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出山 无名小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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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南山会众人陷入了沉默，管理部的人没有敢主动开口承认过失的。
韩晗涵坐在众人之前，不断按摩着太阳穴，似乎是被气得有些无语，一言不发。
而此刻，行动组的组长又开始了日常的煽风点火:“要我说，这云南的问题，还得靠那位来解决，不然要祂有什么用。”
不过他的话很快就被人打断:“你想请祂出山？”这话一出，全场目光汇聚在行动组组长身上。
请山九日出山，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谁敢请祂？千年来，南山会从未叩响过祂的门，派出去的使者几乎全被遣退回来，无一例外。山九日拒绝与南山会交流，却自愿为其镇守一方要地。
谁也看不透这位长老的心思，南山会会长也不行。
不过事到如今，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众门派子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定于半个月后开始的阴师资格考核突然提前召所有人于南山会集合。
众人眼中都带着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么多南山会的大人物，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这位粉毛小朋友。那可是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与最恐怖的存在。
最恐怖源自于她那强大的实力，以及那如同火爆辣椒一般的脾气，不过很少有人能接触到她，所以很多年没有见她发火了。
“所以，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韩晗涵出声质问，她此刻难免有些疲乏。自打镇鬼塔被毁，她便四处奔波，将逃窜在外的鬼怪捉拿归案，没有几天是休息的。
这下又要被叫来处理与众门派之间的关系，难免有些不耐烦。
会长象征性地笑了笑，示意助理播放想要给众人看的东西。
韩晗涵抬眼瞄了一眼，瞬间紧绷，那偌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是四张失踪人口的照片。
赫然出现前几天还说过话的那群人，如今几人下场未知，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有监察人员指出其中三人最后出现地点在云南，剩下那个人出现在北京。
而其中两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南山会玄衣阴师木杉，江北王家血衣阴师王予安，以及剩下两位，南山会神卫千翊之的女儿千御，和她的同学赵迁。
四人离奇失踪，南山会也探查不到其踪迹。
但令人震惊的并不是这四个人的失踪，而是他们所处的云南，正在发生一起百年未见的大事变。以云南为中心，向全国各地的鬼怪传令。
有消息放出，云南集合了四方势力，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
似乎与上次破坏镇妖塔的人有关。而全国各地逃窜的鬼怪感受到云南有人在召唤，几乎都在往云南赶，短短半天，已经有数十只鬼怪到达，四处凌虐百姓。
而前几天派出去探查云南某村庄全村暴毙的阴师无一生还，唯有领队木杉此时还未见其尸体，不知所踪。
消息一经放出，各门派都坐不稳，均派弟子前往南山会待命，江北王家与港城千家亦是如此。
韩晗涵站起身来，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各门派弟子，她突然觉得南山会就像话本一个反派宗门一样，仅仅是看起来像。
粉毛小朋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开门离去。
行动组组长徐远山眼看着人离开却无能为力，主动向会长请缨，挑选些拔尖儿的弟子，前往云南。
会长不语，徐远山也看出来他是在思索山九日出手的可能性，很可惜，可能性为零。
南山会如今会长的能力为“神机引”，可探众生命数，亦可算尽天命。在千翊之的请求求下，他为这千御算了一卦:血光截命，煞绝黄泉。
如此凶象，千年来也是少见。可千御在几天前便收服了三只千年鬼怪，再加上她自身的实力，应当不会有如此惨淡的结局。
究竟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她的命数。
会长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失踪人口的通告上，他闭上双眼，感受到了力量的波动，似泉水涌动，但刹那间便被血液浸染，成为一潭死水。
地府的人居然也插手人间的事。
会长允了徐远山的请求，但只有一点做了改动，他要求韩晗涵带队前往云南。
而北京那边，自有人去。
