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尼特罗会长的危险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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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总部大楼，副会长的办公室有种刻意的简约。帕里斯通正对着三面屏幕处理文件，指尖在键盘上轻盈跳跃，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真假的微笑。
门被推开了。没敲门。
尼特罗会长晃进来，背着手，白胡子随着哼唱的小调一翘一翘。他径直走到帕里斯通办公桌对面，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翘着腿看向帕里斯通。
“哎呀，帕里斯通副会长，在忙啊？”尼特罗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帕里斯通放下报告，微笑弧度精准上调成一个显而易见的虚伪的弧度：“会长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谈不上，”尼特罗挠挠耳朵，姿势放松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就是有个想法，憋得难受，来找你聊聊。”
“哦？”帕里斯通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姿态，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副会长式专注。
尼特罗盘起腿，姿势像个街边下棋的老头，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亮，那是帕里斯通很熟悉的一种“我有个坏主意”的光。
“我想跟缇尔妲·揍敌客认真打一架，”尼特罗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全力以赴，生死不论的那种。”
帕里斯通眉梢轻轻动了一下：“这可不简单。她拒绝过您多次了。”
“没错！”尼特罗一拍大腿，像个抱怨玩具被抢的小孩，“那孩子对武道一点向往都没有，力量对她来说就是个维持现状的工具！她根本没理由和我认真战斗！”
帕里斯通点头，表示理解，露出无懈可击地微笑：“看来会长有着清醒的认识呢，我也认为以那位揍敌客大小姐对武道的追求，绝不会答应。”然后帕里斯通开始等待会长真正想说的。
“所以我在想啊，”尼特罗拖长音调，白胡子下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她不是特别看重家人嘛。要是把她家里人，比如那个控制狂弟弟，或者那个电子眼妈妈，或者干脆全家——”
尼特罗顿了顿，确保帕里斯通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然后轻快地说：
“杀个干净。她一定会愤怒到想杀了我吧？到时候不但能痛快打一场，说不定愤怒还能让她临场突破，境界再往上蹿一蹿。多有意思！”
办公室安静了五秒。
帕里斯通脸上的微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不是消失，而是凝固在某个弧度，像张做工精良的面具。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尼特罗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甚至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会长，”帕里斯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惊人，“您刚才说，要把揍敌客家，那个著名的杀手家族——”
“杀光。对啊，”尼特罗盯着帕里斯通，兴致勃勃地点头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不能真这么做。毕竟我是猎人协会会长嘛，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呢。所以这不就来找你了吗？赶紧劝劝我，给我点正经建议，让我别这么干。”
帕里斯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微笑，十分灿烂地微笑:
“那会长您去做吧。”
微笑重新在帕里斯通脸上活过来，甚至比刚才更灿烂了些。他身体后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全力支持您的真诚模样。
尼特罗的笑容僵了一下：“……嗯？”
“我说，您去做吧，”帕里斯通语气轻快，“需要我提供揍敌客家族成员的行程表吗？虽然他们的安保等级很高，但如果是会长您亲自出手，想必——”
“喂喂，”尼特罗摆手，表情终于从“乐呵呵”变成了“有点扫兴”，“帕里斯通，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赶紧劝我吗？说点‘会长这太危险了’‘这不符合猎人协会的宗旨’之类的？”
帕里斯通笑出声了。不是假笑，是真被逗乐的那种。
“会长，别玩这套了，”帕里斯通摇着头，眼神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玩味，“因为我也经常这样，提出一个绝对不可行疯狂到极点的建议，然后等着看别人惊慌失措、拼命劝阻的样子。顺便观察他们的反应，谁会当真，谁会觉得是玩笑，谁会犹豫，谁会在背后准备应对方案。”
“这招很好用，不是吗？能瞬间测出很多东西。”
尼特罗没说话，只是摸着胡子，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拜托，”帕里斯通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那位大小姐是巨婴，难道会长您也是吗？”
“返璞归真，”尼特罗纠正，表情难得严肃了一瞬，“她不是巨婴，是返璞归真。力量到她那种程度，却还能活得那么简单直接……很稀有，很珍贵。”
帕里斯通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返璞归真。所以，会长，如果您真的无聊到需要听人劝，不如去找豆面人？他一定会吓得文件撒一地，然后抱着您的腿哭诉协会不能没有您。所以会长，如果您是来我这里找正常人反应的，那您来错地方了。我只会说去做吧，或者帮您完善计划，比如先杀哪个，用什么手法，怎么最大化激怒缇尔妲。”
“真心建议您不如去找其他人。十二支里总有几个道德感过剩的。”
尼特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得震得玻璃窗嗡嗡响。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尼特罗笑够了，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其他人会过度反应，要么太恐惧要么太道德，没意思。”
尼特罗会长看向帕里斯通，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再是纯粹的玩笑：“但你知道我是开玩笑，也知道我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认真的成分。”
帕里斯通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缓缓地更深地笑了。
啊，难怪这老头子当初指名要我来当副会长。这种“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我也陪你玩，但我们都清楚底线在哪里”的默契，确实挺有意思的。
“我明白了，”帕里斯通接着用那种轻松愉悦地令人感到火大的语气开口，“那我也说实话，如果会长您真这么干了，我会非常兴奋。那该是多有意思的场景啊，人类巅峰的复仇之战，揍敌客的反应，协会的立场，V5紧急会议，世界格局洗牌……”
帕里斯通越说眼睛越亮：“光是想想后续的混乱，就让人心跳加速呢。”
尼特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哈”地笑出来，边笑边摇头：“一个个的，怎么我周围的人都是这种玩意！”
帕里斯通被这句话整沉默了半秒，然后失笑：“……好吧，会长您开心就好。”
“不过，如果会长真的这么无聊，协会其实还有很多不那么有趣但必须处理的事务。比如这份报告，北部遗迹区的魔兽群正在向人类定居点迁移，原因不明。按照流程，需要会长您签字批准调查小组的预算申请——”
帕里斯通微笑着提议。
“啊！突然想起来我跟莫老五约了喝茶！”尼特罗“蹭”地站起来，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你处理就行，我相信你！”
尼特罗会长拉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又回头补了一句：
“刚才的提议，我真的不会做哦！毕竟我是会长嘛！”
“是是，”帕里斯通微笑挥手，“慢走，会长。”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帕里斯通保持着那个挥手告别的姿势，停了半晌，然后放下手，靠回椅背。
“这都什么事啊。”他自言自语。
但至少，不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220章 尼特罗会长的危险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