下伪装在脸上的假人皮一边对着台下的听客们哈哈笑道“不过,我当然知道什么样。因为,我就是乐尤啊,哈哈哈哈!”
说完他将撕下来的假人皮往地上一扔,抬眸往楼上扫了一眼,便直接飞身上至二楼一个穿着打扮尽显财大气粗之人的雅座围栏前。乐尤稳稳的蹲在半人高的围栏上,漫不经心又似是调侃故友地对雅座上的胖男人道:“普爷,好久不见,你胖了很多嘛。等等,还老了许多呢。”
被乐尤称作普爷的胖男人听了这话脸上的横肉因为气愤都在颤抖,他指着乐尤咬牙切齿地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乐尤有些好笑地用手指了指他自己又把手指对准普爷的心口处戳了戳道“你老了,我当然是来收你这条贱命的。”
话落,在普爷震惊的目光中,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乐尤已经将沾上人血的匕首收回鞘中。普爷的管家一看普爷死了连忙跑出去报官喊人,周围更是没有人敢拦乐尤。乐尤仍稳稳的蹲在围栏上,他目光往台下的听客们身上一一扫去,直到落在某一处时他俊脸上一直挂着的嘴角落下来了。他面色沉了下来,微微蹙着眉心,但很快他又重新挂上了方才杀人时漫不经心凡事皆高高挂起的笑容,就好像方才蹙眉沉面的不是他一般。
乐尤从二楼窗户跃下前,最后往台下最显眼的那处看了一眼便没了踪影。他一走,整个茶楼又热闹起来了,楼上楼下都在讨论方才乐尤杀了普爷的事。洛无间也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便使了个风传语听楼上那些离得近的人议论。
一个男声道:“这姓张的贱人,死得好!平日里就没干过几件好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干的坏事是两双手都数不过来,悠闲公子为名除害了真是。”
另一道男声道:“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在罗刹阁上头发了这个委任。发得妙啊,早该那姓张的死了。”
又有一女声道:“那乐公子好生俊俏,又武功高强,可惜入了罗刹阁,唉。”
后头他们又谈起了乐尤别的事迹,不过洛无间都没听了。他回过神看向对面江不问,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江不问抢了先.
“少宫主,磕了这么久的瓜子好歹喝口茶吧。”
说完江不问将一杯倒好的茶推到了洛无间的面前,洛无间也确实觉得有点口干,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问道:“罗刹阁是什么?专门暗杀的组织么?”
“......”江不问沉默两秒道“少宫主觉得这是暗杀?”
“啊?这难道不是吗?”洛无间觉得这暗杀没什么问题,但转念一想就通了,扯了扯嘴角道“那罗刹阁是什么?专门明杀的组织?”
“......”哪来明杀这个说法?这个笨蛋又想哪去了?江不问喝了口茶,静了片刻。就在洛无间以为江不问不会回答时江不问却又开口道:“少宫主可知晓策花阁?”
洛无间摇摇头道:“不知,这又是什么组织?”
“这是罗刹阁的施令者。”江不问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策花阁有五个执令阁,罗刹阁便是其中之一,其他三阁分别为影阁、暗阁、药阁和玄阁。”
“那这些和天下无敌宫相比有什么不同?”
“天下无敌宫只在中原一带称霸,对么。”
洛无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策花阁在各国都有势力与据地,它能干涉许多事情。罗刹阁是露在外头的爪牙,它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委任,阁内成员可凭意愿接受委任,一般只要价钱给的够高就会有人接。它还会排名次,名次是根据接委任的数量与难度综合来的。名次越高指定那人接委任的价钱也越高。”
洛无间听完对这几个阁更感兴趣了,急忙又问道:“那另外几个呢?”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啊。
江不问心中叹气后喝了口茶继续道:“影阁相同于暗桩,收集消息的,影阁成员身份皆对外保密,无人知晓其中任何一员。药阁也很隐秘,但不是他们身份要保密,只是药阁的人痴迷钻研毒术与医术不常露面,有名的就是阁主毒手药不寻与二阁主药手温也。药阁不分实力排名,只是这两人最闲散,便是他们来露面理事。暗阁呢,与罗刹阁相反,暗阁是暗地里的爪牙,他们也十分隐秘,在背地里干脏活与累活的。玄阁是负责保护影阁与药阁的,同时也会与罗刹、暗两阁交接互助。这五阁不分先后平起平坐,而他们全都听令于策花阁,策花阁只有六人,一位阁主,五位监阁使。监阁使全听令于阁主。”
“那不就是一个人管六个阁?”洛无间寻思着这么大一个组织一个人来管那得多忙但转念一想,能创办这么大一个组织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这点事应当不在话下。于是换了个问题道“那阁主是谁?”