“哈？你们要本大爷去救一个毛头小姑娘？不干！”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拒绝了会长给他的任务。
在契约的作用下，他承受了钻心刻骨的疼痛，却还是不肯松口。
就好像在他的面前摆着的只是一只蚂蚁的生命，救或不救并无差别。
况且……
男人歪了歪头，即使牵动身上的伤口也一声不吭，反而笑盈盈地问道:“你们是有多不相信一个血衣阴师的实力？还是说，她面对的不是人间的玩意儿？”
得到的是会长的沉默。
或许也是变相的答案，男人又带着嘲弄的意味笑了笑。
此刻，昆仑山下出现了众多南山会弟子，他们身着玄衣，目光如炬似乎是要与其宣战。
不过他们当然没有如此大得胆子。
"咱们真的要去请那位山九日出山吗？"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悄声询问旁边的人。
不幸的是，他旁边站着的正是港城千家的人，一行人一言不发只是静待命令。
从前就听说千家将门下弟子通通培养成黑客帝国的模样，与其他门派的传统风格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千柏言默不作声，因为他清楚一件事，千御正在云南某处，情况也不容乐观。
"千长老怎么说？"一旁的千家小辈心里有些不踏实，只能找千柏言询问。
后者无声摇头，这其中的暗潮涌动谁都不清楚。江北的人居然毫无消息，港城也按兵不动，像是把南山会架在火盆上烤。
而身处其中的千御一行人则成了这场风浪中被无辜卷入的鱼虾，只能静待风暴停息。
不过他们自己倒是乐观，至少王予安是这么想的。
她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她感到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可怎么都回想不到。
渐渐的，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走过，一个黑衣男人为自己点上一根烟，燃着的火星坠落在雨水中轻易便被熄灭。
"找到你了。"他抬头望向医院某间病房的窗口，嘴型无声地说着。
王予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样子，警惕病房的门。
刚想进来换药的护士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出声制止道："这位小姐请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明明一惊一乍的是她才对吧，王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吓得连手上的本子都掉地上的护士。
不过是王予安理亏在先，倒是积极认了错："抱歉，刚刚应激了。"
护士眼见没有什么大事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哎呀，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施工电梯是你能进去的吗？看看，摔成这样才后悔吧。"开始了她的说教模式。
不过王予安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仔细回想自己究竟忘记了那些事情。
越是努力回想，那记忆便如浮光掠影般从她脑畔拂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护士仔细地为王予安拆开头上的纱布，眼见着伤口恢复的差不多，护士叮嘱王予安这几天要好好控制饮食，不能太放纵。
后者一一应下，不过进没进脑子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正在记录的护士小姐听见敲门声还有些奇怪，她记得主治医生下午不是临时请假外出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有人过来，难不成是病人家属？
门被打开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里门最近的护士。
王予安迅速挡在护士面前，摆出战斗姿态。
"这么多年没见，居然变得如此生疏了，可真是令我失望啊，王予安。"男人半眯着眼睛，挑衅似的笑着。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是有生之年只能做一次的，韩晗涵一定会喊道："去他大爷的寻找过往。"
她目前已经站在砚山下大概超过两个小时了，山上那位始终不肯差人出来。
啧啧啧，这位长老多大的排面啊。
韩晗涵抬头直视烈阳，不曾后退一步，依旧站在那里静等回话。
出发前，会长找到韩晗涵并告知了她接下来的一段命数，她一直追寻的过往就在这昆仑山上，在那位长老身上。
他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瓜葛，莫不是失去记忆之前打了一架，或是有什么仇还未解。
所以啊山九日，你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我所遗忘的呢？
韩晗涵在心里这样想。
只见眼前的场景变化，原本迷雾遍布的小路露出了它的全貌。
