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芙游记事》参牧

4、草……草神？

　　目送芙宁娜被侍卫们护送回城区，许鸢眨眼间回到傍晚离开的地方。

　　兴许是她的错觉，草丛里有什么东西蹿过。

　　她感受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飞过大型荷叶一样的参天大树，很快，灯火通明的城区就在眼前。

　　通讯器里工作专属铃声响起，许鸢打开一看，博士的讯息：“花匠，城外小聚？”

　　“你是怎么知道我来须弥的？”许鸢突然出现在博士面前，博士似乎年轻一些，不，他们不是一人，生命气息不同。

　　切片吗？这人还真可怕。

　　从许鸢表情中博士洞悉了她的想法：“欢迎，我的同僚。是另一个我从你的造物中提取出的一种物质，它在你靠近时会变得活跃，也因此制造出几个能大致感知你的装置。不过放心，只有‘我’才有。”

　　“找我什么事？”应当是指她靠近后植物的感知自然而然被自己所用，所以有些物质活跃了吧。那么，只当做信号发出的基站应当不会被捕捉。

　　“有一批种子需要催化。”

　　“那是下月的工作量。”

　　“是下月的工作量。女皇已经准许我和你交接，以后你的任务是提供我所需要的研究材料。”博士出示了女皇的手谕，冰元素在触碰到许鸢后很快消散。

　　“也好，你负责须弥？那我在这儿的花费能报销吗？”

　　“账单可以寄到教令院，这个名字。”博士很爽快。

　　“那个装置我能拿走一个玩玩吗？”

　　“……给你。”在原材料供应商面前博士还是以下个月多一花圃的条件卖出自己的装置。看着许鸢熟练地拆开，黑色长发在夜空下依然沉暗，他打消那个念头。

　　不过旋转的书籍依然勾出他回忆中鲜艳的色彩。

　　突然许鸢转过头：“须弥的神明现在应当处于你的控制之下吧？”

　　“……”博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考虑在这里能否在不惊动城区的情况下做掉许鸢的可能，但沿双腿攀援而上的植物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药剂对花匠的用来战斗的植物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算是。但还不保险。”

　　“那我就放心了。”

　　“？”

　　“放心，不会打扰你的计划。”

　　博士不解，博士震惊。但还是将花匠安置在愚人众营地并给了她虚空终端才去忙自己的事。

　　许鸢摆弄着这个精妙的设备，至于上一个？原理和她想的大差不差。

　　沉心触碰，绿色光芒中她得到的回答，是拒绝。拒绝？许鸢睁开眼，淡绿色眼眸很快恢复漆黑，两把锁。一个是博士，另一个，来自相似的力量。

　　她向草神所在之处走去。

　　与此同时，净善宫里小小的身影睁开眼，她感受到了相似的力量，这是她的同胞吗？还是创造出自己的人？

　　很快，和自己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的人出现在面前。女人黑发黑眸，脚蹬长靴，身着棕色打底的旅行衣。柳叶眉，五官偏硬朗。而她的眼睛中仿佛藏了一片星空，看着看着便沉入其中。

　　“你好，你可以叫我玄。”许鸢笑着打了个招呼，“我能访问这个世界的备份吗？”

　　“纳西妲。”小小的草神回应，隔着屏障两人相望。“那是不被允许的。”

　　“但你似乎打不过我。”许鸢说，“以此为前提做出退让也是一种智慧的选择。”将手贴在屏障上，她的力量渗进生机中，很快它们难舍难分。而纳西妲也窥见了天空，陆地和海洋，那是可以瞬间颠覆整个世界的禁忌知识。

　　眼前陌生的神明确实很强大，自己也只能阻拦一瞬。但神明没有强行链接世界树，而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自己。

　　“唔，首先把整个须弥图书馆的知识塞进来不过分吧？然后，我还要整个提瓦特的怪物植物和食谱指南。”

　　相比而言，这些可以自由取用。

　　“还需要什么吗？”

　　“就先这么多吧，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对了，你想出来吗？”许鸢话锋一转，她敲了敲屏障，用草元素的力量很难打开，似乎设置的屏障的人专门针对这点进行加强。

　　看着纳西妲小心又渴望的目光，许鸢轻轻叹了口气：“稍等一下。”

　　于是她盘坐在草神面前，一块木头出现，在刻刀和木屑之间，另一个纳西妲缓缓显现。

　　“这样就可以了，你试着把力量附在这上面。”许鸢用植物搭桥，草神的力量顺利流入有相同权柄的躯体里，而留在囚室中的身躯闭上眼陷入沉睡。

　　外面的纳西妲踢踢腿，这种感觉她已经想象许久，木质在附来瞬间成了润滑的肌肤。甚至连力量都可以随意动用。

　　“谢谢。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三个愿望。”纳西妲认真道。

　　被感谢的对象笑了笑：“举手之劳。”

