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女》濯怆

3、第3章 找工作时被

　　“25，嗯……还年轻。那么小就缀学了，你应该很有工作经验吧？”对面的面试官毫无感情的看着郑屹舟。
　　“是的，我当过文员。”
　　郑屹舟在新的雇主家里干了近两年时间，这两年只和于希蓓保持联系。即便是春节，父亲也没给她打过电话。郑屹舟知道，自从上次事件后，她就彻底没有家了。接下来的人生，她只能孤军奋战。
　　2015年3月，18岁的郑屹舟在于希蓓的鼓励下，揣着攒下的几千块钱，辞掉了保姆工作，打算去面试写字楼的文员工作。但由于只有初中学历，几乎所有公司都拒绝了她。
　　郑屹舟很失落，于希蓓安慰她："一开始没经验很正常。就像我现在大三去实习，肯定也是拿最低工资。咱们都是从零开始，总要经历这些挫折——总不能一直当保姆吧——多面试几家，总会遇到缺人手的，哪怕从杂活做起，时间久了也比当保姆强。"
　　这番话让郑屹舟重燃信心。面试十几家公司后，终于有家小型文员公司愿意让她从零开始实习，工资只有3000块。但郑屹舟却无比高兴，一是因为比当保姆时多了1000块，二是因为她好面子，不愿意介绍自己工作时总说是个保姆。
　　郑屹舟当天就办理入职，在公司附近的地下室租了个12平的单间，月租三四百块钱，开始了新的工作生涯。
　　15年的上海，不知有多少人寄居在这种阴暗的地下室里。郑屹舟每天下班都要穿过堆满杂物的黑暗长廊，才能回到薄木板门挡着的房间。
　　隔壁的邻居是个泼辣的单亲妈妈，叫张云菊，刚开始总有人来她家讨债，都被她拿着扫帚打走了。
　　她有个美貌的干妹妹，后来改了名叫张云霞，经常带着不同的男人去她家留宿，每晚都能听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这时候菊姐总会来郑屹舟家坐一会，聊一聊她上初中的女儿，等她结束。
　　每天下班后，郑屹舟都要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黑暗狭窄长廊，才能回到那个薄木板门挡着的房间。
　　虽然郑屹舟学东西比较慢，但她不在乎，她心里有一团火，对公司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为了多学东西，郑屹舟每天第一个到公司，尽最大努力去做。用了差不多三个月时间，她已经能熟练使用办公软件了。
　　有次同事因为粗心多打了一个零，开错了支票，差点造成损失。郑屹舟主动请缨接手这项工作，虽然之前完全不懂开支票，但她凭借细心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老板看到郑屹舟的进步，觉得她态度积极又踏实，当月就多发了200元作为奖励，还把去银行投递、开支票等工作都交给她。
　　郑屹舟就像一粒掉进沼泽的种子，终于见到一点阳光。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她拼命往上生长。半年后，她成了正式员工，工资涨到3500元。
　　于希蓓也为郑屹舟感到高兴："我说得没错吧，换工作更好。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搬出地下室了。"
　　郑屹舟躺在朋友家的地板上憧憬："老板对我好，我就好好干。以后等我在上海有个家，就不会这么孤独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2016年10月上旬，公司里一位保洁大妈热情地拉住郑屹舟："丫头，你多大了？有对象吗？"
　　我老家亲戚的儿子在上海修车厂上班，比你大3岁，人长得不错，挺合适的。"
　　郑屹舟有些不知所措，她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也对爱情有好奇和向往。郑屹舟把联系方式给了大妈，当晚那个叫宣由的男生就联系了她："你好，我听阿姨说你叫郑屹舟……你长得真漂亮。"
　　第一次被这么直接夸奖，郑屹舟躺在床上脸热热的。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还记得宣由在给她介绍自己的工作这样说：“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很早我就出去来上海打工了，已经在目前的这个修车场里面干了四年了，月薪4500左右，现在分到一个中级师傅的水平了。”
　　宣由很热情也很主动，再加上两人同样漂泊在外的处境，让不谙世事的郑屹舟对他心生了好感。
　　郑屹舟和宣由聊了半个月时间，把自己的很多私事、家庭情况、工作信息以及住址全都告诉了宣由，自己却浑然不知。
　　此时她还不明白，这会成为她厄运的开始。