“少宫主,在下还没那么大本事能知道策花阁阁主是谁......”
“哦,可惜了,本少主倒是很想见见这位阁主。”
洛无间其实是想委任罗刹阁帮自己找南缚,可现在他还需要靠银子活着去到江南呢,一时半会儿哪里委任的起人家,所以这事只能等到江南再说了。但如果能见着策花阁阁主就更好了,他的影阁指不定能帮他找到南缚。可现在没有人知道阁主在哪啊......
江不问看洛无间神色不对,便起身道:“少宫主,这儿死了人也没东西解闷,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嗯,也是,走吧。”
洛无间同他一前一后地出了茶楼,由于是洛无间走在前头,所以两人这会儿上了街真就是走到哪算哪。在某少宫主七拐八拐地穿了好几条街时,江不问忍不住开口叫停了正在走迷宫一样的某少宫主。
“少宫主,溜狗也不是你这么溜的。”
洛无间也没想到江不问会这样比喻他自己,茫然转身回头道:“啊?”
“......”你这么瞎转我看着都急,江不问心说。他有些无奈道:“在下是说,少宫主想去哪直接告诉在下便可,不必如此瞎打转。”
洛无间抱手挑了挑眉道:“可本少主就是不知道去哪才瞎打转的。”
“......行,那在下带少宫主去个打发时间的好地儿。”
正愁没有打发时间的地儿所以才乱转的洛无间:“......你知道你不早说!”
看某人一声不吭埋头乱转不敢打扰的江不问:“......在下的错。”
这次江不问走在了前头,他余光瞄见某个笨蛋,回想方才,也只敢在心里骂道。
啧,这笨蛋,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更不饶人。
江不问十分无奈的把洛无间给自己扣上的罪名戴在头上,并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叫销金笼的赌坊门前。洛无间看了看那刻有销金笼三个大字的牌匾又看了看身旁戴着面具江不问道:“你?带本少主来赌坊?”
“怎了,少宫主没来过?”江不问也看向洛无间道“少宫主可以只凑热闹的看他们赌,无需费钱。”
“啊?这样不会被赶出去吗?”洛无间觉得这样有些不妙,便道“换个地儿吧。”
江不问劝道:“在下付个茶钱,少宫主且进去看吧,别那么要脸了。”
“哎,本少主怎么就——”
洛无间话还没说完江不问就已经往赌坊里头走去,洛无间也只好跟上。江不问去管账的前柜了,洛无间便直接找了个比大小的局看,这桌围着的人挺多,但洛无间还是三两下挤到了前头。江不问将他刚刚的动作尽收眼底,于是也有样学样的挤到了洛无间的身旁。两人衣着不凡再有气质衬托,旁的人也不敢往他们那边挤了,怕冲撞到富公子惹上事。因此,他们在桌旁不仅看得方便还宽敞些。
洛无间方才被挤着有些闷便掏出决明扇风散热,他一边看赌客们下注一般悄悄打量着身旁之人,雪白的袍子在江不问极好的身段下显尽优点,而他的面具看着就精致且金贵。袍子与面具挺相衬的,只不过......
“哎,哎!还有没有客官要下注啊,这把是个不错的发财机会呢。”
洛无间的思绪被一旁吆喝的庄家给打断了,索性他也不想了,扫了一眼桌上,上头银元与碎银摆满了桌上大字的区域,庄家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不过真正让人发财的并非这些银两 ,而是银两堆中的一枚白玉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