　　随手就能拿出另一个草神权柄来，异世神明目前的态度是友善。

　　许鸢继续道：“这幅躯体行动的力量，需要你用自己的元素力充能，喏，神之眼给你备好了，虽然是玻璃球伪装的。要是觉得不行，可以自己再找个。并且由于距离限制，你不能离开须弥太远。在整个须弥范围内，它都可以自动缓慢充电，不过如果你动用了太多力量，需要当面充。”

　　“这样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了。”而且熟练之后她可以同时操纵这具躯体。纳西妲再次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她将许鸢的虚空终端改造一番，“现在它的权限已经是不引起注意的最高范围内了。”

　　“好。那么，你有住的地方吗？”

　　“……”

　　“这个样子走在路上，真的不会被看见的人认出来吗？博士目前还在须弥。”

　　“……”

　　智慧之神的眼神变得智慧起来。

　　许鸢扶额：“跟我来。”于是她们连夜找了附近最大的房产中介，花巨资购下了一栋闹中取静的房子，顺带给这人消除记忆。

　　许鸢和伪装后的纳西妲站在宅子前，一人一把钥匙。至于金钱，许鸢看着纳西妲：“你可以的，纳西妲，须弥这么大，总会有赚钱的方法。”

　　总不能包住又包吃。

　　将人安置好，许鸢拿着吃的一大笔回扣，先去隔壁采购一番。拜托，记忆都消了，钱还给人留着呢？

　　顺着小路向前走一段，层层叠叠拥在一起的岩壁映入眼帘。又要爬山了，许鸢叹气，不过群山之下，一大团黑色能量目前还算平稳。

　　她对探寻秘密毫不关心。

　　印象里岩神算是一个非常注重璃月安全的神。不过她倒是可以凭驱除深渊力量换得一个契约，这时候，夜叉应该还存在。稻妻那边也要去一趟了。

　　于是许鸢改道到蒙德，从风龙废墟一路靠蒲公英穿梭过去，在风的帮助下它们很快飘散到蒙德各处。

　　天亮后许鸢揣着须弥居民证明进入城区，她现在是教令院毕业生，土生土长的须弥人。

　　这里买那里买，只要在视野范围里能买的全部收入囊中。等到忙完她计算到稻妻的距离，虽然从璃月直线距离最短，但直接去主岛还是从蒙德直接渡海吧。

　　从可以信仰之跃的最高的山坡上吹散一朵蒲公英，飘过去大概还需要半天时间，趁这个时候，她回到须弥主城，向沙漠方向走去。

　　就在许鸢离开的下一秒，一个绿色的吟游诗人突然出现：“咦，人呢？”

　　今晚的地区美食是椰炭饼和枣椰蜜糖，是和奶油不同的风味。绵软阳光鞣制而成的蜂蜜，还有沙沙的糖粒和粘糯果胶，酥脆外皮父与它们不一样的口感。咬下去，似乎一同在那炽热的阳光下寻找水源，耳边是绿洲旁聚集起来的部落的唱跳。

　　芙宁娜睁开眼，玄正在摆弄一个小小的盒子，不同于枫丹的音乐，像驼铃，像滑动的沙子，在干涸大地上绽放出的生命。还有风滚草，迁徙动物们扬起的烟尘，伫立在时光中的建筑。

　　水元素一点一点凝集，芙宁娜突然叉腰：“玄，无论旅程再怎么有意思，也比不上可以让心栖息的地方——当然，我说的不只是枫丹。”

　　许鸢微笑：“那么，尊敬的芙芙，可以给我一个我们一起去旅游的机会吗？”

　　“诶？诶？”芙宁娜似乎大脑宕机，她慌忙摆手，“不，不……”

　　想到玄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芙宁娜赶忙换了说辞：“最近家里有一些事，没办法出去游玩。”外面的世界啊……芙宁娜的渴望在下一瞬被自己熄灭，在镜中自己再次出现或者使命完成之前，自己都不会离开枫丹一步。

　　那是她作为“水神”的责任。

　　“原来如此，那我们有空再约。”许鸢有一瞬间的低落，但很快调整好情绪，“芙芙，我可能明天要到下一个国家了，没有办法再举行夜餐了。”

　　这么突然吗？芙宁娜数着她们遇见的日子，这才第三天。

　　她跺了跺脚：“那你可要记得给我写信！”然后小声嘟囔：“太快了，我连礼物都没准备好呢。”

　　“当然会的。”许鸢收下地址，在星空下，临别的音乐中，芙宁娜清了清嗓子，为她们献上落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