韩晗涵见状踏步上前，可谁知第一步刚刚落下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前进。
"你，为何前来？"这声音听不出男女，听不出老少，无法猜测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也正是这一特点，让韩晗涵确定对面就是山九日。
她微微俯下身子以表自己的敬意："为过往云烟而来。"
"你，为何而来？"那声音又一次发问。
韩晗涵不厌其烦地再次回答："为过往云烟，为完整的自我。"
"你，为何而来！"那声音听起来愈发激动，振聋发聩。
韩晗涵抬起头来直视山顶，这位究竟在搞什么花招。
但她仍然虔诚回答这位长老地发问："我为寻找前世记忆，追寻自我而来。"
话音刚落，山上笼罩的云烟化作利刃出鞘，劈向韩晗涵。刹那间，韩晗涵无法闪避，只好凝聚力量同样劈过去。
两种力量相撞难分伯仲，皆散为云烟。
"长老这是何意？莫非是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韩晗涵有些不解，自己从未与这位长老有过任何交集，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杀气。
当真是她平日里脾气太差？这也不对，脾气差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心中的奇怪想法被韩晗涵一一否定，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云雾中露出的屋檐上。
韩晗涵的武器很少向外人展示，因此众人都以为韩晗涵只是靠召唤物来打架的。此时，她从虚空中抽出一条龙骨鞭，挥舞间噼啪作响。
而那山顶所坐的长老似乎也动了真格，乌云密布，风沙席卷八荒，法阵应天而下。
"请神？"韩晗涵冷笑一声，居然又是这招数，看来几十年来传出来的情报有假。这位长老哪里是不肯出山，原来是为自己找了个好工作。
不过请神请来的终归不是真正的神，韩晗涵第一鞭落下，打破了阵法边缘的一处暗桩，阵眼被破，请神终究是被打断。
可山九日哪里只会这一种招式。
韩晗涵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是一群蛇。这时候韩晗涵又觉得情报不假，那人还真是个蛇佬。
可惜，寻常小蛇遇上韩晗涵这类的大人物，只有挨打地份儿。龙骨鞭在空中划过，撕裂空气，仿佛连苍穹都可以毁坏。
所到之地寸草不生，一切均被卷上天空，韩晗涵见状使用瞬身术位移到那蛇群中心，无数爆破符被点燃，天空瞬间被染红。
韩晗涵落地后静静地听着血水落地的声音，淅淅沥沥，像雨一般打湿地面。她没想把场面弄得如此血腥，可刚刚该出招时，韩晗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顺从身体的本能反应。
地上的水坑倒映出韩晗涵平静如水的面庞，粉色的发梢微微被血水打湿，她却丝毫不在意，内心却早已翻涌起千层波涛。
血雨落下，染红半边山。
"忘却……我们之间……再见了…寒"断断续续的回忆充斥韩晗涵的大脑，促使她不由自主的不停拍打着脑袋。
那是她的回忆，是她追求的过往，呈碎片化在自己眼前展开。
但这场比试仍未结束，山九日并不打算给韩晗涵喘息的机会，只见山灵被召唤汇集在一处，朝韩晗涵席卷而来。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闭眼去感受那股流动的力量。
撤步，转身，卸势，出鞘。
韩晗涵用那根龙骨鞭抽碎了面前的屏障，用尾尖的利刃去牵拉那山灵。
"绞杀！"那山灵被鞭子愈发绞紧，最终无法承受韩晗涵的力度，碎成点点光亮散落群山之中。
原来，这便是她的一部分，她作为一个杀人利器的部分。
阴云散去，一切又恢复往日的宁静。只是韩晗涵背对着上山的路，她笑道："你我之间，又有什么秘密？或者说，仍有事情瞒着我。"
不过，她既然找到了线索，那边顺藤摸瓜，待来日掌握全部记忆也不算迟。
山九日出声道："你我之间，何曾有过间隙？"
"……"刚刚往死里面打的人这时候却在装傻。
他们之间虽隔着云雾，但彼此心里面很清楚，目前不是比武切磋的时候，重点应当放置云南境内那个任何人都监视不到的两个小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是韩晗涵先开口："所以，你打算出山吗？"
山九日思索片刻，坚定道："终有一日。"
得到答案后，韩晗涵回去的步伐倒有些轻快，路过某一座山时她无意间感觉到有种熟悉的力量在涌动。
这种难缠的感觉，韩晗涵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木杉的力量残骸。
看来那人不仅答应出山，还为自己指了条明路。
不过尽管如此，韩晗涵还是要说一句："凭我自己也能找到！"
当韩晗涵赶到木杉面前时，后者简直怀疑自己出了幻觉。可能是在赵迁的衬托下，木杉居然觉得韩晗涵颇有几分人性在身上。
"真狼狈，传出去有损南山会的名声。"韩晗涵无情嘲讽道。
赵迁看着面前的粉毛小女孩，心里面泛起无边的酸涩，总算有人来救他了。
另一边的千御所面临到情况却有些棘手。
"你的意思是要全村的人都会出席祭祀盛宴？供奉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神像？我看你们真是糊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